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尝试,一旦开始,很难收手。就如我在9月10日之前从没有在按摩中“敲过小背”,但自那以后,一切都顺其自然了。生活中其他事情也是大抵如此,比如赌博,人们常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赌就是赌,没有大小,大赌都是从小赌开始的。
领班小姐出去不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一位二十五六岁样子的年轻女人,她身穿黑色丝质吊带衫,腰间别着写有“3”字的圆牌。这女人模样尚可,向后扎起的长发垂至腰间,很是性感。但她身材偏瘦,特别是胸部区域比较平坦,以致于我开始怀疑起等会进行胸推项目时的实际效果。
3号小姐让我先进行冲洗,并在我冲洗过后要穿上肥大裤衩时说:“不要穿了吧,一会儿还得脱下来,麻烦。”我现在已经不是“小背”领域的菜鸟了,于是随口回答道:“说的也是。”
按摩过程大同小异,按摩手法有所不同,总体上感觉:3号小姐的按摩技术不如李黛,属于一般,但比之国庆长假里那位吉林小姐而言,那真是强得太多了!
在与3号小姐的闲聊中得知,这家店是由上海人与温州人合作开办的,大概已经有四五年时间了,除双方合伙出资外,上海人主要是负责搞定当地的方方面面关系,温州人则主要是负责输送按摩小姐,所以这里的小姐是清一色的温州人。据3号小姐讲,这家店的生意还算不错,她平均每天做5位客人左右,每位提成约一百元,月入一万五,作为不卖下身的小姐而言,这等收入已是不菲了。
由于事先知道这项服务中包含有浓厚的荤的成份,我在按摩过程中就比较放宽对自己手上动作的控制力度,曾多次深入地对3号小姐的重要部位进行探索性研究,3号小姐经多次躲闪后很严肃地对我说:“不要急嘛,先好好按一会儿,等会做那个时候,我会给你提供方便的。”
按摩完成后,3号小姐拿来一小叠有些烫的毛巾,将我身上涂抹过油的地方擦拭得干干净净。然后,用她湿润的舌头,在我身上缓缓地游动。舌尖所到之处,滑滑的,软软的;垂落长发的发丝拂经之处,痒痒的,颤颤的,那种感觉真好!我在享受着,我在浮想着,我也在感叹着,这年头做小姐的也不易啊,每个人都在为生计而辛劳,我们不能也不应轻视她们这种人。
漫游过后,按标准程序将进行胸推。3号小姐让我翻过身来并横卧于按摩床,岔开该岔开的部位。她站到了床边,俯下身来,双手用力地从两边将自己胸部的纤维组织往中间挤弄,3号小姐瘦是瘦了点,可胸部经过挤挤弄弄还是有点内容的。好了,说得已经不少,这种事情不能太详实,否则会有教唆的嫌疑,大家自己去想吧,不用脑子也能想明白。
完成了从手部到胸部的重大跨越,感觉良好,身心愉悦。我在结账后要付给3号小姐小费,她说这里不准收小费,并且还告诉我,外面做“小背”都是不用另外付费的。
我由此对3号小姐产生了一份敬意,因为她在生意上具备难得的诚信;我由对李黛产生了一丝厌恶,因为她在生意上缺乏必要的规矩。
周日一整天,我都在家里忙着公司的事情,给私人老板打工,别指望有清闲安稳的日子。
晚上九点多,我接到了李黛的短信:吴哥,你有两个星期没来看我了,我想死你了。
我苦闷时发给你短信你不回,第一次找你做服务时还违反游戏规则,脑子里净想着自己的生意,我是看着你有点投缘才找你,你倒好,说你胖就给我喘上了。
一气之下,我回道:近来太忙,没有时间来你们店。另外,我最近在别处做过一次按摩,感觉服务比你们好,价格比你优惠,你们店没有竞争优势的,劝你也最好去别处做。
李黛没有再回我短信。
二十九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西安方面的法院果然来了。
早在我和罗老板从西安回来后不久,对方内线就已经告知罗老板,西安方面已经把诉状提交当地法院了。我们公司对此事的应对方案已基本成型,防范措施正在有序地实施,只是出了一些小的纰漏,就是一些销售人员没有及时通知客户更改账户事宜,以致部分货款打入了有可能被法院诉讼保全的银行账户。
我们公司开户银行在那天紧急通知我们有关西安法院来冻结银行存款的事情,我关照开户银行先拖一拖,然后要财务赶紧转移走新打入的货款。因此,西安当地法院的人在忙乎了整整一个下午后,所冻结的款项少得可怜,他们怒气冲冲地从银行来到了我们公司。
