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是我的地狱,也是我的天堂。好多地方我不屑于去,好多地方我不敢去,好多地方我一去,就被人指指点点的,一去就后悔。可也有很多地方,我一去就流连忘返,比如姜寡妇家的饭铺。
我打着呵欠走到姜寡妇饭铺外,见有人来了,姜寡妇也从饭铺里面走出来。
身边没有了朝夕相处的晁田、晁雷,我既孤独又无聊,我走到哪里就把呵欠带到哪里。呵欠也传染,看到我呵欠连天,姜寡妇的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呵欠。
姜寡妇指着自己左边的丨乳丨房说,你看我左边的**大吗?
她的**并没有什么特色,跟的她的体型一样臃肿难看,而且那两个丨奶丨头又大又黑,穿浅色的衣服是遮不住的,只好用上好的母驴腹部的皮,做成两个连在一起的半圆罩子,边上用线缝了好多道线。这种东西她有好几个,都是这样子的。至于奶袋低垂,好像两个牛舌头,因为被罩了起来,那就无法可想了。于是我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姜寡妇继续指着她右边的丨乳丨房说,你看我右边的**大吗?
这回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我在大槐树下坐了下来,张嘴继续打着呵欠。
朝歌城的男人都去打仗了,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又不来姜寡妇家的饭铺,所以姜寡妇这些日子也很是无聊。在我来饭铺之前,姜寡妇已经无聊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我这个半大男人,结果是来和自己比赛打呵欠,觉得很没有意思。她本来是要走开的,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问,子辛公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叫邑姜的姑娘了?
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目光下流地望着姜寡妇。
姜寡妇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跺着脚骂了句,真是黄飞虎教出的好徒弟,一个德行,你可离我们家姜彧远点。
猪头肉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回忆不起来我当初是怎么跟寡妇家的女儿好起来的。要知道,姜彧不是什么美人,也完全不是我所喜欢的样子。
姜彧跟朝歌城里的姿色平庸的女人一样,有一双无知无畏的亮眼睛,嗓门大,但相比那些皮肤黑里透红,腿部粗壮的朝歌城女人来说,姜彧过于瘦弱单薄,按理说,看到她是不大会有想和她睡觉的冲动。
然而一切都很诡异,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们已经经常坐在一起了。
姜彧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我傻笑,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样子也不难看,但我总觉得不舒服,一看到她笑,我就威胁她说,再笑我就把你睡了。
我这么一说,她赶紧收住笑脸,紧张地低下头。
我洋洋得意地看着她,就像自己真把她睡了一样满足。可没过多久,她就又朝我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自上而下,轻易地俘虏了我的身体。在她柔软的声音中,我一次又一次的**。我的下身在燃烧,一团堕落的肮脏的火焰在房间里疯狂燃烧,烧的我手足无措。
这下我彻底没辙了,依我的年龄,也没有胆量真把她给睡了。于是我只能再一次威胁说,等着吧,迟早会把你睡了。
从那一年的夏天开始,黄飞虎和朝歌城的精壮男人们去打仗了,我变得无所事事,后来索性就经常跑来姜寡妇的饭铺。
姜寡妇对我并不怎么友好,她很担心我吃光了她家的麦子饼,更害怕我哪天会赶出苟且的事来,把她的宝贝女儿睡了,或者拐跑。
我对姜寡妇的这种警惕不以为然,觉得她的这些担心纯属多余,虽说我的食量很大,但要吃光她家的麦子饼,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至于她的女儿姜彧,天地良心,如果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或是跪在地上苦求我跟她睡觉,我不会有任何不妥当的心思的。尽管我时常会很下流,但我对姜彧还是很纯洁的。而且,朝歌城的人都是知道的,我看上的是商容的女儿,城里最美丽的女人邑姜。
