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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侠马啸天

与刘胜利对决之前，杜文杰去了一趟城南餐馆。

他这一趟去的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自上次与刘长路打完架之后，他一直忙着筹划文兴社的事，说好听点是没顾得上去看望老人，说不好听的，那是他根本把这事给忘干净了。

眼下将要与刘胜利决斗，此事关系到他杜文杰在二中的前途命运，也关系到何涛赵林等三十个兄弟的命运，更关系到文兴社的未来前途，这一仗，杜文杰不能不用心思量一番。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餐馆的老人。

傍晚时分，杜文杰放学后，喊住一个住得离他家不远，且又是特别老实爱学习的同学，嘱咐这位同学到他家去转告父母，晚上学校要开班干部会，因为杜文杰是班干部，故而要晚回去。

有这样一位在所有人眼里都勤奋好学的学生传话，相信父母连半点怀疑都不会有。

交代完后，杜文杰出了校门，在一家小商店买了箱果汁，拎着去了城南餐馆。

餐馆内有五六个顾客在吃饭，屋子里飘满了羊肉汤的香气。杜文杰径直走到后厨，看着老人道：“师父，我来看你了！”

老人正在切羊肉，看到杜文杰，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笑道：“哦，小兄弟，原来是你啊！快到里面坐，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盛碗羊肉汤！”

杜文杰刚要推辞，老人这边放下活计，将他推到外面的餐桌旁。

不大一会儿，老人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羊肉汤，还有两张大饼，乐呵呵的道：“这个季节的羊肉最补了！快点趁热喝了吧！”

说完，不等杜文杰说话，便转身忙活其它顾客去了。

杜文杰的心里热呼呼的，老头真是位好人！当下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杜文杰吃完饭，这时餐馆内其它的客人也都结账离开了，杜文杰便收拾了碗筷，准备送到后厨，然后跟师父说几句话。

正在这时，餐馆的门帘挑开，打外头进来七八条汉子，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衣服，翻领的黑色衬衣，脖子里戴一条手指粗细的金链子，一只手正将墨镜摘下来拿着。

此人看个头不高，杜文杰目测他最多一米六五左右，不过从身形上看，应该身手不错，挺壮实的一个黑汉子。

杜文杰只瞟了他一眼，便觉得一股霸气直扑而来。

黑汉子直接往里走来，杜文杰以为他们是来吃饭的，便叫道：“你们几位这边坐！师父，来客人了！”

“师父？”黑汉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杜文杰，自语道。

老人听到杜文杰的声音，从后厨走过来：“几位要点什么？”

话没说完，便看到了黑汉子，登时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你来干什么？”

“师父，我来看你老人家啊！”黑汉子一边说，一边冲后面的几条大汉使了个眼色。

这时杜文杰才看到，原来站在黑汉子身后的大汉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从包装上看，应该是价格很贵的礼品。

大汉们将礼品恭恭敬敬的放在老人面前。

老人冷笑道：“啸天，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这些东西，还有，我没有你这个徒弟，你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师父了！”

“师父，我。。。。。。。”黑汉子语气里充满了忏悔和乞求。

“快走吧！我这里要打烊了！”老人似乎根本没听到黑汉子弱弱的声音，冲杜文杰道：“小兄弟，来，咱们收拾桌椅！”

黑汉子上前一步，挡在老人面前，道：“师父，这小子是谁？刚才我听见他管你叫师父？”

“呵呵，他管我叫什么，是他的自由，啸天，我说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而且我什么都原谅了你，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说完又冲杜文杰道：“小兄弟，告诉他你是谁，好让他赶紧走！”

杜文杰从这黑汉子的衣着打扮以及身后这几条大汉的表情上来看，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下便赶紧道：“这位大哥，我叫杜文杰，是二中的学生！”

“杜文杰？二中的学生？”黑汉子不相信似的重复了一句，继而苦笑道：“好吧，师父，既然你不肯认我，我只好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来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老人叫道：“快把你们的东西拿走！”

黑汉子身后的大汉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所措，黑汉子不耐烦的冲他们摆着手，示意拿了东西走人。

这几个人走后，杜文杰帮老人收拾好店铺，老人沏了壶茶，方坐下来说道：“小兄弟，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还真是学生啊！”

杜文杰一边点头，同时嘴里不由问道：“师父，刚才那个人，你管他叫，叫啸天？是不是南侠马啸天？”

老人笑了笑，淡淡说道：“正是这个小子！”

一句话，直把杜文杰惊得目瞪口呆，龙城人传说中的南侠马啸天，竟然还跟自己说上话了！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一个令所有龙城黑道的人都胆颤的黑帮大哥，竟然在老人的嘴里是这个小子！

“他，他是南侠马啸天？而你，是他的师父！”杜文杰语气有些慌乱，不知如何问才好。

“什么南侠北侠的！”老人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帮不学无术的人胡乱封的罢了，以他的功夫，离侠字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哦！”杜文杰应了一声，低下头来，心里想，如果老人答应收我为徒的话，那我岂不是跟南侠是同门师兄弟了？可是，刚才明明听到老人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徒弟，他连黑帮老大都不收，肯收我为徒吗？

老人喝了口茶，乐呵呵的看着杜文杰，问道：“小兄弟，那天我教你的，都学会了吧？哦，对了，你的斧头带来了吗？”

杜文杰听了点点头，赶紧从腰里将斧头拿出来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来掂量了一番，摇头道：“这把不是先前那把，小兄弟，那把斧头呢？”

杜文杰感到奇怪，明明是差不多的斧头，老人怎么就能一眼看出不是同一把呢？

老人笑道：“先前那把斧头充满阳明之气，而这把斧头却阴暗无比。此外，这把斧头比先前那把稍轻一些！”

一句话，令杜文杰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确实比较过，这把斧头与父亲的那把从大小上看，确实相差无几，但是，在重量上，却差了一些。

老人将斧头还给杜文杰，笑着问道：“小兄弟，我说的没错吧？用我教你的那几招，便根本不必再使斧头了，对不对？你没有用吧？”

杜文杰听了，心里翻江倒海的想了好一会儿，他想说没有，但内心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对老人说道：“师父，对不起，我用了！”

老人正笑眯眯的品茶，听了杜文杰的话，硬生生带着茶叶将茶水给吞了下去：“你说什么？！”

杜文杰又重复了一遍，并将那天的险境也说了出来。

“你不用找借口了！”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惆怅，叹道：“唉，看来你我注定无师徒之缘！”

“师父，我，我当时如果不用，他们会用刀刺伤我的！”杜文杰辩解道。

“用器具与人打斗，属下下之策，就算打赢，也胜之不武！”老人的呼吸忽然变得粗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

杜文杰刚要说话，老人却摆手道：“你回去吧，小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性的孩子，但是，，，唉，注定无缘，走吧！”

语气无奈而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