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和那位东北小姐做的事不能称之为做爱,称交媾比较恰当。整个过程简单而快捷,没有情趣,只有感官,不值得着墨描写。
我始终认为,做爱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讲点感觉的,否则,事后只有空虚感而没有满足感。我从来不去光顾过路边的那些快餐店,我简直无法想象,在简陋肮脏的环境中进行交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的乐趣,其行为无异于猫狗。
早早的结束,早早的出来,在大堂里坐着抽烟。小毛是第二个出来的,这小子看来和我一样送快递了。罗老板出来的时候神情不错,笑得比较灿烂,兴许今天找到点感觉了。三个人在大堂里等了很久,老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这家伙已是连续三天上火线了,敏感程度肯定明显消退,不知道有没有超时加钟,反正罗老板在账台上付钱时的脸色比出来时差了不少。
再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连续的奋战,哪怕他是人民卫士级别。在度假的第四天,老王破天荒地提出了休战的请求,他不仅二选0,而且酒也少喝了,还向服务员要了两碗粥喝,说是吃得清淡点。我和小毛心疼地看着老王,一再嘱咐他要保重身体,回上海后还有艰巨的维稳任务在等着他。
可经过一天的休整,第五天的时候,老王同志又重新精神抖擞起来,说是晚上去唱歌。
度假村的大门外就有一家KTV,是福建人开的,里面的小姐都是来自福州市所辖的宁德地区,女孩子们都长得比较漂亮,我和小毛一直想去的,只是前几天被老王搅局了,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罗老板要了一个中包房,我们各自找了自己中意的小姐,大家坐得比较分开,环境和情绪都相当的不错。
陪我的那位小姐叫林娟,看上去不满20岁,扎个马尾,很是青春。我们这种老男人在外面都喜欢找年轻女孩,其中不仅是因为对年轻身体的迷恋,也在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逝去青春的一种祭奠。我搂抱着林娟,她依偎在我的怀里,静静地坐着。能和充满活力及充实紧绷的身体相拥,对我实在是精神上的慰藉。
抬头环顾他人,罗老板属于是最正襟危坐的一位,手拿着话筒,身边小姐的手搭在他腿上,呈一副雕塑的样子,呵呵,老板今天在伙计们面前有腔调哦。小毛与身边的小姐一会打情骂俏,一会窃窃私语,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至于老王同志,我都不好意思说他,这家伙把小姐的乳罩都掀起来了,人家白花花的大波露了出来,在屏幕光亮的照射下特别的显眼。这还不够,这家伙象头猪一样拱着在舔奶,今天晚上就没听到他一句声音,光顾着吃奶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毛突然凑到我的面前,说是和我商量把小姐带回去。我听着很生气,对他说,你带小姐回去,我睡哪里,而且老板和老王都不带,你一个伙计带小姐回去,懂不懂规矩,想不想混了。
被我劈头盖脸说了一通后,小毛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后来小毛告诉我,这一顿算是是被我白骂了,因为那个小姐告诉他,自己坐的是红钟。我跟小毛说,活该!
第六天一早,我们踏上了回乡的路。
二十五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我这天里给父母、女儿及朋友们狠打了一通电话,内容上除了问好就是道歉。余下的时间里,要为上班后的工作做些准备,长假期间爽了不少,但罗老板关照的事情也不少。
正当我在翻阅材料时,接到了李黛的一条短信:你去外面玩得开心死了哦,休息都快要结束了,你到现在也没有来看我啊!
看到这条短信,我有点生气,我前几天发给你的短信呢,你回了吗,现在倒好意思来说我?于是回给她:开心什么,都快要崩溃了!
李黛又发过来了:哦,你的心情和我一样不好啊,不要崩溃,来找我说一说不就好了。
切,你这女人就这样,跟我谈什么心情,说到底就是要我来照顾生意!心里面不痛快,加上手头事情不少,所以就没有再回信息。
晚上,沈哥约我一起吃饭。
沈哥是我在开公司时认识的一个朋友,长我几岁,他当时也在经营着一家公司,同时还在会计师事务所挂名,身边有一位比他小很多的红颜知己。几年前,沈哥因为遭受了一场比我所经历的大得多的事故,所以公司就歇业了,目前在一国家单位工作。我和沈哥可以算是情趣相投,同时还由于他曾经在政府机关和法院工作过,我们俩相似的经历也使得彼此间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在饭店坐定后,我发现沈哥近年来苍老许多,人显得有些憔悴,性格上也没有了过去的爽朗。我关心地问:“哥,你怎么精神好象大不如以前了?”
“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近一年来,因为调我进来的领导被整走了,这日子过的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沈哥叹着气。
“应该不会吧,依沈哥的聪明和才能,没有几个人能在业务水平上超过你的。”我不解地问道。
“兄弟,你我虽说以前都曾是体制内的人,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现在还在体制外,我这几年重回体制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沈哥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沈哥继续说:“当初我在机关的时候,虽说有些领导文化水平差点,但工作是积极努力的,做事也是踏实的,特别是人品还算得上可以。现如今,一些领导学历是够了,学历真假先不去说它,做事那真叫一个虚和假。不说别的,我在搞项目的时候,对比过九十年代初和现在的公文,简直是没法比,无论是内容还是文字,都退步了不是一点点喽。”
“不光是政府单位,现在的民企也是一样,没有人好好做事。”我补充道。
“是啊,整个社会都是如此,只不过国家单位的情况更甚。还有,你刚才说什么能力,要什么能力,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经的事在做,需要能力干什么?俗话说,国危思将,国难思相。现在这帮国家单位的人靠着财政和垄断地位吃饭,不做正经事,日子照样过得不错,这无危无难的,何以思将相?”沈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再这样下去怎么办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附和一句。
沈哥没有接我的荐,而是接着他自己的话题。“你刚才还说我聪明,是的,大家都说我聪明,大家也都说你聪明,但我们是真的聪明吗?如果大家都认为我们是聪明的,这恰恰说明我们是不聪明的,至少不是最聪明的!”
“这话怎么讲?”我被沈哥绕的有点糊涂了。
沈哥看着我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这笑里蕴含着吊诡。“聪明是什么,聪明是能想清楚别人想不清楚的事情,是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从而为自己取得回报。看看现在的我,脑子清楚,做事果断,但别人防着你,领导整治你,这叫哪门子聪明,十足的二!”
“这我不能同意,这也就是在我们国家,到了国外,还是讲能力的。”我反驳了一下。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国外也有办公室政治问题,只不过我们国家几千年的文化使这种情况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且,我们现在是生活在这个国度里,只能是适应这个国度的文化,等哪天你我能够移民了,再说国外的事,OK?”沈哥给美国公司做过几年总会计师,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洋单词。
“那你说什么才是聪明?”我追问道。
“真正的聪明是明明很聪明却不为人所知,别人还不认为他聪明,而他什么事都明白,什么好处都得到,别人还认为是他该得的,也很少有人会去防着他。”沈哥伸了伸腰,看来是话说的太绕了,有点累。
说完这些后,沈哥表示我们兄弟俩不要太沉重了,换些轻松的话题。我们之后就尽量聊着朋友和兄弟的情谊,痛快的喝着酒。我本想把李黛的事情跟他说一说的,但又怕沈哥骂我层次太低,所以没有敢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