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没有回我话,而是目光幽深的走到院外一颗白桦树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根树枝,面露惋惜的样子看着那根树枝,看我在莫名其妙的等着他说话,笑了笑,把树枝递给我,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呢,我在这逛,叶子都差不多开始往下掉了,忽然呀头被掉下来的小树汁给砸到了,我捡起来一瞧,你说怎么着?”
我不知爷爷要说什么便问,“怎么了?砸伤爷爷了么?”
“小树枝怎么可能砸伤人,我捡起来一看,那根枝子枝头还萌发着嫩绿的芽,可是断截的那里,早就已经干枯了,枝头都苦干了再来发芽,你说这树枝傻不傻?哈哈”指着我手里的树枝笑了笑,就继续道,“所以,牧舟啊,这人呐,年轻的时候有想法就去做好了,年轻人嘛,敢做敢冲就是好的,你说对不对?要是像这枝头一样,等老了再来发芽长叶,早已为时已晚,后继无力了…唉!”说着叹了口气又往前走去。
我看了看手里的树枝,爷爷在前面又接着说道,“爷爷我过了这一辈子了,该经受的也都经受了个遍。虽说我也不支持你去入什么日本黑社会,但是,我也知道你这个年纪的想法是不肯扭转的,咱家的男人就是执拗。既然有想法,也总比那些没有想法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的人强吧,你现在也成年了,到了发芽的年纪了,不过爷爷我也担心你这‘嫩芽’还没长成叶子就被‘虫子’咬了。”说完便往庭院走回去。
回到庭院,见爷爷往庭院的角落走去,拾起个东西,走到我跟前,说,“给你。”
我不知道他要给我什么,只是张开手接着,等爷爷放我手里,才发现是颗残旧的长长的机枪子丨弹丨。
“您给我颗子丨弹丨干嘛?都生锈了。”我纳闷问道。
“别小瞧他,他可是跟我去过朝鲜的。”爷爷笑说道,“牧舟我问你,你说,杀死人的是子丨弹丨还是枪?”
我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子丨弹丨,没子丨弹丨给我枪也没用。”
“嘿,没枪,这子丨弹丨不是也没用么!”爷爷拿着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沉声说道,“这杀人的当然是人啊。”说完便仰天又长叹一口气,往厅堂走去,又边走边说,“假如我给你把枪,给你弹药,你没有枪法也是一样无用的,人是最关键的,知道么,牧舟?”我跟在爷爷后面继续听他说着,“当我把枪口对准你的时候,我的势就出来了,当我把枪放在一边没人去触摸它,那么即使那把枪已经上了膛,但依旧没有势。我们常说势力,势力,只有拥有势,力才能有用武之地,没有势,有力也是一无是处的。你明白么?”
说完便坐下,拿起茶杯在那喝起了热茶。
我一时没能消化掉爷爷的话,却总有些似懂非懂,对于‘力’我是清楚的,但这个‘势’还是有很多不懂,便问道,“爷爷,这‘势’是什么?”
爷爷笑了笑说,“‘势’是枪法,是能耐,是动态的,也是智慧,可多了。”
哦…依旧似懂非懂……
爷爷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牧舟,爷爷还没送你副字呢,来,我给你写个,你带去日本,也算作留个念想。”
“好啊,正好想您的时候,我就多看几眼,呵呵。”我说道,说完便跟着爷爷去了书房,见爷爷平铺好一张大宣纸,拿了个大号的毛笔,沾上墨,顿时挥洒泼墨,写了四个大字,又再下面书了几小字,书上年月又盖上方印。
书完,爷爷就拍了拍手,说,“走,出去再喝会茶,晾一晾这字。”
我回头一看,那四个字是“疑参破定”。
我看不太懂意思,就问爷爷,爷爷也没说,只说“任何东西,多看看也就懂了。”
去机场的路上,妈妈临时有事,只有我跟爸爸。
“去那边如果可以的话,就先好好学习。你妈妈现在都不知道你要入什么黑社会,我也没有想要告诉她。其实老三以前也说过日本黑社会没我想象的那么惊险,不过在我看来既然成为黑社会也好不到那里去,我就当你去日本从事危险职业吧,呵呵。”爸爸苦笑着,边开车边说。
“嗯,这我知道。”我说。
“凡是好自为之吧。”爸爸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了。
在日本过完寒假不久就会准备类似国内高考一样的统一考试,大多数学校也会再自己进行一次个别能力考察也叫二次考试,在日本的大学中,排名基本是国立大学,公立大学(省立大学),私立大学,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很多私立大学是非常的好的,类似早稻田大学都是私立的。
随着我跟李浩他们越来越亲密,我的课业也同他们的课业水平一样亲密了……
因为是留学生,所以我们的水平只要过了类似国内高考的60%加上语言过关就好,考试科目除了必考数学等在再理科里面三选二进行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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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家,
我问三叔,“三叔,你说我去那个学校读书比较好?”
三叔说,“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继续在庆德读下去吧,庆德大学也是一所不错的私立大学。从幼儿园到中学到大学连起来的,浅田家也是庆德大学财团的理事,我事前也已经跟他打声招呼了。你跟纪香一起去读。”
我一想那浅田呢?是不是也要去?便问道,“那浅田去不去?”
“浅田小姐的事轮得着你操心么?你先把那考试关给我过了再说!”三叔看着我严肃道。
那李浩他们呢?怎么办?第二天在班里,我赶紧问李浩他们要去哪里读书。
李浩说,“还不清楚,你呢?”
“我三叔让我继续留在庆德上大学。你们要不要留下?”
“啊?我们估计不会吧,实在不行我跟刘琦三个直接在东京附近上个差一点的私立学校,目黑区我记得也有,专科院校好像是,回去我查查。”李浩说道。
“那怎么行?不是说好的么,一起上同一个学校。”
“庆德大学收国外学生很少的,咱这庆德又不大,我也问过,不好进的。”李浩惋惜道,“再说吧,不在一个学校难不成就不是兄弟了么?哈哈”李浩洒然笑道。
“那你多加把劲,我还是希望咱都能在一块上学。”我说。
事后,李浩他们也没有被录取,只有我,浅田,纪香,对了还有冈本吉那家伙进了庆德大学(注:化名)。
然后我们就完成了高中学业,漫长暑假跟等待四月份的[庆德大学入学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