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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有点紧,还请大哥帮个忙。”我抽出别在后腰上的绳子捆住胖子,把他拖进洗手间。经过一番忙碌后,我在他身上和行李箱里一共搜出了2万多的现金,一条纯金项链,一枚不知真假的钻戒,2张银行卡和一部大哥大。当然,除了钱,其他东西我都不会要,因为有太多的案子,都是在销赃的时候留下的线索。令人奇怪的是,尽管只是第一次作案,但从策划到实施,我的头脑竟然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可怕的冷静。实在很难想象,一对老实八交半辈子的男女,怎么会生出我这么个连血液里都充满了犯罪基因的儿子。

比起我需要的20万来,两万这个数目多少显得有点寒酸。但事实上,能搜出2万的现金,却已经大出我的意料,因为在90年代,已经很少再会有人携带着大量现金四处奔走了。不过现金少不要紧,卡里有钱就好。

“密码。”我冲着胖子晃了晃他的银行卡。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兄弟,钱和东西你都拿走,我保证不报案,可卡里的钱真不能给你,真的不能,不能……”

胖子的态度自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于是我只是笑笑,没有继续废话。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拎来背包,又从外间拖来把椅子,然后抽出第二根绳子把他绑到椅子上。不明白我具体用意的胖子,开始还只是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地望着我,但随即,这种对未知事物的巨大恐惧,便令他在座位上疯狂扭动起来。

“确定不能告诉我?”搞定一切后,我又问了一遍胖子。他闭上眼睛,决绝地点点头。

“那对不起了。”我也面无表情地冲他点点头,把一只脸盆“咣”地一声丢在地上,然后取出透明胶布封住他的嘴巴。其实高级酒店的隔音都很好,他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是听不见的,但我只是为了营造一种更加强烈的恐怖气氛而已。

胖子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的逼近,于是便不管不顾地用力挣扎起来,连带着椅子也被震得嘭嘭直跳。我依然没去理他,继续用纱布蒙住他的眼睛,然后把刀锋放在他脸上蹭了蹭,让他再次感受匕首的锐利锋芒。

冰凉的刀锋,轻快地掠过了胖子的手腕,随着他一阵绝望的颤抖,洗手间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唯有那缓缓流淌的液体,还在不停往盆里“滴答”“滴答”地滴落着什么。

“早着呢,你这么胖,起码得7、8个小时后才能流干。”我的话,自是引得胖子好像亲眼看见了自己全身的鲜血,沿着手腕滴滴淌落的恐怖场景,这显然比一刀捅死他要残酷得多。于是他开始大力挣扎,他开始“呜呜”乱叫,他开始不停流泪。

“我就要20万而已,何况现在银行都关门了,你把密码告诉我,我也未必能取走那些钱啊。这么熬上7、8个小时,会死得很痛苦的。”我知道,此时的胖子,已处于心理崩溃的前夕,便顺势加强了对他的攻势。

巨大的恐惧夹杂着我合情合理的诱导,片刻后,胖子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冲我呜呜叫着,点起头来。

“愿意了?”我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

胖子再次扭动着身体冲我大力点头。“不要骗我哦,去附近的柜员机查下很快的。”我一把撕下他嘴上的胶布。

“700128,我的生日,快,快给我包下,求,求你了……”惊魂未定的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挣扎着似乎想去握住流血的手腕,可却始终无法够着。对照下他的身份证,没错是700128,谅他也不敢撒谎。于是,我慢慢扯去了他眼睛上蒙着的纱布,待他适应片刻后,便用力剥下粘在匕首锋口上的透明胶,然后再把那个盖子上戳了个小洞的可乐瓶倒过来,在他面前滴了几滴。顿时,胖子全明白了,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悔,只见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就瘫软在椅子上。

其实他完全应该庆幸自己说了,因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同样会死,死于受惊过度后的心力衰竭,而不会留下任何他杀的痕迹。这是FBI的审讯手法,我无意中在一本书上学的(这是小说,不是犯罪教科书,所以请勿模仿。作为小说,我可以刻意忽略自己留下的破绽和漏洞,但现实中,任何一个疏忽就会令你万劫不复)。

