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发现,鼎高1米多,重1.7吨。身上著满铭文,起码是汉代以前。史料记载:铁器的广泛使用在战国七雄时代,而从这个鼎上的铭文看,依稀能看到咸阳宫的字样,难道这是秦时的用物?
我们想不起历史上有这么大的鼎流失,也不记得宋献策的墓葬曾经引起过很大的波澜,难道这只是一个无名的鼎,随着李自成大军的溃败,充当了军中的炊具而已?
不对,明朝怎么可能还用这么大的鼎呢?炊具早就改革了。如果这真是秦国的用物,大顺军又是怎么得到的呢?为什么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还不惜代价,带着它颠沛流离呢?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看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夜明珠。
瑶人拿走了吗?可是我们并没有感觉到瑶人带走什么物件,他似乎是两袖清风地离开的。难道是搬运中,夜明珠丢掉了?
可惜啊,可惜了。
大胡子李天书是唐以前的专家,但是他鼓着眼睛看了好几遍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据他的分析,鼎上的铭文非常颠倒,几乎不能成文,需要仔细地推敲方可断定,我们也就只好先商量着怎么把这个巨大的家伙运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按图索骥挖出来的第一票有关李自成部队的宝贝,虽然还没有给我们带来十足的惊喜,但是我预感,我们将会有十足的惊喜。越是我们不认识的东西,他的意义或许就越大,而且,这至少表明,我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寻宝至今,8个月了,我们终于触及到了大顺军宝藏的第一根脉搏。
自从瑶人发现了图纸背后的秘密,我们就已经将南方的寻宝地点确定在了湘南粤北的近1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是五岭范围内我们的主攻目标。根据圆月暗河的指示,我们的搜索也主要以当地特殊的地形为主,结合密布的河网和史书关于大顺军的记载,我们坚信收获将是大大的。
汉唐组织的总体目标当然不只是湖南和广东,我们还将去到更为神秘的湘西和北面的洞庭湖,而且要出长江北上,踏入中原,陆续进入河南,山东,江苏,陕西等地,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我们的队伍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扩编,但是还无力全面开花。我们需要有重点地逐个突破,集中优势兵力,指哪打哪,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所到之处,一定要有所斩获。
我们在道州召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讨论起未来几个月的发展。我们都觉得,单是湘南粤北的寻宝,我们就将在这里耗上起码一年。我们早就取消了所有外地的订房,集中精力在当下。当务之急,不是马上行动去挖出宝贝,而是需要理清历史的脉络,有目标,有计划地采取行动。宋献策墓告诉我们,我们很有可能在湘南粤北有一些重大的历史发现,因此我们急需要一些熟稔明清史学的人来充实我们的队伍。
作为以大顺军宝藏为主要发掘目标的人,我们一开始就想到了要邀请几个国内顶尖的明清史学家加盟,但是令人汗颜的是,尽管我们的历史离明清并不遥远,但是明清史学的顶尖专家却并不多见,反观较久远的汉唐历史专家学者,却灿若群星。
汉唐成立之初,我们以实际操作为第一要义。我们亟需在中国文史上站得住脚的国之重器,不管是什么,无论秦砖汉瓦还是元明青花,挖到宝贝就是宝贝,所以湘军埋藏的宝贝我们也欣喜若狂,尽管那些确实是国之重器。我们隐隐的遗憾在于未能按图索骥,但是我们打心眼里期望国宝越多越好。我们甚至开玩笑说,我们跟盗墓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不以赢利为目标。
但是,随着第一个大顺墓葬的开发,明清这条主线毫无疑问,再次成为当务之急。
不然,宝贝就在面前也无法识别,当了睁眼瞎。
我们不是没有见过明清史学的顶尖高手,我们在南京见过,这个人还是国内明清史学的泰斗,他就是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院长:郑元良教授。
但是郑院长实在是太忙了。他掌管着故宫博物院,还兼任若干个大学的教授,还要出席各种各样的会议,根本无暇他顾,就连他的老朋友,同为中国文物鉴定国宝级大师的李国璋去世,他也不过匆匆在南京呆了几天,要想请到这样级别的大师不要说有心无力,就是他能来,我们也不好意思。
那么,放眼海内,我们还能找到什么人呢?有没有中青年的此间高手能为我们掌眼?
就在我们为此纠结的同时,我们的藏书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这是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