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俊和一批专供同性恋者服务的鸭子们的到来,“红粉”热闹了很多,跟以前相比,反而女客的数量不占优势,我才意识到蛇哥是相当精明的。他们平时也跟我们在一起等客,但酒吧还是辟了两块地方将男客和女客分开。
飞仔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尽管我没有时间理他。不过我觉得这个家伙挺有趣,一开始的几天,没有客人点他的台,他显得很着急,不断地央求我给他介绍客人,那天凑巧张姐带朋友过来,问我有没有不错的新来的小弟,我就势把飞仔介绍给她们。他起初兴奋得不得了,我把张姐她们的方向指给他看,他摩拳擦掌地伸长了脖子,这一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尴尬地朝我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问他,他吞吞吐吐,这……我……那两个,跟我想的不一样啊。蛇哥看我们在这边半天没动静,过来一问,知道是飞仔在挑客人,眼一瞪,出口就骂,他吗的你个小崽子还没到你挑三拣四的份上呢。吓得飞仔朝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唧唧歪歪,乖乖地随我到张姐她们那桌。
那晚上一开始他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叫他干什么都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惹得张姐她们好一不高兴,我帮他说了很多好话,后来又叫他罚酒了事,几杯下肚以后,他站了起来,来,为了我第一次接客,干,干杯!之后竟然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逗得张姐那个同伴咯咯直笑。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相拥着去了包房。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前后转变如此之大,他嘴一咧,嘿,突然想通了,有*总比没*好。
飞仔来了没几个月就受到不少富婆们的关注,首先他长了一张挺讨人喜欢的脸,其次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精力无穷。有客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陪客人过夜的,没客时他主动去找客人。不少富婆们大赞飞仔的技艺和体力,进而趋之若鹜,这一点我自愧不如。我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他的那句“有*总比没*好。”
那时间除了我,最有名气的应该就是飞仔,有时候连我的客人也会禁不住流露出对飞仔那传说中的床上功夫的好奇与向往,于是我在不想出街或是身体不适的时候向我的客人们推荐飞仔基本上都不会遭到拒绝。所以飞仔除了对我的羡慕之外又多了一层感激,他不知道,实际上是我感激他,因为客是接不完的,我不想为了那几张货币过早地耗费我的精力,至于为什么不转行做其他的,是因为我还没想好出路,我还不适应那除了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之外的生活,还不适应白天那刺眼的阳光和走在大街上神情坦荡忙忙碌碌的男女们,我所习惯的,是女人的肉体所散发出的**光芒,和兴奋的身体下所包含的无限空虚。
在坐堂等客的空档里,飞仔始终对我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好感,我想不仅仅是我偶尔会介绍一些不错的客人给他,更多的是,在那群鸭子中,只有我,不会对他的蒸蒸日上的生意顿生嫉妒进而在言辞上对他或是冷漠或是冷嘲热讽,我想说,在任何情况下的任何人,多半都会需要一种认同感和友情。飞仔选择了我,他认为我是值得信任的,事实上,比起黄毛那拨人对他的态度,的确如此。就像我初入“红粉”,黄毛对我的态度一样,但与飞仔不同的是,我没有把对那伙人的不屑和不满表达出来,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仅仅只是个与世无争,但偏偏又得到大多数青睐的无辜同行。况且我给他们留有余地,客多的时候我不可能一一顾及,唯一的办法就是抬高价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这一圈子的生态平衡,让人人都有一口饭吃。何况,小白走后,他们需要我的人气来提高”红粉“的上客率,因此我与他们相安无事。但是飞仔的做法却与我的大相径庭。
他几乎明目张胆地囊括了所有除了我的熟客以外的散客,以及原先属于黄毛那类鸭子的客人,这严重影响了其他鸭子的生存,几乎是不动声色而又不知不觉地,这些鸭子自觉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飞仔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是大张旗鼓地以他的低价位和充沛的体力吸引着尽可能多的他所谓的“成熟美艳的少丨妇丨”们。
在我第三次默默地提醒飞仔无效时,鸭子们内部的战争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我很清楚酒杯里的泻药是谁下的以及卫生间的门是谁上了锁,碍于蛇哥的威慑,这些人只能以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试图迫使飞仔退出他们的竞争。但是我对于阻止他们却无能为力,即使是蛇哥也不能起到有效的作用,从另一方面说,他也需要一些内部的争斗以确保”红粉“服务的多元化和以竞争促进的服务质量的提高。何况他那时忙于男客这块新业务的拓展,无暇顾及小鸭子们的小小的勾心斗角和争风吃醋。
飞仔陶醉于他与他的”美艳少丨妇丨“们的打情骂俏之中,他没有在意黄毛们的陷害和我的提醒,相反,他的理想是做”红粉“的王牌。
起初我认为他冒着敌意与被孤立的压力一味地展示他的胃口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女人以满足他永不熄灭的**。但是,当我在”红粉“的更衣室无意间看见他掏手机时带出的一张汇款底单时,我才意识到或许我猜的不全对。因为那上面的数字有5个零。这几乎是他在旺季时一个月的全部收入。而收款人是”忻如月“,我猜是个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