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惊失色。连忙对陈其说:“快,快把书奉上给烈火奶奶。”
陈其忙把书刨出来,我恭恭敬敬地把书双手奉上。
在白马渡的夜晚,我和张力分明记得,瑶人有说过一句话,如果五毒童子实在躲不开,要采取行动了,最好不要反抗,老老实实听话,先躲过去再说。他说五毒童子的智商其实只有10岁,但是谁要是跟他硬来,肯定会吃大亏。就是瑶人这样的老江湖,不小心也会着了他的道。
烈火奶奶非常高兴,一把接过书,就翻起来。看起来,他并不怎么看文字,也没有耐性,只看上面的插图。翻了半分钟,烈火奶奶高兴地手舞足蹈,携着五毒童子的手,连声说:“走吧,走吧。”
五毒童子还是笑呵呵地,转身就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错愕非常,这对奇怪的祖孙对这本《洛图》如此垂青,可见在盗墓江湖里,这几乎是一个纲领性的重要文件了。郑院长说得没错,只要《洛图》一出现,盗墓人士必然疯抢。可是,梁水生为什么没有一同前来呢?他之前所有对《永乐大典》的关注,对仙鹤鼎的关注,难道就是为了这一本《洛图》?
丢了一本《洛图》,其实在我们的宏大发掘中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后汉书-班固解析》也许对我们的意义更大,找到了王阳明的签注才是我们辨别是否为《永乐大典》的关键,就像仙鹤鼎里面的夜明珠一样,其实寻宝的过程总是充满了遗憾,这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就在大家转身继续我们的分拣工作时,另外两个人也来了,其中之一就是梁水生,而另外一个人的到来,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这居然是个认识的人。
这是一个老者,我和张力,陈其都很惊讶地叫了出来,原来他就是当日在莽山为张力疗伤的那个老汉。他居然出现在了道州!
这个老汉,看来确实不简单,他可不是什么山里的庄稼人。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的郴州莽山,彼时我们在绝壁上挖到了建福宫藏的三箱宝贝,但是张力被毒箭擦伤,差点小命不保,一个神秘的老汉出马,几下子就将张力的性命挽救过来,加上他与陈其的几段谈话,我们隐隐约约觉得此人有些神秘,但是当时也觉得不过是几十年风霜雪雨,有些丰富经验罢了,没想到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老汉牵着梁水生的手,但是神情并不放松。想来梁水生是受制于他。烈火奶奶和五毒童子死死地盯着老汉,战争一触即发。烈火奶奶手里扣着那本《洛图》,显然已经被老汉察觉了。
老汉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烈火奶奶与五毒童子则与我们素不相识,而且客观地说,刚刚还打劫了我们,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帮一把老汉,毕竟这几个都是高手,而老汉落了单,要不是有通天的法术,烈火奶奶一边显然占尽了便宜。
我们是寻宝的,绝对不想介入任何的江湖纷争。但是我们没事不惹事,遇事也不怕事,何况王老汉是张力的救命恩人。我和张力几个人一合计,大家就都暗暗地留了心,如果老汉有何不测,我们就是豁出去,也要帮他一把。
我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瑶人的归来。也许只有他,才能让这场争斗变得多几成胜算。因为我清楚地知道,烈火奶奶和五毒童子,即便一人也已经足够让我们痛苦到极点。
又是几秒钟的停顿。然后两边的人突然扬起了手。
我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果就是:老汉倒在了地上,五毒童子倒在了地上。烈火奶奶什么事也没有。
但是紧接着,她拉起五毒童子和梁水生就飞快地离开了,留给我们一个飘忽的背影。
我们顾不得这许多,马上将老汉从地下救起。老汉神智有些模糊了,嘴里还吐出泡沫来,微微地动着嘴唇。
我俯下身去,听到他微弱的声音:“紫苏和鱼腥草。”
我们连忙吩咐人四下里去拔这两种野草。林业局的大院子外面就是山林和水田。鱼腥草就长在田垄上,但是紫苏却并不好搞,折腾了好一阵,老汉已经昏过去了,才从一个菜农的地里找到。
我们不知道如何疗伤,只好把鱼腥草和紫苏捣烂了,喂老汉服了下去。
但是老汉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们就又弄了一次,还将鱼腥草和紫苏的烂泥敷在了老汉的额头和面部,取中医“内服外敷”之效。
半个小时以后,老汉才幽幽地醒来,但是仍旧气若游丝。这五毒童子的下毒功力真的可见一斑。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让老汉恢复健康再说,大家就地推着部队的行军床去医院,想让老汉在那里舒舒服服地疗养几天。可惜,这个计划马上就停止了,原因很简单,面前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烈火奶奶!
他老人家又回来了!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