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期间,我见到了那位满脸沧桑的董事长,他脸上的沧桑有多少成分是由于阶级斗争造成的,我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少,因为对方是上市国企绝对控股的公司。从罗老板与董事长的谈话中,我隐约感觉到,当时设备销售中确实是存在一定的猫腻,只不过我们公司当时经手的那位副总已经过世了,他的死那可是相当的悲壮,他是和他的情妇在密闭车厢里做爱时被废气熏死的。
当时最主要的知情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有关当初猫腻方面的问题就好办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对付新上任的总经理,那个董事长的冤家。这新上任的总经理现在主要依靠的是技术部和生产部的两个部门经理,据董事长介绍,这两位部门经理技术能力一般,搞事能力十分了得。董事长还介绍说,对方其实早就要起诉我们公司,只是因为需要董事长这位法人代表签字才拖至今日,现在董事长也快撑不住了,再撑下去将会授人以柄。
董事长同志处境不佳,掌握情况也十分有限,再深入下去意义不大。于是,他没吃多少东西就匆匆离开了饭店。罗老板则决定我们第二天先去生产现场查看情况。
在第二天的现场查看中,我真是领教了西部地区国企管理混乱之严重。生产现场满是粉尘,设备卡槽中装满污垢,工人操作野蛮无序,物料堆放乱七八糟,我用数码相机纪录下了这一切。
查看现场的整个过程中,总经理所仰仗的两位部门经理始终伴随左右,嘴里一刻不停地数落我们公司的不是。罗老板几次想反驳他们,都被我暗中制止了。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对于存心找茬的家伙,任何反驳都没有意义,只会泄露出更多我们自己的底牌。
十四
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宾馆房间,我累得只想躺下,但罗老板的精神还是很充足。
“吴总,你今天基本上没有说话,现在能不能谈谈对整件事的看法?”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回答,在想了一会儿后,我慢条斯里地说:“老板,这一次我们的主要目的基本上没有可能实现。”
罗老板点头表示同意,但双眼还是紧盯着我,想要我说得再清楚点。
“我以前也做过设备,但对现在公司所生产设备的技术方面了解不多,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我不能说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自己在设备技术方面是有缺陷的,我们的技术人员到现在也说不出个问题的所以然就可以证明技术的不成熟。”我有点放开了。
罗老板的神情有点沮丧,其实他的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自己事到临头有点犯糊涂。
“但这不是致命的,因为我们的设备属于非标产品,不存在系统的国家标准,所以捣捣浆糊也是有可能的。”我停了一下,见他在认真的听,我接着说:“对方今天说了很多的话,让我也清楚他们自身在技术方面的薄弱,他们技术上不占优势,并且现场及操作问题很多,这些情况反正我都已经纪录下来了。”
“因此,从总体上看,我的意见是,回去后一是集中力量在技术上圆一圆我们自己的说法,二是把对方管理和操作上的问题理一理。现在对方主要目的是想通过打官司来进行内部斗争,我们要避免官司的目的看来不会实现,所以我们要立足于打官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老板望着我。
“既然对方的主要目的是整人,那么他们还会找更多的荐,我们这时要表现出解决问题的高姿态,因为无论我们怎么态度好,他们也不会让步的,所以我们可以借此收集他们存心捣乱的证据,以备法庭审理时用。”
后来,我和老板商量了明天的计划,一是与对方举行协商会议,以研究具体解决方案;二是罗老板去拜访总经理,作最后的努力,就算把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二天的情况与我们所预料的如出一辙,协商会议上,对方狮子大开口,所报出的更新设备价格畸高,我都记录于双方签字的会议纪要;而罗老板与总经理的会面则以不欢而散告终。
回到宾馆后,我和罗老板就对方所列出的更新设备分别联系供应商,供应商的报价单纷纷传真过来,这下可是证据充分,对方毫无诚意解决问题。
周五的下午,我和罗老板以略带轻松的心情乘机返回上海。在飞机上,我还就此向罗老板卖弄了一下自己的总体思路:首先是技术上纠缠不清,也没有第三方可以鉴别;其次是管理和操作过程的问题严重;第三是没有诚意解决问题,以虚报和高报价格来阻挠问题解决。罗老板被我忽悠得兴高采烈,直说要给我奖励,我婉言谢绝,因为他事情过后会就此小看我的人品。
十五
人在处于精神空虚的时候,容易为某些东西所吸引,我当时可能正是处在这种状态。
从西安回来后的那个周六晚上,我又来到了“松风按摩”。接待我的自然还是李黛,因为我就是冲着她而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出于排解寂寞的需要。
进门后,我先是把门关上,然后就把李黛拥在怀里,两个人脸贴着脸,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我去拿东西,快点开始给你做吧。”李黛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把她拉到按摩床边,从正面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床的边缘。李黛甩掉了拖鞋,岔开双腿,骑在了我的身上,把两只脚从两边放在床上。我把头靠在她的颈部,手把她抱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约摸有几分钟的功夫,李黛开口道:“你好象看上去很累,自己要当心身体哦。”
我不知道自己身体累不累,但我的心确实有点累,我只想有个渲泄情绪的出口,而李黛会是那个出口吗?答案现在不会有。
“好了,你去拿东西,我们开始吧。”我抬头睁开眼睛。
在随后的按摩过程中,我们一直在闲聊着,尽量以轻松的氛围来诠释两人的相处。
可突然间,李黛提起了有关她感情和孩子方面的话题。“吴哥,你知道吧,我以前的男人和你差不多年龄的,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哦,他是做什么的?”
“是个生意人。”
“那你们后来怎么分开了,这男人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管,要你一个小女人来养孩子?”
“当时他看上去挺年轻的,后来知道已经四十多了,而且是有家庭的。他老婆知道我们的关系后,要和他离婚,所以他来求我,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最后就分开了。”沉默一会后,李黛接着说:“在我怀孕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过也不想生下来,自己还只有十八九岁,但他坚持要我生下来,这下就麻烦大了。”
“那分手的时候小孩问题是怎么商量的?”我继续问道。
“他当时给了我几万块钱,可这小孩的花费大,又经常生病,钱花完后,去向他要,他以生意不好为理由推三推四的,我也就没再去要了。”
“小孩现在由谁带着呢?”
“我妈现在在帮我带小孩,我每个月都会打生活费回去。”
“哎,我真搞不懂你呀,你当初何必把孩子接下来呢,这也太便宜那个鸡巴男人了!”我有点忿然。
“我有什么办法,他老婆还不知道我们俩有个小孩,要是知道了,事情会更大,孩子跟着他肯定也是吃苦的,我这人心太软呀。”
“你呀,就是一个十足的傻B,不是我骂你,你就是。”我心中的怒火直冒。
“别骂我好不好嘛,我看你大哥人好,想跟你说说心里的话,看把你气的,我在这几年了,这些话从没有告诉过别人。”李黛把头凑了过来。
“我这不是疼你嘛,要不然管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好自己把女儿好好养大。”李黛边说边亲热地用舌头舔我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