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口坐车到汉阳,再步行到市郊的扁担山公墓陵园,我在门外买了祭拜父母的“金银香烛”,然后缓步走到爹爹和妈妈合葬的墓前,烧香点烛,双双跪在爹妈灵前叩拜,方芳失声痛哭地说:“爹爹,妈妈:不孝之女方芳同女婿夏清,今天特地向你们请罪来了,生前我们不能在家侍侯你们,走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回来送一程,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回来问候一声,真是罪过啊!这辈子我们欠爹妈的太多了,太多了啊!……。”
大哥劝慰她说:“起来吧,别哭了,爹妈在天之灵有知,一定感到欣慰的,一定会体谅你们的。”
临别时,大家一起向爹妈三鞠躬,默愿爹妈在极乐世界里快乐幸福。
10月20日,我同方芳一一告别在汉的亲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武汉返回了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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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传达贯彻这次管理研讨会的精神,我带头谈了自己的认识和工作感受。
我说:“作为公司主持人,既是决策者,又是执行者;既要对政府与社会负责,又要对董事会与员工负责,但不管职位与权利如何,自己只能是管理者,决不是支配者。因此,在工作中应该处理好几个关系。
一是工作与学习的关系,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工作,通过工作又促进学习。我搞供水是半路出家,当领导也是近年的事,不懂的地方很多。例如我们的气浮工艺如何才算好?滤池怎样最有效?计量如何才准确?管理调度怎样最科学?这些问题我必须虚心地向有创见有经验的员工学习,一起来研究解决。
二是主动工作与被动应付的关系。主动是对工作规律的掌握与驾驭,能够始终自如地去控制与支配,采用各种措施和办法来完成任务。被动则是等待、依赖和应付式的工作,每个人都有它的岗位与职责,无事可作或不知道干什么是不可理解的。当然“情况不明决心大,心中无数办法多”也会造成更大的被动,这要防止。如果一个人感到总有做不完事,他的生活就是充实的,他的事业心和责任感也是实在的;我决心主动去搞好工作。
三是宏观控制与微观管理的关系。宏观控制简单地说就是抓大事,凡涉及全局性的、长远的、影响面大的、政策性强的工作,都应该充分考虑,认真研究,慎重决策。但只抓大事,不管小事,也会因小失大,抓而不实。因为宏观是由细小的、具体的、实际的微观积累而成的。对微观不了解、不熟悉、不重视、不会干,必然是宏观也控制不了,所以应该着眼于宏观,重视微观,从大事着眼,从小事着手,才能扎扎实实地开展有效的工作,这应该是我的工作追求。
四是工作部署与检查落实的关系。定了的事就要做,不做的事不要定;做与不做是态度问题,做好不好是能力与水平问题。作为领导与组织者,只有布置,没有检查,布置的事不可能落实,有布置又有检查,通过检查来改进与调整不当的布置,使之更加合理与结合实际,也才能得到更好的落实。这是我应有的工作作风。
五是严格管理与关爱职工的关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就要严格遵守。严格就是严肃认真,以身作则,一丝不苟,公平公正,对人如此,对事如此,这样才能步调一致,形成战斗力,一起去夺取胜利。但只从严管束,没有真心关爱,严肃紧张有余,生动活泼不足,缺失人性化,缺乏幸福感,严就失去基础,管会变成抗争,所以不能当员工的“丨警丨察”,应当员工的“服务员”,以情感人,以心相见,严才生威,管才见效。我是严有余而爱不足,诚恳地希望大家批评帮助我。”
大家接着踊跃发言,献计献策。有的说:“明年工作要做到五抓:一是抓好政治思想教育,二是抓好供水与销售,三是抓好企业内部管理,四是抓好社会服务承诺,五是抓好职工生活福利。”
“厂内应该搞好五个管理:一是人的管理,二是设备管理,三是水质管理,四是财务管理,五是后勤管理。”
“公司应该有五套东西:有一套真心搞好水厂的人马,有一套合情合理的规章制度,有一套灵活有效的运行机制,有一套市场经营的应变措施,有一套激励员工的管理办法。”
“办企业,管水厂,关键是三条:一是有一个好的领导班子,二是有一支好的员工队伍,三是有一套好的管理办法。”
有的激动地说:“我要点燃三把火:一烧自己,有火一般的工作热情,凡事从我做起。二烧工友,鼓动大家投入火一般的工作中去。三烧厂部,开展似火一样的劳动竞赛,为建厂十周年献礼!”
会后,公司、水厂、车间、班组都为超额完成全年任务更加忙碌。紧张繁忙的工作使年过六十的郑道厂长病倒了,我忙送他到医院去医治。前年他到退休年龄就想退下来,我极力挽留他同我一起再干一段时间,没想到把他拖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十分后悔,深感对不起这位辛苦了一辈子的老战友,董事会一边全力救治他,一边另选人来接替他。
挑选新厂长事关重大,先由各董事单位推荐,考察优选的重点有二人,一是外工办推荐的叶敏,二是海明管理局推荐的冯超。冯超今年四十五岁,大专学历,在部队当过十二年工程兵,担任过连队指导员,参加过潘家口水电站和引滦入津等工程建设;转业后来管理局当科长,有管理经验与活动能力。通过考察评议,最后选调冯超代理厂长主持工作。
这一年水厂仍然获得了较好效益,连续第四年盈利。全年增加收益242万元,而全省供水企业多数亏损;二十三家水厂全年人均生产供水量4.14顿,我厂是8.57顿,为平均值的二倍。公司按承诺兑现奖励了有功单位与员工,全年奖金人均达2500元;并普遍提高了一级工资,员工们对这年的收获都很满意,欢欢喜喜的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然而外工办领导对我的工作提出了不同意见。曾主任对我说:“办内领导和职工反映:供水公司许多事外工办都不知道,公司收入我们不清楚;人员进出我们没有参加讨论,选定姓冯的当厂长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大股东,职工讲办领导不参加董事会是抓小放大。还有同志说你已经退休了,不能代表外工办。”
我把曾主任的意见在董事会议上讲了,各董事认为我们是按“公司法”办事,不存在偏见。这就把我置于尴尬的境地,我只好向陈副省长和厅领导报告,提出外工办如果认为我不能代表他们,可以通过正当手续更换。
这时陈副省长已调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不再直接管理农口系统的具体事务,但他对艰苦创建的水厂仍然十分关注,他在我的报告上提出自己的意见:“希望后人要珍惜水厂在艰难中,团结拼搏,艰苦创业的历史。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办事,千万不要把关系搞僵,建议有关领导坐在一起,通气谈心,解决问题并不难。”
紧接着厅长亲自到外工办来同我和二位主任座谈,我直率地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个问题。我已经退下来了,一百个台阶已下了九十九个,难道剩下最后这个还不想走?我留在公司如果不合适,完全可以更换,但不能说我不代表外工办,这是组织上定的。还有一个问题也必须讲清楚,我们虽然是大股东,但毕竟公司不是我们单位,不能认为公司不接受董事单位的意见,就不认帐或对自己派出的董事有意见,这个认识不正确。”
林敢副主任接着说:“我也坦率地讲,人在台上与台下是不同的,想法不一样,考虑的问题也不一样。我想,如果公司董事长由外工办主任兼就不会有这些矛盾了。”
曾主任只简单的说了二句话:“我个人没什么意见,按厅领导的指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