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张大神的神侃：神奇的阻击手

天气酷热，小区凉亭里，多了不少纳凉的新面孔，神聊张大神就是一位：退休前一所高校哲学系的教授，老头精神矍铄，目光凌厉而深邃。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山南海北的奇闻异事，娓娓道来，宛如涓涓细流，流入心扉，给这苦夏注入一股清新的泉水。

那天夜晚很是闷热，没有一丝风，张大神摇着破蒲扇，一边给自己家吐着舌头的腊肠狗扇风，一边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缅甸保卫战中一位阻击手的小故事。

……

郁郁葱葱的密林对面，隔着汹涌的大河，是同样绿绿葱葱的密林。对面密林里埋伏驻缅甸日军的阻击手，爆头打死中国远征军先头部队的不少兵士。远征军调来最好的神枪手，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全歼对岸的日军阻击手。

神枪手那年四十刚出头，从小就和爹打猎，枪法非常精准，百发百中无虚弦，说打鼻子不打眼。他和头儿提了两个条件，一是找一支带瞄准镜的阻击步枪，二是一盒云南防蛇药粉。

夜里，除了滔滔的水声和蚊虫的嗡嗡声，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神枪手蹑手蹑脚将周身洒下云南防虫药粉，防止发生意外，在周围布置下几个钢盔后，从从容容地在一棵空心树里睡着了。

晨起，淡淡的水雾在林间弥漫开去，虽然雾气很淡，但是看不清对岸的丛林。

阳光出来了，水雾刚刚散去，几个钢盔就被对岸的子丨弹丨掀翻。与此同时，神枪手通过瞄准镜，扣动扳机，弹无虚发，将埋伏在对岸丛林的几个日军阻击手爆头击毙……

夜色降临，神枪手已经神出鬼没地换了地方，隐藏在茂密的大树后边。在他原先隐蔽的几处地方都布置下钢盔，等着猎物的上钩。

天色渐渐地明亮起来，神枪手浑身被露水湿透了，露水流入眼里很是难受，眼瞧着周围布置的钢盔被对岸的子丨弹丨打翻，奇怪的是从瞄准镜里看不到开枪的地方，看来对手隐藏伪装的极好，是名出色老练的阻击手。

更让神枪手感到恐惧的：如同一个模子出来的钢盔，子丨弹丨都是正中钢盔中央的帽徽，丝毫不差。

丛林中一条蛇在神枪手的背部慢慢地游走，神枪手岿然不动，从瞄准镜里窥视着对岸丛林里的风吹草动。

活该那个老练出色的日军阻击手倒霉，他戴的手表在太阳光下，在丛林里映射淡淡的光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瞄准后扣动扳机……对方几乎在同时也扣动扳机……日军阻击手被爆头毙命，而他的命运气奇好，对手的子丨弹丨居然钻入他的枪膛里，而且没有爆炸是一颗臭弹。

……

远征军顺利过河了，头儿嘉奖了神枪手。

可是神枪手却笑不出来。

只能说他的运气，比对手好一些。

【23】闲篇儿：官帽奇遇

姥爷说过，四五十年代，荒郊野外的明清墓地只要被盗掘，一对对的梅瓶没有人要的……乡下的女人拾了去，插野花当摆设，或者装水放入小鱼，哄小孩玩儿；七八十年代梅瓶被价值发现，四五块钱一对，还必须是全品的。如今一般般、带裂纹的一个明清梅瓶，也得三四千块钱。

官帽也是一样。七八十年代，一顶明代一品官帽保存完好的，也就七八块元钱，如今一顶明代三四品官帽，品相一般的，拍卖最少也得八九万。明代一品官帽只有在大型拍卖会上才能一睹真容，价格高的令人乍舌。明清官帽一般都是传世的，很少有出土的，价值应该更高一些的。

姥爷在委托商店上班时，曾利用工作之便，了不少明清官帽，积攒不少各式官帽的宝贵经验。明清官帽等级森然，多大的官戴什么样式的官帽是非常讲究的，不能乱了规矩。尤其是暖帽更是讲究，貂皮的，海龙皮的……特别是嫞貂头皮，油漆泼洒上去，顺着帽子往下流，帽子上一点都不留痕迹。二品官员虽然差了一级，但是没有资格戴的。

官帽分上朝时戴的和在家里戴的，分别叫朝帽和便帽。

朝帽的价值远远高于便帽的。

那年夏天傍晚，很是闷热，连风都是吹的热风。商店里只剩下姥爷，正准备关门，来了一个客人，二三十岁，蓝色包裹里抱着一顶官帽，口口声声说是祖爷爷留下的，五块钱就委托成交。爷爷故意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放在蓝色包裹皮儿上的官帽，满脸狐疑：开门的明代二品官帽，可是没有见过如此厚实的，明代官帽没有清代官帽厚重，难道是？……

姥爷给了他五块钱，青年人将崭新的炼钢工人五元纸币在手里抖了抖，一脸兴奋，屁颠屁颠跑了，包裹都不要了。

姥爷夹着包裹，最后检查一遍商店的门窗，高高兴兴回到家里。

顾不得做饭，轻轻打开包裹，将官帽拿在手里，慢慢捻缓缓揉，将官帽分开，原来：官帽之所以看着厚重，是因为官帽里面套着一顶便帽，因为年代太久远了，都压到一起了，看起来就是一顶官帽。更让姥姥感到神奇的是，在两顶帽子之中的夹层里，发现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展开是一张宋代十贯交子。

姥爷到死也没有咀嚼清楚这件事：明代这位官爷，缘何将官帽和便帽叠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藏那张珍贵的宋代十贯交子吗？

……

后来，姥爷将珍藏的所有官帽和那张异常珍贵的十贯交子，捐献给了单位。

再后来，香港的一次拍卖会上，不是2006年的春天就是秋天，和姥爷一模一样的一张宋代十贯交子（品相远远不如姥爷捐献的那张好），底价190万……最后成交了，高出底价两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