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期截稿之后,有一个难得的松弛阶段。
4月26日上午,陈副总叫阿秋去见老板。阿秋走进老板办公室,老板说:“佛山有个会议邀请我们参加。这是邀请函,公司决定让您去。如果家里走得开,就去研究邀请函,做准备。我让行政部门马上定来回机票。”阿秋回答服从安排。
阿秋回到工位,在网上百度邀请公司,了解其地址、产品、规模、市场反应等情况。
下午,阿秋收到短信:机票预订成功,机场、航班……等信息。片刻,老板来到跟前,递给阿秋发票,说:“明天直接去机场,到了就找邀请方报销。”
27日,阿秋乘坐的支线飞机从南苑机场起飞,经过几小时的飞行,在佛山某军用机场降落。用手机与邀请方联系,邀请方说他们在白云机场接人,请自己坐出租车进入市区,费用报销。
阿秋到达会议举行的宾馆,报道、领取资料、入住……
晚上6点,阿秋接到电话,邀请方老板徐总在大堂等候,共进晚餐。
阿秋来到大堂,工作人员将阿秋介绍给一位被称为徐总的黑黑瘦瘦但眼睛炯炯有神的中等个子男人。徐总表情忧郁,但彬彬有礼,将身旁妻子介绍给阿秋。老板娘年龄与徐总相仿,皮肤白皙,一袭紫色紧身连衣裙衬托得她皮肤更白。
一行来到宾馆小宴会厅,当晚进餐的人有4桌,阿秋与徐总夫妇同桌。宴席属南方风味,丰富而奢华。
次日开会。徐总的企业不属于阿秋所在杂志宣传报道的行业,但其产品是那个行业的配套件,在其所在行业颇有地位。这次会议就是徐总的企业参与制定行业标准的宣贯会。
会期一天,参观半天。由于阿秋要给徐总做个专访,参观徐总企业后,一个人留下花半天做调研,次日又用半天时间专门给徐总做专访。
徐总是勤劳致富的典型。他先给伯父打工,学到技术后举债另立门户,然后由小到大,走到今天上亿资产。他给笔者的印象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是一个富有责任心的男人,对家庭、对社会抱有同样强烈的责任感,虽沉默寡言,但一旦开口,则言简意赅。
采访结束,阿秋拿出票据,总共3000元。徐总拿到财务处,回来时给阿秋一个牛皮纸信封。阿秋一看,估计多给了,就说:“徐总给多了。”徐总说:“您这一趟很辛苦,回到北京还有费用。”阿秋想来这是业内的潜规则吧,再推却恐怕驳了徐总面子,没继续言语。
公司购买的返程机票在白云机场登机。午饭后,徐总派人开车送阿秋到白云机场。
阿秋事先约好在深圳实习的儿子在白云机场会面。两人如约相见,阿秋将从北京买的300G装满培训内容的移动硬盘送给儿子,打算将徐总给的礼品也留给儿子,被拒绝。两人相谈甚欢,直至登机。
回到公司,将钱款交给老板,然后整会议材料和专访稿子。首先,在网站上发了一个新闻;接着,整合了一个会议综述;再又整了一篇专访。老板看后还嫌不够,要阿秋另整一篇标准解读。端人碗,服人管,阿秋只得又整一篇标准解读。
一去一回,3天时间,两天会议参观专访,却整出4篇稿子。阿秋感叹,每月几千块的工资是不好拿的,不累你个半死,老板是不会罢休的。
转眼到了5月10日,银行短信通知阿秋:到账1500元。阿秋不解,问热心姑娘,答曰:每月上旬发每人1500元,下旬再发余额,因为公司每月以1500元为基数给每位正式员工缴纳几险几金。
5月30日,阿秋才收到银行短信通知,到账余下工资。但绩效工资迟迟不到账。
上班时间一长,阿秋对公司了解就越多,其中许多消息来源于手下,热心姑娘功劳不小。
老板老家在中国西南一个有名贫困省的大山中,当老板之前叫金狗,当老板之后叫煜文。金——取金贵之意;狗——当地风俗,名字中含“狗”字的孩子好养活。当地穷,家里穷,金狗没读多少书,到了法定入伍年龄就当兵入伍,离开了大山中的小山村。金狗在部队里很努力,复员前混到了文书位置,对于一个大山中的孩子来说,算不错了。可见过世面的金狗再也不愿回到大山中,他飘到北京,从销售员干起,而且努力学习,参加过很多培训课程,是陈安之的铁杆粉丝。他做过很多种销售工作,后来悟出给别人打工不如给自己打工,倾其所有,注册了“金运广告有限公司”。当时,公司只有一个伙计,就是其表弟。开始,生意十分艰难,直到认识现在的行业协会头儿,承担了该协会所有事务性工作,头儿只需当领导,其他一切——杂志、论坛、年会、展会、年鉴,由金狗运作。合作10年,头儿发大了,金狗也发大了。
当年大连万达在石景山建万达广场,金狗一气买下F座(寓意“发财”)第8层(寓意还是“发财”)3套商居两用房(寓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另在附近购置2套3居室房,安置父母和自己。
大妹夫是公司销售总监、头牌销售员,曾经达到过年广告销售额200多万元,也在附近购置有1套3居室房子。
金狗老婆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兼出纳员,会计则请兼职,以节省费用。妻弟担任上海办事处主任,做东部沿海业务。金狗两位妹妹都在公司任职。
公司每天大小事,金狗不论身在何处,都了如指掌。
鼎盛时期,公司几位销售骨干广告年销售额均不低于20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