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五的白天乃至夜间,李黛身上的自我和任性,都已有所显露。可这一切,并没有对我造成大的不良影响,我选择去忘却不快,脑海里浮现的只是她的苦难身世和年轻娇躯。
经过昨天白天的心灵折磨、晚上的购物奔波和夜里的灵肉搏斗,我实在太累了。周六上午回到家里后,简单吃了些东西,我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这是李黛打来的电话,一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
“老公,昨天晚上你一定累坏了吧,我也累死了,回到店里睡了一觉,刚刚起来耶!”电话那头,这小女人机关枪似的一通话。
“拜托哦,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折腾,我真的吃不消,我是大叔级的男人啊。”我无力地说道。
“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以后不要和我睡觉了。”呵,她开始威胁我了。
“行啊,那你以后就别叫我老公,要叫我老公,就要和我睡觉!”咱哥们义正辞严。
“那不行,我就是要叫你老公,夫妻又不是一定要睡觉的喽。”切,什么歪理。
“去你的蛋,不睡觉的叫老公,睡觉的不叫老公,你好意思说。”我也不顾形象了,脏话开始喷出。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老板娘叫我了。”说完,李黛就挂了电话。
老板娘叫她了,叫她干什么,是有活干了,那活做的是?我猛地一甩头,竭力试图中断自己的思绪,这是一种作为她的男人所无法承受的想象空间!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李黛尽早离开这个小店。
我快速起床,又去浴室洗了澡,尽快让刚才的意念消散。之后,我和几个朋友通了电话,晚上一起喝酒。
当今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陌生和功利,这些现象在朋友之间交往中也有所反映。以前,朋友之间做事、帮忙和喝酒,心无杂念,不计回报;现在,朋友之间相聚、办事和说话,各有打算,意在布局。所以,现在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敞开心扉,而是有所顾忌。
看着今天酒桌上的这几个朋友,背景和实力都相差无几,在过去的朋友中,实力更强的不见了踪影,没有实力的也不知所踪,不由使人感叹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对我个人而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沈哥等几位能够掏心窝子的挚友。
我们聊着天,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好象老是在走神,以致于这些朋友们纷纷劝我,心态一定要放好,以后还会东山再起的。我在心里笑,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是为生意失败的事了。
其实我心里明白,在我的思绪中,始终闪现着李黛的影子。昨晚我与李黛的缠绵性爱只是一个方面,两人自相识到至今的点点滴滴又是另一个方面,而她所描述的身世不幸和痛苦经历则占了最大的比重。
那天,因为心思重重,情绪不佳,所以,尽管酒喝得不多,头却显得有些昏昏沉沉。回家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在胡思乱想,特别是想到了以前去李黛店里的时候,看到她穿的连裤丝袜上都有破洞,衣服的质地非常的差,戴的胸罩也是非常廉价的那种,心中阵阵的酸楚。
深夜,我拨通了李黛的电话。我说,我看你好象没有什么象样的衣服,等你离开小店后,我陪你去买一些衣服。李黛听后很高兴,她说,她也一直想穿得好一点,现在我肯帮她买衣服,真的很开心,等她离开小店后,叫陈萌陪我们一起去买,陈萌比较领市面。
五十三
周日下午,正当我在翻阅公司的相关材料时,接到了罗老板从外地打来的电话。罗老板在电话里气呼呼地说,他今天晚上就飞回上海,周一上班时要与我谈一些事情。
和罗老板通完电话,我在心里犯起了嘀咕。罗老板如此生气到底为哪般,是这次出去谈生意不顺利,还是我最近请假多了点,或者是我周围的眼线向他打了小报告?星期五下午那次完全没有意义的溜号,让我现在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努力在思考如何圆自己的说法。到最后,我被自己弄生气了,靠,哥们今天周日不还在干着公司的活嘛!
有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在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老板的当口,李黛在傍晚时分给我打来了电话。李黛在电话里说,要我明天下午陪她去买衣服,还说已经和陈萌约好了。我听后就楞了,我说,不是说好等你离开小店以后再去买吗,你明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在那里上班了,再等等吧。李黛发嗲说,老公,不嘛,我就要你明天陪我去买。因为有前面罗老板打电话那件事,我心里有点急了,我说,你以为我整天没事的啊,我是给人家打工的,明天老板要找我谈事情。李黛听后大声说,你有事就说嘛,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只好摇头,这李黛就是一小孩子,任性得一塌糊涂。心想,反正她的小孩子脾气一会就会过去,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可当我稍晚些上QQ想要进入她的空间时发现,这小女人居然把空间的密码也改了。这次,我真的有点反感了,本来说好的事情你擅自改变,当别人有事时你又如此蛮横。此风不可长,我决定不去理睬她的坏脾气。
周一上班,罗老板还是召集一帮人在开他的那个例会,只听得他的嗓门很大,把屋里的人骂了个遍。我虽然不怕罗老板发脾气,但心里有点虚,这要是在过去,我大不了就不干了,可现在我有李黛了,感觉到有了负担。
开完例会,罗老板来到我的办公室,我起身去关上了门。我和罗老板各坐在沙发的一边,我说:“罗老板好象情绪不好,昨天电话里就感觉到了,到底是什么事?”
罗老板回答说没什么,嘴边还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来。我也豁出去了,跟罗老板说,如果你当我是自己人,你有事就说出来,即使事情跟我有关,也没关系。
在我再三追问下,罗老板总算开口了,他说:“其实也不是不想说,主要是我感到胸闷,又不知道该怎样说,这次的生意碰到难题了。”
通过罗老板的絮絮叨叨,我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况。我们罗老板这次洽谈的是一项公路建设方面的设备,金额很大,他对此已经跟踪了将近一年,关系动用了不少,钱也花得不少。他本以为此次去双方就可以草签合同了,但对方却突然提出,应他们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该项设备采购需要走政府采购程序,实行公开招标。罗老板怀疑是有人故意做手脚,让他白白花去大量的精力和财才,心中感到十分的痛,而且该项设备的价值确实也特别的大。
谈完了基本情况,罗老板问我是什么意见。坦率地讲,我平时对于公司生意上的事情一般不予过问,主要还是想避嫌,毕竟我自己曾经开办过相关的设备制造企业,很容易使得现在的老板对我有所提防。所以,我对公司的销售方面信息避之惟恐不及,特别是对罗老板自己掌握的生意渠道,我更是讳莫如深。可现在,罗老板在痛苦万分中找到了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参与一下了。
“老板是否方便透露对方公司的性质?”我谨慎地问道。
“是一家国有企业,听说头头还是什么当地官员退居二线的。”罗老板答道。
我有点明白了,这种类型的公司,要么是当地政府的融资平台,要么就是承建当地政府投资项目的垄断企业,有的根本就是以前建设系统相关局的翻牌公司。这种公路建设项目一般正是由这类公司总包承建的,至于总包后分包的七转弯八转弯,那就说不清了。可是有一点,如果项目建设中含有政府资金,无论它是财政资金还是基建贷款,那么走政府采购程序将是必然的。
“我现在只想问一点,这个公路建设投资项目是否有政府背景?如果有,那么老板你可能是多虑了,因为这很可能是原先的经办人员吹牛拍胸脯,事实上他们不懂或者根本搞不定。”我壮胆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