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一天,小马约我去她外婆家,这是认识小马近5年的时间,第一次去她所谓的家里。顺着熟悉的道路,来到那栋红色矮楼的跟前,我掂了掂妈妈准备的礼物,走进那个狭小的楼梯间。
小马长得很像他的爸爸,光滑细嫩的皮肤给他爸爸一个鲜明的对比。小马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在沙发上端详对面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我。小马的妈妈说,文文说你很多次了,说你们一直很好,现在又在恋爱,是吧?我说是阿姨。我妈妈也知道,她说代问你们好。小马的爸爸问,抽烟吧孩子,我接过烟,给他点了,再给我点上,继续安静坐着。
吃饭的时候,小马把第一勺肉放在我碗里,说,尝尝是不是下了毒。我尴尬的说,没毒没毒。小马的舅妈说,我早就听说了,你用这样的理由骗吃骗喝,我做的饭好吃吧?我吞了肉咽了口水说,舅妈,我对你的菜那是有感情了。
妈妈总是说,儿子,你不要对不起小马哟,她父母不在身边,欺负一个这样的女孩子不算本事。爸爸总是说,儿子,经常喊小马来我们家啊,你们何必每天呆在外面呢?
大二那一年的春节,整整七天,小马都呆在我家里,帮着妈妈做事,帮着爸爸招呼亲戚,我每天都大摇大摆的说,要是结婚后也这样才算好老婆。小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妈妈的巴掌已经到了我的肩膀上。
妈妈最喜欢小马,每天都希望小马来我家,甚至动员小马搬来住,我们家还有一间卧室空着,你来住,我看着大力,不让他欺负你。我脸先红了,妈,你能去看电视不?这事情你着急什么啊。
妈妈说了这话后的一个月,小马的妈妈给我家打来电话,她们姐妹聊了很久,第二天,小马住进来。周围的邻居都是爸爸单位的同事,都说他们惯坏了我,邻居中的大点的未婚男人,都说,我爸妈真是开明,我确实幸福。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每天都被爸妈看着,绝对没有干什么。
自从小马成了家中一员,我们家的好日子我都全盘享受着,4个人在一起可以干很多事,有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之前的三口之家确实寂寞。
大三的时间里,我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学校里的活动很多,我一直跑前跑后,小马也安于清闲的呆在家里。从恋爱那天起,我一直相信爱情,那是一颗多么美妙的果子,它气色诱人,味道甘甜,弄弄的汁液里带着粘粘的浓度。现在想起来,兴许是爸爸妈妈的安排才让我有了这个感觉,而不仅是小马本身。
小马的乖巧成为我们家里的口头禅,爸爸家里的亲戚和妈妈家里的亲戚都说,小马和我互相迁就,很是过日子的样子。都说一毕业就把婚结了,早点生孩子出来,更幸福的日子就来了。我听完都是笑,小马听我就是摇头,幅度很大。
这一年的春节,死党回来了,他瘦了,说是很辛苦,虽不用打工,但是思念让他有些难过。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是江苏的,这次一起回来的,各自回家,还没有告诉父母。我和死党,在一家刷羊肉的餐馆里喝酒,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先是把以前的同学按个数落了一番,然后又把各自的女朋友夸奖了一番。说的小马非常的不好意思,她先走了。剩下的时间,我和死党继续喝酒,话题变成了以后会怎样。
我肯定是会娶小马的,我们双方都见了父母,而且现在都住在我家,你说我不娶她,她的名声怎么办。
嗯,是要娶,我也要娶我女朋友,可是她大我几岁,你说我妈能愿意嘛。
怕什么,你求你妈准行,不行我帮你,我和小马都帮你。
你们明年要实习吧,去联系单位没。
我不着急,有我爸,不急。对了,你回来干什么呢?
回来干嘛?回来就结婚,我还有1年就可以回来了。我们一起结婚?
行啊,到时候别在一家酒店办,不然你绝对要把小马抢了。
我承认,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吐了人家餐厅到处都是,至于后来我如何回家的,不记得了。
大四开始的时候,我去了姐夫供职的那家IT企业,也算是专业对口,小马去了一间自己找的私人单位打杂。
时间过了3个月,小马有天给我说,大力,今年春节我想回家看看。
我说好,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她说不要了,春节你们家这么多人,不如在家里帮着爸爸妈妈做事,而且你不在他们多寂寞。
我说那行,等春节快到的时候再说吧。
春节按时来,小马也按时走了,带着我爸妈准备的一堆的东西走了。在机场,小马站在安检口犹豫,转身抱着我哭了,她说,不想和你分开。我摸着她的头,伏在她耳边说,傻瓜,又不是不回来,你何必这么矫情啊。记得给我电话,还有就是那个传呼机不要忘了办转网,不然我找不到你,你们家连电话都没有。
一个春节我都在和小马打电话,妈妈说,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应该一起过去,电话费都快高过飞机票了。我说,妈,沉着,你记账,等我赚钱还你。妈妈一个巴掌打来,还我钱,好,先把奶水钱还了。我说没有,就是有了也不还,还要留着养你孙子呢。
初五,妈妈喊我去看看小马的外婆和舅舅舅妈,喊我在那里吃饭,不要着急回来,我带着礼物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初七,小马比计划晚回来一天,我去机场接她,在大巴上,小马抱着我的胳膊,头钻进我怀里一动不动。我笑嘻嘻的说,看嘛,才几天呀,就想成这样。回家后,小马吃了晚饭,就去洗澡了,妈妈说,她和爸爸明天去姑姑家,看看姑父,说姑父好想身体不好。我说要不一起去,妈妈说,不用了,你们好久没见了,在家好好呆着吧,何况她们明天不回来。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早饭,我去小马的房间准备喊醒她。我蹑手蹑脚的进她房门的时候,她转过身说,大力,你起来了。
她没有起床的意思,并说,来,大力,给你一次待遇,躺倒我身边好吗?我趟过去,抱住她,开始亲吻,我觉得这次的双唇相碰与以前不同了。小马推开我,说,大力,我们聊聊。
话题开始,我就慌了。小马说,我这次回去就是很痛苦,找妈妈解决去了,之前我妈妈给你妈妈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我现在要把这事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你爸妈都出去了?我说看姑父啊。她说,其实是不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
小马慢慢的给我讲,她要和我分手,因为她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很幸福,很有意思。但是后来她才明白,这其实不是爱,我们之间仅仅是友谊转化的亲情。我惊讶的眼睛放着迷茫,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我问,什么是爱情,谁可以给你?她说我遇到了,那个人你也认识,是原来我们班的秦飞。我顿时失聪,再也没听到她后面的话。我看着她,她面无表情,却沉重的在讲话,我开始哭了,我能感觉到眼泪滑下来的轨迹。之后她也在哭,但是嘴巴里依旧说着话。
我打断她,我问: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她说,我只想我们分开,大力,你不要难过,是我对不起你,你今天要怎样都可以。我看着她,问她,你说,你真的没有感觉我们之间有爱情?她摇头,幅度小的让我不能看清楚。
就这样,一切平淡的开始,又简单的结束,3天后,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和我与我的爸爸妈妈道别,最后她对我妈妈说,阿姨,谢谢你不恨我。
懂得爱情的时候,李亚鹏将爱的对象还不是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