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带着满意的心情,我在卫生间清理着战场上的我方阵地。望着筒里面丢弃的乳胶制品,我感到阵阵的惬意,这是从飞溅到容盛的跨越,这是从分散到集中的演变,它之于我和李黛,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冲洗完毕,我回到床上。见李黛打开电视在看,我催她也去冲洗一下,李黛回答,做爱前才洗过澡,现在不想去洗了,反正你戴着套套,又不脏的喽。切,农村出来的女人啊,太不讲究了!
“你是不是想着再和我做一次,两次并在一起洗?”我开玩笑地问。
“那里呀,你以为做这事对女人不伤啊,我也有出精的好不好!”哎,这女人上网多了,连女人在做爱时出阴精也知道。
随便她去了,我躺在她的身边,侧抱着李黛光着的身子,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啊哟,你干嘛拧我呀,好痛啊!”迷糊中的我,被李黛的尖叫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我掐着李黛了。也不能全怪我啊,年轻女人的身体,活泼而又充实,质地和手感俱佳,让我这等中年男人爱不释手,这睡眼朦胧中一不小心,手重了吧!
男人嘛,做爱后一般有两项程序:一是事后烟;二是事后小睡。我完成了以上两项规定程序后,精神头又上来了。我把枕头垫高,坐在了李黛的身边,抱着她,并关了电视。
“来,我们俩说说话。”
李黛的脸往我的胸前靠了靠,她的手伸向了我比较希望她伸向的地方。然后问:“说什么呀?”
“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你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那里还是这么紧?”
李黛把头朝我的胸口顶了一下,假装一副恼怒的样子。“你下流。”她骂道。接着又说:“我生女儿的时候是剖腹产,加上这两年又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爱,那里肯定是紧的呀。”
剖腹产?我问李黛,既然是剖腹产,为什么在你的肚子上没有留下缝合的痕迹?她回答,这些年剖腹产用的都是能够自动化掉的缝线。按我理解,她说的那种自动化掉的缝线,应该表达为自动降解。哎,我连如今剖腹产手术中的新技术和新材料也不知道,我确实是老了,应该被OUT。
由于我和李黛已经实施过无缝对接,现在又是赤条条地坦陈相对,两人的话题自然放开了很多。
李黛告诉我,她的亲生父亲在她两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她现在的父亲是继父,她有一个亲妹妹没有随她母亲再嫁,而是送给了别人,她还有一个弟弟,是她母亲和继父所生。她还说,自她的弟弟出生后,一家人(当然是她继父家)都围绕着她弟弟,她经常只能蹲在门口看她弟弟吃好吃的东西,她自小就是没人疼的孩子,叛逆的性格因此而养成。说到这里,李黛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李黛又告诉我,她的继父是当地一个有名的懒汉,她母亲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嫁给了他。由于她继父的好吃懒做,加上她母亲又要照顾小孩,所以她家里比较穷。现在她母亲在帮她带女儿,她每个月打回去的钱里面,有一部分也是被用于家里开支。李黛叹着气表示,她也知道这样子不行,但如果不是她母亲帮着带女儿,她自己也不可能出来打工。
李黛还特别告诉我,在她十六岁那年,她继父把她介绍到一个朋友那里去打工,在一天夜里,她继父的朋友爬上了她的床,要她为其生一个儿子,而她继父那个朋友的女儿们就睡在边上的床上。她挣扎着跑了出来,回家后还不敢告诉她母亲,生怕她母亲和继父吵闹。
听了李黛所说的林林总总,我对她的叛逆性格有了一些理解,我对她童年的苦难及其以后的遭遇有了一份同情,对她喜欢中年男人的原因有了一点知晓。我对李黛说,不要难过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李黛说,我以前想到这些事情就会难过,不过我现在不难过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你了。
五十一
我原本打算是要和李黛梅开二度的,可由于这小女人宣扬了阴精理论,加之她后来所谈论的那些伤心事情,我的冲动慢慢被消褪。可李黛光着全身睡我边上总不是回事啊,我保不准一会儿又要雄起,除非我的相关器官出现故障。
“哎,你把内衣穿上吧,我这人意志薄弱。”我推了一下她。
“我把底裤穿上吧,上衣我不穿,我一直是光着上身睡觉的,习惯了。”李黛坐起来穿内裤。
两人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儿天,眼看着已经深夜一点了,李黛还是睡意全无,我还真要好好适应下她长期养成的这种作息时间。突然间,李黛说自己饿了,要去公寓外的沙县小吃店里吃炒河粉。我太困了,不想去,她就一个人爬起来去了,我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李黛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她的一个朋友喝醉酒了,她要去照顾一下。我问她,她的朋友在哪里,她回答,她朋友的屋子就在我们屋子的楼下。说了声让我先睡后,她就又跑了出去。哎,这到底是代沟还是职业差距啊,我怎么感到如此不适和别扭呢?
没过一会,我的电话响了,是李黛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说,她要陪她朋友睡觉,让我自己睡。我一听就火了,你李黛搞什么鬼,于是我说,不行。接着,她那喝醉的朋友拿过电话说,我要我姐陪我睡觉,吴哥,好不好嘛!我一下子把电话挂了,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后下了楼。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黛的朋友——小雨,她正躺在被窝里,好象还光着身子。当我走近时,她睁开眼看我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这是一个皮肤稍黑的云南女孩,长相一般,年龄与李黛相仿。反正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李黛与小雨究竟谁的年龄比较大,李黛说自己年龄比小雨小,小雨又称李黛为姐姐,够乱的。
李黛关照小雨好好睡觉后,就拉着我一起回屋了。李黛责怪我不该下来,她打给我电话只是哄哄小雨,等她安静了就会回来的。我说我又不知道情况,我只知道今天是我们俩的新婚之夜,你跑掉了算什么?李黛推了我一下,说,讨厌。
我问李黛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黛告诉我,小雨以前和她同在“松风按摩”工作,后来才到陈萌的会所那里坐台,由于最近四五天连续没有坐上台,心情不好,所以今天喝醉了。李黛又说,上次说过的那个带老男人回来的就是小雨,现在又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追她,今天就是那个年轻男人送小雨回来的。李黛接着说,那个老男人给小雨租了房子,但到现在都没有和小雨睡过觉,现在小雨想跟年轻的男人好。我靠,我听得有点晕,都哪跟哪啊,一帮乱七八糟的人!
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把李黛拖到床上,然后抱着她睡得死死的。
没睡多久,天就亮了。窗外的亮光直刺我的眼睛,我一看手机,九点多了。起床,洗漱,然后准备去吃饭。李黛说,她要去陈萌屋里去一趟,我吩咐她叫陈萌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正在屋里等李黛下来的时候,她打电话来,要我去陈萌房间。到了陈萌屋子里,陈萌说她已经吃过饭了,正准备去邮局寄衣服,要我们和她一起走。李黛说她回店里去吃饭,我说好的。
在路上,陈萌跟我说,李黛年纪太小,不大懂事,要我多原谅她。我说没事的,我还要陈萌多照顾李黛,我同时跟陈萌谈了一些外面夜场的情况。陈萌听后,对我说,吴哥是场面上的人,见的东西比较多,涉的水比较深。
在离我家不远的那条岔道上,我和她们分开了。分开前,我一再关照李黛,月底必须离开“松风按摩”。
五十二
真情是一种漩涡,把你不由分说地卷入。陷于真情中的人,往往屏蔽了对方的缺点,一切都只朝好的方面去想象。有道是:不是你不明白,而是你不想明白;不是你不怀疑,而是你宁愿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