【37】闲篇儿：马路见闻（一）

今儿，上午十点左右，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目睹这样一幕：

临近超市的非机动车道上，一辆电动车和一辆自行车,为了躲闪前边的一位大爷，抹撞一团，俩人撞在一起，车把交叉在一起。我亲眼看见大爷就势躺在两车的前边，拖鞋飞到便道上，哎呦！哎呦！不停地呻*，神情显得特别痛苦。

其实，大爷距离俩车最少还得一尺远。

自行车把被撞斜了，电动车前的车筐也歪了。

俩人爬起来，扶好车，撸胳膊挽袖子，谁也不服……骂骂咧咧的，都站在车座上，相互指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俩人气势汹汹，嗓门越来越高，看热闹的人群七嘴八舌:

“你俩还矫情嘛，还不送大爷去医院？”

“瞧给大爷撞的……”

“看样子大爷够呛……”

“撞人的算摊上大事了……”

大爷躺在他俩面前，越发显得弱小：双眼紧闭，十个脚趾反扣着，好像疼得都奔溃了，双手抠着脑袋，老泪在眼圈打转儿。

俩人慌了神，也不吵了，异口同声问，“您了能起来吗？”

大爷好像因为钻心的疼儿，脚趾蜷缩在一起都扭曲了，淌着的老泪大朵大朵地流下来。

俩人把老人半扶起来。

老半天，老人才慢吞吞地说，“脑袋疼，胸口疼，后背疼，膝盖疼，屁股疼，双脚走不动了……”

俩人听完都站起来，好像还要打架。地方小，耍不开赛的，把人群撕开一个口子。

其中一个双腿夹好自行车的前轱辘，双手一用力，扶正车把；另一个火烧眉毛赛地，把电动车的车筐扶正， 相互恶狠狠地盯了对方一眼，骑上车，一前一后从人群敞开的口子中，逃之夭夭。

人群都惊呆了，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大爷鲤鱼打挺起来，冲着他俩的背影厉声嚷嚷：“小兔崽子，小兔崽子……不给钱就想跑，没门儿!”

扒拉开人群，健步如飞地追出去……

【38】张大神的神侃：死亡秋天

同治八年的秋天，太监总管安德海为老佛爷置办龙衣织料，要去苏州。

从京城出发，一路上疯狂敛财，大吃大喝；这天，到了山东地界。二品巡抚丁宝桢已经接到同治的旨意：扬善务必惩恶，阉人搜刮民脂民膏，私饱中囊，民愤厚甚，杀无赦。

其实，对于阉人安德海的所作所为，丁宝桢深恶痛绝。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他的背后慈禧太后，实权派，背景很深刻的。另一头是慈安太后和同治皇帝，也是不能得罪的。

急得丁宝桢满口牙疼，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后决定，假装不知道阉人来，让德州知府好生招待，看看再说。

安德海感觉山东地面和京城就是不一样，天高云淡，天蓝蓝的好赛倒扣的海，分不清是海还是天。这的空气都是清新潮润的，沁人心脾。

安德海酷爱吃鱼，让德州知府找人，做红烧四鼻孔鲤鱼须。必须是从湖中跃出水面的，低于三尺的不要。

丁宝桢闻听，气得胸口嘶嘶直响，半天才咽下这口气。吩咐下去，照办。

上百艘渔船在微山湖上，张网，等着从湖中跳出的四鼻孔鲤鱼，湖中的鱼很多很多，可是从浮光跃金的水中跃出的很少很少，跃出三尺的更是少得可怜。半天的功夫，上百艘渔船，网到几十斤，赶紧割下鱼须，加入冰块，快马送到，赶紧烹制。

精致小盘里，一二两的红烧四鼻孔鲤鱼须，参与捕鱼的居然有几百人。

安德海吃完一抹嘴，也不说好也不说坏……轻描淡写地说，要清蒸黄河刀鱼，掐头去尾后不能少于二斤。

……丁宝桢气的差点吐血，真的急了！

黄河刀鱼的捕捞季节早已过了，再说掐头去尾的二斤刀鱼，哪去寻呢？听老渔民讲，早年间还真有刀鱼王，足足有七八两沉，卖了很多银子。二斤的刀鱼可谓闻所未闻啊？还得掐头去尾的！

丁宝桢越想越气，拍案而起——阉人你不是想吃刀鱼，就拿你祭刀！

……太监无旨出宫，大清律法死罪不免！安德海的人头落地！

朝野一片喧哗， 杀了老佛爷最宠信大红人——太监总管安德海，这还了得！很多官员等着看丁宝桢的笑话。

丁宝桢不但没有被降罪，反而由山东二品巡抚，擢升为四川总督。蜀地物宝天华，总督可谓肥得流油的美差。

这儿其中的缘由，只有慈禧和丁宝桢心里明白：杀完阉人安德海后，验尸发现，他不是阉人，急忙找个宦官替身，暴尸街头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