西安当地法院来的是两个人,一位是刘法官,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另一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据说是书记员,名字记不清了。这两位进门时气势汹汹,大有朝廷钦差大臣驾到的阵势,真是开玩笑,把上海当成他们西北农村了。
我们罗老板是从浙江来上海经商的,这种类型的公司都有一帮父子兵,我们公司也不例外。我们公司经常挑头的是罗老板的一位叔伯兄弟,跟罗老板一个姓,此人好事办不了,搞事一把好手,骗客户买旧设备啊,买假发票闯祸啊,都是他的杰作,今天相信正是他发挥才能的大好时机。看到法院来人,罗兄弟领着他的一帮乡亲直冲过去,不由别人分说,铺天盖地就是一顿臭骂,还想要撕人家的法律文书,嘴里直嚷嚷要叫法院的人进得来出不去,从而严重打击了西安当地法院来人的嚣张气焰。
罗兄弟这种人有用也没用,说他有用,是因为确实能够吓唬一下人,使对方不敢太胡作非为;说他没用,是因为最终解决问题需要的是脑子,法院见到你这种草莽英雄,当时不惹你,过后在法律上给你使使劲,你最后还是没脾气,你以为法警是吃素的啊,还有特警和武警在后面等着呢!法院真正比较头疼的是俗称的“刁民”,如果再加上懂行的“刁民”,那就更头疼了。
这几天我们罗老板为生意上的事出差了,临行前将公司事务委托给我,加上我还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我想我该出场了。“不要对法院的同志这种态度,他们也是为了工作。”我大声说道。
听到我的话,罗兄弟可是给足了我面子,一个劲地说,我们听吴总的。罗兄弟还向法院的人介绍说我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扯淡,我一个做奴才的,什么时候成主要负责人了,年底你给我分红啊!
我把西安当地法院的人领进会议室,双方各坐一边,哇,这两边的力量相差得实在是太悬殊了。
“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送达民事诉状,请问你们哪一位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刘法官向我递上诉状和回执。
“本来这件事需要公司的法人委托后我才能办理,我们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今天也没在场,不过,为了支持和配合法院的工作,我现在先代替公司收下来。”本来一件小事,被我搞得很隆重哦。
“还有一件事,我们今天去银行冻结存款,发现你们转移了资金,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将来判决你们赔款,你们躲不了的。”刘法官有点来劲了。
“刘法官,我从一开始就是非常配合你们工作的,但你有点过份了。”听我这么说,刘法官有点楞,我继续说道:“你有我们转移资金的调查取证材料吗,如果没有,你凭什么说我们转移资金,当前民营企业资金十分困难的现状你不了解啊,搞法律的要关心政治,要了解国家的经济形势,要关心民众的疾苦,这你不懂啊?”
刘法官没有吱声,他装模作样地看着手上我刚刚签收的送达回证。我眼睛紧盯着他,提高了嗓门:“还有,你刚才说将来判决我们赔款,你这是什么话,案件还没有审理,案情还没有查明,你就来个将来判决你们赔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案件的审理结果已经内定了吗,法院也搞地方保护主义吗?”
刘法官脸开始有点涨红了,他连声说:“不不不,我也就是打个比方。”
“我告诉你,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本案的管辖地还是有争议的,我们还将提出管辖异议。”我的话让边上那些乡亲们心花怒放。
“我们知道贵公司是一家大公司,吴总看来也是个懂法律的人,这案子审理起来也会比较顺利,因为都是内行嘛!”这刘法官知道自己说错话,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了。
效果已经达到,对方不敢轻视,下面的活就好做了,因为无论是技术还是体制,我们都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