收拾好东西,给胖子的房间挂上“请勿打扰”的门牌,我便迅速离开酒店,赶去附近的ATM机取款。胖子果然没敢骗我,当我忐忑地在ATM上输完700128这6个数字后,屏幕上就欢快地弹出了下一步的操作界面。一查余额,总算理解为什么当初胖子死活不肯说出密码,一张卡上有40多万,另一张估计是零用的卡上也有3万多!在当时,这完全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钱肯定是够了,但我现在还需要解决一个非常关键的难题,那就是如何才能将卡里的钱放进我的口袋。要知道,用银行卡在ATM机上提款,都是有限额的,当时,是每天不能超过5000!对现在的我来说,绑在房间里的胖子,就象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或者被他自己挣脱捆绑,因此我必须连夜从ATM上提现,根本不可能等到天亮以后再去柜台取款。但幸好,我早有准备。

从两张卡上各取出5000后,我就跑到附近的投币电话处,拨通了胖子的大哥大。电话响了大约有20秒,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松了口气,赶紧折回到ATM前。看来一切顺利,胖子还没有被人发现。这是我用来判断胖子处境的一个方法。临走前,我故意把他的大哥大放到了床上,这样,如果他还被绑着,肯定就无法接听。可如果他已经被人发现,或者自己争脱束缚的话,那么我想任何人要做的第一件事,都将是报警,然后守在电话机前等候警方联系。于是,我此时拨回的电话,也就多半会被他当成是警方的来电,而在第一时间选择接听。

再次回到ATM机前后,我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那20多张银行卡,开始把胖子帐上的钱挨个转到各张卡上。没错,这就是我的方法,虽然同一张卡在ATM上的日取款限额只有5000,但转账是没有限制的。这样,等钱到帐后,我就可以从每张卡上各取5000。当然,我很守信用,每张只转了5000,总共转出11万。但事实上,我想贪心也是没有用的,因为等胖子自由后,这些卡就会受到警方的监控,到时候我再去冒险取款的话,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时的银行转帐大约需要30分钟,所以等我挨个把钱转完,基本上第一张卡上的钱也就到位了。现在的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绝不允许有一丝的浪费。

转完钱,我又出去打了个电话,幸好依然无人接听。但这并没有令我放松警惕。从离开酒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就意味着事情随时可能败露。于是为安全起见,我决定从这刻起,每取4次钱就出来打次电话。

当我第6次拨通那个号码,或者说,当我取完第9万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话筒里清晰地传来了胖子疲惫而又低落的广东口音;“喂——”

我什么也没说,当即放下电话,跑向前面早已勘察好的公厕。事情在这个时候败露,虽然很遗憾,但已经可以知足,毕竟,今天我最多也就能取出12万(我办了22卡,加上胖子的两张卡刚好12万)。

我冲进公厕,躲在格间里用最短的时间换完衣服,便又迅速赶往下一个目的地。象这类特大入室抢劫案,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警方肯定已经开始着手封锁所有的出城路口,并连夜排查一切大小酒店、宾馆、招待所。因此,今晚是肯定走不了了,我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出不出台?”半小时后,我在一家KTV的小包厢里刚坐下不到10分钟,就装出一付迫不及待的样子,轻声询问起偎在我身上的小姐。

“300。你好急哦!”小姐吃吃笑着,向我递上一片西瓜。

“包夜呢?”我煞是轻浮地拧了把她的脸蛋。

“别人500,你得600!”小姐一脸坏笑朝我下面看了看。

“为什么啊?”我自是一脸的不解。

“你这种年纪的……”噢,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别以为小姐都喜欢陪年轻帅哥开房,事实上,多数精明的小姐更喜欢陪年纪大点的,用她们自己的话说,就是省事,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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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已成往事——一个老兵的黑道记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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