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规矩人，依据劳动法的规定提前一个月向你辞职，而且站好最后一班岗，超负荷工作。你现在卸磨杀驴，提前让我走，应该依据劳动法的规定补偿我一个月的工资。”阿秋义正词严地说。

“劳动法是有这么一个规定。但本公司历来辞退人没补偿过。何况是你提出辞职，提前走也是方便你找工作。”老板金狗耍无赖。

“何时发我绩效工资？”阿秋问。

“答应了的事我一定兑现，陈副总编可以作证。但第一个月你是中途来的，只有版面费，无绩效工资。”老板金狗继续耍无赖。

“那本月有无绩效工资？”阿秋继续问。

“本月有绩效工资，基本工资发到今天。”老板金狗自觉无理。

阿秋粗略心算了一下，自己每月绩效工资两千多元，老板金狗的方案与头尾只发半个月绩效工资比，老板金狗占了几百元便宜；如果按工作量计算，老板金狗充其量占了两千多元；再者，钱在老板兜里，他懒皮不给，你总不能去抢吧？所以，阿秋冷冷地说：“就以你的为准，陈副总编作证。望兑现你的承诺。我走人。”

阿秋起身走出老板金狗办公室。陈副总编紧跟着出来，拉阿秋到走廊，悄悄地请求：“待会悄悄走。有人问起，就说请事假。”

阿秋一想，一个半月的基本工资加四五个月的绩效工资压在人家手里，能不听人家的吗？笑着答应了陈副总编。

阿秋与汪梅办完离职手续，拎着自个的东西走向电梯。陈副总编跑着出来送行，表情极为愤懑，又夹杂着心酸。阿秋看着陈副总编削瘦的毫无血色的脸，感觉陈副总编可怜和老板金狗太狠毒。陈副总编兼着一个月刊的主编，80后代主编的杂志《卷首语》和《封面人物》也需他亲自操刀。自己这一走，又得他兼主编，给老板金狗节省了开资，却给陈副总编加重了工作量。陈副总编名叫陈好运。阿秋感觉他如果不离开这家公司，一定会落个陈景润的下场。

电梯到了这层，阿秋紧紧握了一下陈副总编的手，转身走进电梯。

路上，阿秋感慨：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流氓如果有钱有权有势，就更可怕！

四十一、外交公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阿秋在职的时候将挂在58同城上的简历中的薪资要求调到了8000～12000元/月，也曾接过几通邀请面试电话，由于忙于工作，没去面试；但辞职之后，却没接到电话。阿秋只好将薪资要求调回至5000～8000元/月，一边等电话，一边寻求写传记的活。

9月4日下午，阿秋陪友人旅游回家途中，行至西大望路的九龙山公交站，掏手机看时间，发现两个未接电话，一查看，还是同一号码。他赶紧下车，坐在路边反拨过去，接听电话的是位女士，一口标准普通话，自称姓柳。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阿秋回答了诸如年龄、籍贯、经历、住哪、薪资要求、前岗位、为何辞职、是否介意回访、是否吸烟等问题；他也问对方办公地点、岗位、员工多少、上下班时间、工作流程、发薪日期与方式等问题。相互比较满意，相谈甚欢，约定次日上午9点面谈。

次日，阿秋早起，按上班流程完成个人事务，7点30出门，先坐455到四惠，再乘地铁1号线至建国门站，从B口出，左转就看到建国门外外交公寓，沿里边走到外交公寓1号门，只见门口有武警站岗。外国人入内无需出示证件，而中国人进去得出示证件。阿秋在附近溜达到准9点，便打电话联系。片刻，一位戴眼镜的小伙子从大门出来，向阿秋问道，“您是阿秋老师吧？”当得到肯定回答便说，“请跟我来！”

阿秋随“眼镜”步入外交公寓，进入1号楼4单元1楼2室。这是一套装饰豪华的4居室公寓。“眼镜”让阿秋在中间的客厅沙发上坐下，径直走开。阿秋打量四周：客厅向南是一面宽敞的窗子，阳光透过白色的纱质窗帘倾泻进来，地上铺着厚实的暗红波斯地毯，天花板上装着别致的吸顶吊灯，东、南、西三方沿墙摆放着浅色庄重的单人沙发，沙发之间用红花木茶几相隔，北面的沙发与北墙形成一条走道，从东、西两个方向都可以走进客厅。东面墙上挂着索尼液晶电视机，西、北两面墙上挂着国画横幅或条幅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