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年春,津门发生一件轰动神州的怪事。
杨柳青大柳镇河畔,有一棵五百年大榆树,树皮黑黝龟裂,一块一块的好似龙鳞。树干若龙,树冠若云,盘曲怪异的树干派生许多如龙爪的树杈,每个树杈又分出盘旋弯曲的小树枝。每逢春天,一嘟噜一嘟噜的榆钱,从高高的树梢上耷拉下来,孩子们拿长长的竹竿绑上铁钩,钩下来,榆钱透亮鲜艳,入口甘甜,美极了。
有的孩子把剩下的榆钱拿回家,大人给包包子,做窝头。
其中一个蓬头小孩,发现树皮的皱褶里,有很多很多蚕豆大小的甲壳虫,它的花纹非常奇异,好似龙鳞,小孩马上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小伙伴们,都觉得非常奇怪。
大人们知道后,都来观看,把一窝窝的甲壳虫用柳树条从树上扒拉下来,甲壳虫落地后很是抱团,你挤我,我挤你,背后纹汇聚成一条游动的“龙”,随着“龙”头的进入水中,甲壳虫全部没入河中。
大人们都觉得非常奇怪。
更奇怪的事儿还在后边。在大槐树旁边,生长着十几棵向日葵,秋天的一天,私塾老师会客,放假半天,一群顽童在河边捉蜻蜓,惊奇的发现:朝着朝日绚丽绽放,带着露水的一盏盏花盘上,都有“紫气东来”四个字。
一个顽童急忙跑回私塾,找到老师,看见老师正和县令瞎聊,忙把自己看见的怪事告诉他们,县令带人来看:“紫气东来”浑然天成长在花盘里,绝对不是恶作剧,难道是天意?急忙报告上级……就这样一级一级的报告,一直报到总督。
总督亲自看后,上书启奏乾隆皇帝。皇帝大悦,要私访这“吉祥瑞地”。
总督怕大榆树惊了圣驾,连夜砍了拉走,命县令带兵把守“吉祥瑞地”。发现有擅自闯入者,斩立决。
这天,一个书生非要去“吉祥瑞地”,县令看他潇洒儒雅,惺惺惜惺惺,没有深究,悄悄告诉他,是非之地不久留,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书生心直口快,脖子一梗,说:什么“吉祥瑞地”,其实就是他的“杰作”:向日葵没有开苞时,在未成熟花盘上用铜钱一笔一笔的划,随着向日葵成熟开苞,花盘上的字,自然而然生在花盘里……
闻听此言,县令皱皱眉,下令把书生拿下,立马割下舌头,下了大狱。
乾隆带着皇亲国戚,浩浩荡荡来到杨柳青大柳镇河畔,瞻仰圣迹……
在“吉祥瑞地”,乾隆下令立碑并建庙一座,取名东圣庙。
三年后东圣庙建成,香客如云。
但是,好景不长,东圣庙内,突然遍生舌头状怪虫,往耳朵里钻,往眼睛里钻,往皮肉里钻。住持想尽办法……依然捉不尽,烧不尽,香客们渐渐去别的寺庙烧香了。
紫竹林玉善里的王老头,歪鼻斜眼,奇丑,孤身一人。
不养猫,不养狗,养一只足球大的老龟。
每天河边遛早,仰头挺胸,河边遛来遛去,右胳膊夹着老龟,老龟伸出脖子,摇头晃脑,东张西望。
他遛美了,额头见汗了,叼着烟,胸有成竹的把老龟像扔铁饼似的抛向河心,然后叉着腰,嘴里喷云吐雾,等着老龟嘴里叼着一条鱼上岸,鲜活的鱼几乎半斤左右。见过鸬鹚捉鱼的,没有见过老龟捉鱼的。
多少年了,成了紫竹林河边一道不可缺少的亮丽风景。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王老头突染重疴,卧床不起。街道来人,帮他看病,老头死活不去,说死也要死在家里。
老刘前来问候,既是多年朋友也是老邻居。王老头阴沉着脸,托付两件事儿。找个保姆,最好老实一些,干活利索。每天他遛早时,顺便带着老龟去。
老刘满口答应。
找来的保姆,是王老头的老乡,看着就是一个利索人,非常善解人意。
王老头的脸色渐渐转晴。
每日晨起,老刘到王老头那儿问候.见他病怏怏的躺着床上,眉头紧锁,闭着眼睛,爱答不理的。老刘便带着老龟去遛早,右胳膊夹着老龟,老龟伸出脖子,鬼鬼祟祟,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老刘学着王老头的动作:胸有成竹的把老龟像扔铁饼似的抛向河心,然后叉着腰,嘴里喷云吐雾,等着老龟嘴里叼着一条鱼上岸,每次的鱼都是半斤左右。
老刘把鱼送回自己家熬鱼汤,再把老龟送回主人住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一个月,王老头的病依然没有任何起色,老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爱答不理的。老刘家的鱼汤都喝腻了。
这日大早,老刘来问候王老头,吓了一跳:王老头精神矍铄,坐在椅子上,神采飞扬的和他谈了一会儿,老刘带着老龟遛早去了。右胳膊夹着老龟,老龟伸出脖子,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老刘把它抛向河心……等着老龟上岸,许久许久没有看见老龟,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叫着,一看手表十点了,回到王老头的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120,医生正在抢救,保姆说他早晨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
这时,医生告诉老刘,病人抢救无效死亡。说完,默默的走了。
医护人员下楼时吓了一跳:一只足球大小的老龟,眼里滴着泪,很努力地爬着楼梯,老刘把老龟捧起,静静的放到王老头身旁,老龟望着主人,突然一缩脖,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