姜寡妇家的饭铺我来得很勤,在朝歌城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有的说,谁都看得出来,子辛对姜寡妇的女儿心怀鬼胎,可是他就有这样的本事,明明心怀鬼胎,却能一本正经地走进去,谈笑风生地走出来。
还有人说,子辛哪儿是对姜寡妇的女儿心怀鬼胎,他是想先把姜寡妇女儿睡了,然后再把姜寡妇的饭铺抢过来,这叫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我向来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依旧每日里往饭铺跑,这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我真的是无事可做,无聊至极。
二、我真的是忍受不了母亲妇戊的没完没了的谩骂。
何况,我待在饭铺也并非一无是处,我可以做猪头肉。
那是一道味道鲜美无比的猪头大菜,是我在黄飞虎家学习杀猪时,自己揣摩出来的,整个朝歌城也只有我会做。猪头肉的关键是火候,那种猪头是用二寸长的柴火煨三天三夜才做成的。每隔半个时辰添一次柴,一次只添一根柴火,三天三夜之后才熟。熟了之后,那猪头肉入口即化。
这道菜虽说耗费心思,但色味俱佳,朝歌城的女人们都喜欢吃,她们说这东西可以让人容光焕发,对皮肤很有好处,比那种驴皮熬的阿胶还要好上几百倍。
这样一来,饭铺的生意是出奇的好,每天来这里吃猪头肉的女人们络绎不绝。一些满脸褶子的老太太也来了,手里拄着拐,声称一定要吃的脸上的皮像小姑娘的一样,找回往日里的风采。甚至有一天,我的母亲妇戊也亲自来到了饭铺,我毕恭毕敬地呈上我的大作,妇戊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也没有骂我,只是抹抹嘴说,以后我还会来的。
姜寡妇自然是高兴得合不上嘴,不停地说,真没想到啊,子辛你**还没长硬呢,就这么有本事了。
生意好的时候,我就顾不上回王宫了,姜寡妇更是盛情地要求我住在她的饭铺,并主动让女儿姜彧帮我的忙,做这道大菜。
就这样,我在饭铺正大光明地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四年。
这四年中,我一直在姜寡妇家的饭铺做猪头肉,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任何一个女人,小到还没有发育的,老到已经掉牙齿的,没有一个不打算让自己青春永驻的。我在朝歌城也难得地有了尊严,进来出去的,见了我的人没有一个不叫我一声子辛公子。
这四年中,朝歌城对东夷的战争一直在进行着,我的父亲帝乙也一直没有回过朝歌城,倒是黄飞虎和我的哥哥微子每年都会回一次朝歌城。
黄飞虎比以前精神得多了,他是个屠夫,杀猪的技艺无人能比,这用在杀人方面也不生疏,相反是更为得心应手,他手起刀落,无数人头就会落地。帝乙已经封他做了武成王,是大商的大将军了。
至于微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和黄飞虎是帝乙的左膀右臂。人更加强壮了,目光也更为犀利了,俨然是一个君王的模样了,一副器宇轩昂的嘴脸。
每次回朝歌城,他们都会带回来无数的奇珍异宝分给朝歌城的女人们,然后再带走许多朝歌城刚刚长大的孩子,还有无数的麦子和干肉。
我是每年都期待着黄飞虎的归来的,他亲口承诺过的,说一定要把那个绝代尤物妲己带回来的,而我对妲己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的。
黄飞虎第一年回来时,我兴奋地跑到他的跟前,献上我做的猪头肉,他也不多说话,吃得酣畅淋漓,吃完了就摸着肚子打嗝。
我凑上前,小心地询问他妲己的下落,他也兴奋地答复我说,他又见到妲己,现在的妲己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出落的像水一样。
我涎着脸再问,是否把她带回来了?
黄飞虎叹口气说,哎,别提了,本来是要带回来的,可军情紧急,顾不上啊,子辛公子你再等等,明年一定给你带回来。
我点点头,毕竟还是打仗的事情重要。
等到了第二年,黄飞虎和微子又回到了朝歌城,我继续给黄飞虎献上我做的猪头肉,他还是不多说话,又是吃了个酣畅淋漓,吃完了还是摸着肚子打嗝。
我又凑上前询问妲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