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很是遗憾地说,别提了,我们出发那天妲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我找个半天都不见人,后来没有办法,只好就没有把她带回来。
黄飞虎语气诚恳,满是遗憾,我只能很失望的不再说什么。我子辛的事情怎么说也是个小事,再说黄飞虎现在是大将军了,还记挂着我的事情,我也很感动了。
第三年,黄飞虎和微子回来的时候,我又跑了去找黄飞虎,依旧献上我做的猪头肉,他依旧不多说话,依旧吃了个酣畅淋漓,吃完了依旧摸着肚子打嗝。
我依旧凑上前,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妲己的下落,黄飞虎就先兴高采烈地开口了,妲己现在可是更漂亮了,那身段儿,那股劲儿,猫狗看了她都要发傻,更不用说男人了。
我应和地点点头,很谨慎地问,那你把妲己带回了吧?
黄飞虎止住了兴奋,不无忧伤地说,子辛公子,真是对不住你啊,我没有把妲己给带回来啊。妲己的父亲死了,她还要守孝,我总不能硬拉她回来吧。
我再一次的失望,但又能说什么呢,妲己还在悲痛之中,怎么可能来朝歌城呢。
然后是第四年,我天天在盼望着黄飞虎的回来。
如果这一次,黄飞虎还没有把妲己带回来的话,我就跟随他们一起奔赴东夷。我亲自去把妲己带回来。
姜彧
很久以来,我在朝歌城总是显得很怪诞、很不讨人喜欢。这说明我和朝歌人之间有很深的误会。这误会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我不准备做任何事去弥合它。相反,我还要扩大这些误会。
这误会就是我子辛并不是一个天生下流,胸无大志,无所事事的男人。事实上,从出生开始,我就没有被人重视过。我有一个卓越的哥哥微子,所以我的父亲对我不冷不淡,而且我的诸多秉性让他很不爽。我打不了仗,也没有管理朝歌城的能力,这在帝乙眼里,我子辛就是一个废人。
还有我的母亲妇戊,她在骨子里面是很想让我这个儿子有所作为的,但很不幸,我也并没有让她满意,我时常会有一些想法,但总不被接受。于是她在很早之前也就否定了我。
至于朝歌城的官员和百姓,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看风使舵,卑鄙势利了,别忘了帝乙和妇戊都不正眼看我了,他们又怎么能善待我呢?
这么多年了,我们家光荣的血统到我这里已经命若游丝,父亲甚至觉得我并不配享有那圈血统的光辉。而我对我的血统其实很迷惘,或许我应该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那样的话,无论我去做杀猪的,或者是去卖猪头肉,我都会很愉快地生活下去。
可很不幸,我生在了这样的一个人家,命运注定我做不来大事,做小事的话注定要被人嘲笑。
这说法也给我乏味苦闷的生活找到了一个借口。
我也曾经设想过,在某一天早晨,我不辞而别,离开朝歌城。我出生王室,虽然父母不喜欢我,但我坚信自己秉赋异常。所以我在远离朝歌城的某个山洞里,一定碰到一个白胡子残废老头,一大把年纪一身功夫一肚子脾气全身没一个鸡巴,然后他倾其所有,将绝世功夫传授与我。后来我出了山洞,手持一根竹棍,行走天下,除暴安良,每到一个小镇都遇上一个脾气秉性不同但是胴体一样动人的女人。总之,在我的设想里,只要离开了朝歌城,所有好事都会冰雹似的砸到我身上,躲都躲不开。
但很不幸,我做不到那样的毅然决然,我注定在朝歌城过我卑微但还算自得其乐的日子,跟着黄飞虎学习杀猪,领着晁田、晁雷摸女人的奶子,带着姜彧做我的猪头大菜,还有想着邑姜的音容笑貌入睡,然后把裤裆弄得湿乎乎的。
