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快的朝医院开去,杜文杰看了一眼两旁的店铺,回过头问二狗道:“二叔,听我爸说你以前是特种兵,老厉害了,是不是真的?”
二狗听了开心的笑了笑,道:“不是特种兵,是侦察兵,因为我们那一年的兵要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所以训练的科目跟特种兵差不多!”说完忽然目光灰暗,苦笑道:“呵呵!再厉害现在不也是靠开个破出租养家糊口?”
杜文杰不解道:“二叔,你打过仗,又会功夫,为什么上面没给你安排工作呢?”
“肏他奶奶的!”二狗低沉的骂了一声,道:“那帮狗日的,推来推去,害得老子等了一年多,最后老子一急,把安置办的主任给打了!办公室给他砸得落花流水,哈哈,从此,他们就把我打入黑名单了,再也不给安排了,不过,还好,给了一笔钱,这不,我就买了辆货车,跑起了出租!”
杜文杰忽然想起那天拉木头被查的事来,便问道:“二叔,听我爸爸曾说过,你的身手很不错,平时怎么没见你露过?那天查我们的那几条狗,我都想揍他们了,要是我有你这身功夫,非把他们打残了不可!”
“唉!这口气我一直忍着啊!”二狗长叹一口气道:“六子,你不知道,早几年二叔也是路见不平,挥拳便揍,但结果却是挣的几个钱,都交了罚款。自打前几年你二婶给叔生了两个娃后,叔就不再那么性急了,没办法,我得留点钱养家糊口,一家子老小都等着我的钱吃饭呢!”
说话间已来到医院,二狗扶着杜文杰下车,然后挂了急诊,到门诊的值班时找医生检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简单的帮六子查看了下,说得做个脑电图,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
杜文杰忙说不碍事,不必做。那医生听了,看了杜文杰一眼,便在一张处方笺写了几行字,递给二狗道:“你去买点药,到那个屋包扎一下吧!”
从医院出来,杜文杰又一再叮嘱二狗千万别把堤上的事告诉他爸,二狗点头答应,忽然大笑了起来,尔后转过脸很是认真的冲杜文杰说道:“六子,叔能看得出,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六子,等毕业后好好混,一定能出人头地!”
杜文杰不解二狗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夸自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良久方说道:“二叔,看电影里那些特种兵都帅呆了,那架式真漂亮,你们当时学的是不是也跟电影上的一样?”
“呵呵!”二狗很是谦虚的笑了,答道:“电影上的那些净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我们学的都是实战功夫,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敌人击倒,就是好方法!六子,你要是想学,有时间二叔教你!”
杜文杰看了一眼二狗,“嗯”了一声。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很快便来到杜文杰家的胡同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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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商议对策
杜文杰谢过二狗,说他的头不疼了,为防万一爸爸问起来,二叔说漏了嘴,实则是麻烦事一件。便表示不让二狗送自己回家。
杜文杰扶着自行车,扭头看二狗开车走了,方小心的将缠在头上的纱布扯了下来,找个垃圾筒扔了,又借着胡同口透来的灯光,将沾染在衣服上的血迹都搓干净了,方一瘸一拐的进了家门。
杜妈妈听到动静,赶紧从堂屋里跑过来,连连惊问儿子去哪儿了,这么晚回家。
杜文杰小声的说了句,今晚补课,便将自行车放进小棚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杜妈妈忙说,饭都凉了,在锅里给你捂着呢,快去吃饭吧!
杜文杰说不饿。杜妈妈凝视着杜文杰的背影好一会儿,待儿子进了屋关上房门,方回过神来,嘴里问道,你的腿怎么啦?
杜文杰说,骑自行车不小心摔倒了。之后便没了动静。
杜妈妈回到堂屋,将这事跟评书艺术家老杜说了,老杜听了连连摇头,骂道,这么大的人了,骑个自行车都能摔倒,将来能干啥?他妈的真不像我老杜家的种!想当年老子一个人打七八个人,都没有腿疼腰疼的!
母亲最心疼儿子,本来她对老杜说这事,是想让老杜说几句心疼的话,至少对她这种母爱也是一种安慰,却不料老杜竟然吐出这么一句来,当下便火了,说不是你老杜家的种,还能是谁家的种?不是你的,是哪个驴鸡巴日出来的种?难道还是龟孙王八蛋的种不成?
老杜听了无语,知道在这件事上争论起来,定然会以他吃亏告终,当然,并不是他老杜嘴皮子不利索,他一个评书爱好者,嘴皮子定然差不到哪里去,只可惜,他老婆是个较真的人,正直保守,像这种玩笑,那是实在开不得的。
杜妈妈乘胜追击,说儿子骑的那辆自行车实在是太旧了,早就该换新的了。
老杜听了冷笑道,老子当年上学的时候,连自行车都没有呢,全部靠一双腿来走!那辆自行车我看挺好,不用换。
杜妈妈挖苦道,你上的那叫啥学?扫盲班吧?还有脸说!
这一回合老杜又输了,因为他确实上的是扫盲班,学校离自己家不过一里半路,当下便岔开话题道,给他买新自行车,那文娟呢?她都上班了,还不没有新车呢!
杜妈妈刚要说话,却听见套间的门响了一下,女儿杜文娟打开门探头道,爸,妈,我自己的车子我自己买,你们不用操心了,赶明给六六买辆吧!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们不要吵了行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老两口互看一眼,便不再说话。
杜文杰走到床前坐了一会,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脑袋照了照,头发上大部血迹已在医院清洗干净,只头皮上还有一些,他一边用手摸索着头皮,寻找那伤口查看。
根据疼痛感,他估摸着自己后脑的部位,至少有黄杏大小的一个血口子。
他妈的明天一定好好问问王小虎,到底是谁朝自己砸的黑砖,正大光明的单挑,挨打我认了,像这种偷袭,实在他妈的不是人干的事!
杜文杰恨恨的想道。
杜文杰自打进了二中后,曾给自己定下一个制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然,如果有人欺负到何涛的头上了,按照他们的约定,他也得去管一管。
至于自己昨晚挨的这通打,这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的事。
在床上躺了一会,杜文杰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玻璃窗看父母房间里的灯都灭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来到厨房,摸索着来到灶台前,掀开锅盖,将里面盛在碗里的饭菜端出来,然后轻轻关了厨房门,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活杜文杰原来也常干,小学的时候,他因别人叫他六六而打架,回家便会接着挨老爸一通暴揍,故而之后他再跟别人打架,只要身上挂彩,便拖到天黑才回家,等家人都睡着了,再去厨房找吃的。
妈妈心疼他,总会悄悄留些饭菜在锅里盖着。
杜文杰吃饱喝足,精神好转不少,脱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老杜夫妻一大早便骑摩托车下乡收树去了,杜文杰起床后心里盘算着如何审问王小虎,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末,不上课,冷笑道,让你小子多快乐两天吧。
姐姐杜文娟做好了早饭,匆匆扒了几口,便去上班了。她在一家集体企业--------被服厂上班,工作时间特紧张,一月才两天的休息日,故而杜文杰平时上学,与姐姐很少碰面。
姐姐走后,杜文杰吃了饭,来到院子里,扭动了一下脖子,感觉头不是那么疼了,身上的关节肌肉也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