我每天都在期盼夜晚的到来,夜晚帮助我亲近了一个骄矜的女人,我念叨她的名字,她会冲破黑暗钻进我的房间,她会坐在我的身边,我能闻见她头发上阳光的气味以及一个女人身体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我有一个甜蜜而苦恼的矛盾,始终解决不了,我在头脑一遍遍勾勒出妲己的摸样,一个奶大腰细,绝世风骚的女人,然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妲己才是自己的女人,她比朝歌城所有的女人都要美丽。而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的头脑,从上至下,对一个女人充满了难言的爱意,麻烦事主要来自下身,从下往上,我的体内贮存了一种无法克制的情欲,这情欲让我痛苦不堪。
每到这个时候,我会起身在房间里走上几圈,然后一咬牙、一跺脚,推开姜彧的房门,爬上姜彧的床。
对于我的到来,姜彧表现得平静,我看她的眼睛,像是面对一面巨大而空洞的墙壁。然后我爬到她的身上开始做一些事情,她闭着眼睛胡乱摇着头,这一动作让我感觉很是诡异,我看她的乳房,她乳头的轮廓清晰,即使在白天穿了衣服也遮不住,像是两只分得很开的大大的眼睛。
有关这一点,我还有一点补充:在朝歌城里,人人都知道女人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和她们睡觉会有极大的快感,如果不能睡,看看也相当解馋。正因为如此,女人既不能随便和人睡,也不能随便让人看,要不然就太亏了。
姜寡妇虽说因为我做的猪头肉而赚了个盘满钵满,但她对我的警惕始终没有放松,可她自己在晚上还要应付爬上她床的男人们,也就无暇顾及到我对她女儿使坏了。她倒是对自己的女儿有过一些特别的交代,比如说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要让我的手碰她的奶子和下身,不要让我爬上她的床,诸如此类吧。
妲己
饭铺外的大槐树谢光了叶子,显出一丝丝散开的层次繁复的枝。
这一年秋天朝歌城风平浪静,人畜无事,街道两旁的不少店铺因为人烟稀少而关了门,台阶上落满了枯枝和落叶,偶尔会有麻雀飞临,叽叽喳喳的,或是野狗在附近徘徊,对着街上来往的人们热情地吠叫。城里的风景,繁荣中透出一点凄凉。
这个时候离帝乙和黄飞虎回朝歌城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这是帝乙征伐东夷的第四个年头,前方传来的消息说,我们已经打败了东夷人,抢光了他们所有的母驴和女人,用不了多久我们朝歌城的男人们就要回来。朝歌城的女人们自然是喜气洋洋,盼望着自己的男人回家。
我的期许依然存在,我等着黄飞虎带回那个绝世尤物,那个叫做妲己的女人。
黄飞虎常说我们朝歌城的女人,有胖的,有瘦的,有敢骂她爹的,有想调戏她妈的,有长雀斑的,有臀下垂的,有心事重重的,有阴狠刻薄的,有月经不调的,有未婚先孕的,就是没有像妲己一样的美人。
妲己是我的女人,这是注定的。
没人的时候,我时常揣测妲己的摸样,她要比邑姜漂亮,奶大腰窄嘴小,她一说话,就能让我从上嘴唇边边到尾巴骨尖尖都是热辣辣的。
我在天天盼望着黄飞虎的归来,那一年我十七岁,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对于男女的那点事也相当了解了。
我固执地认为我应该有自己的女人了,对于这一点,我的母亲妇戊是应该了解的,我曾经向她表达过我的意愿,她的回答是,饭铺的姜彧不是挺好吗?
我说,我要娶个最心坎的姑娘,她奶大腰窄嘴小,她喜欢我拉着她的手,听我胡说八道。姜彧有姜彧的好,可我要是找女人的话就得找一个比邑姜还要美丽的。
一听到邑姜的名字,妇戊气不打一出来,骂骂咧咧道,别做梦了,那么大一个姑娘了,天天往街上跑,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个骚货,你就接着去浪吧,找个骚货,跟你爹一个德行。
这么多年来,我对妇戊的咒骂已经习以为常,如果有几天我没有回家,没有被妇戊骂的话就会觉得很不舒服,非要找个机会让她痛骂。说来这也不难理解,她是我的母亲,除了她没有人那么痛骂我,但除了她也没有人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
妇戊骂完了,我便心满意足地走出家门,直奔南城的饭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