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绝对，这坟山上野鬼多，虽说早些年剿了些鬼，谁还敢保证坟山上没有新鬼跑出来？王队长，要不要再次扫荡山上的野鬼。”牛二神气活现地说。

“好了，今天不讨论鬼的事，我们让小吴谈谈关于坟山上那件银元的案件，我们国家也有规定，地下的财物是国家的，如果自行去挖掘，那就是盗窃罪，轻则判徒刑，重则杀头，所以大家一定要严肃认真听小吴的案情陈述。”

牛二听说是山上银元之事，王仁说得罪状又是如此严重，心里害怕起来，要是被人知道这些是自己干的，一旦杀了头，野女人不是成了寡妇？这一想不打紧，脸上的汗珠如黄豆大小直从脸上暴出。

“牛二，你也不会是中了邪？”黄梅花见到牛二大汗淋漓说道。

“哪里，我是担心自己的野女人与梆爷在家打起来，所以吓出一脸的汗。”牛二掩饰自己的恐慌说。

小吴说：“关于地下银元被盗之事，说小便小，只是被人偷了几块无主的银元，说大便大，那是盗窃国家财产，所以我今天想说的是，那些银元到底是谁盗窃的？根据现场留下来的物证，我有必要与同志们一起研究怎样破这个案子。”

王仁说：“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话直说。”

牛二举起了手，王仁示示意，牛二接着说道：“吴特派员，这坟地里有什么物证？”

小吴拿起那个纸烟盒在手里晃晃，说：“这个便是。”

牛二笑了起来，说：“这东西，村里垃圾堆里有的是， 我以为还是一顶草帽呢。”

“草帽到是没看见，但我捡到了一个纽扣儿。”说完小吴又从一个包里拿出纽扣出来。牛二一看脸色一下苍白，他偷偷地把上衣扯了扯，然后双手弯曲缠绕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谁也没有发觉，牛二暗自庆幸。

“据王仁大队长说，村里抽这个牌子烟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胡麻，李三……”小吴说到这儿咳嗽一声，张嘴又想继续说下去之时，牛二闪电一般举起手，说：“我也抽这个。”

“呵呵，牛二同志，我正想说你呢。”小吴笑了起来。

王仁说道：“那我们先从这几个人查起，李三财同志，你赶快把这几个人叫来，免得走漏了风声。”

“是！”李三财走了出去。

109

李三财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只见胡麻与李三两人跟在后面嘀咕着，一边有说有笑，李三还以为王仁要提拔自己呢！

王仁与牛二因是村里的干部，小吴也不好让他们迴避，法律王仁不太懂，牛二更不用说了。小吴坐在办公桌的中间，王仁与李三财坐在左右，牛二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两眼瞪着李三，李三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王仁说：“李三，我先给你说一句关于对犯罪分子的政策，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要好好交待自己的一切，争取宽大处理。

牛二接着大喝一声：“李三，虽说我们亲如兄弟，但我想说，即使我老子犯了法，我也要告发他，明白吗？”

李三本来听得糊里糊涂，经牛二这么一惊吓，差点尿了裤子，只是不住地点头，心里嘀咕着：难道这事被人告了？又为何牛二还审我呢？

小吴说：李三，你也是一个民兵，所以我有些话想问问你，坟地上盗银元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起初李三一口咬定。

“那好，你不知道一点儿？”小吴问。

“也不是不知道一点儿，坟地里盗银元的事谁也知道。”李三狡辩说。

“我想再问你，你平时抽的是啥烟？”小吴问。

“我很少抽烟，只会玩玩。”李三转移话题。

牛二坐不住了，说：“李三，你的耳朵是聋了？吴特派员问你抽什么烟？”

李三见牛二一点也不顾兄弟情，也火了，说：“我抽什么烟关你什么事？”

王仁一听猛啪一下桌子，大声地斥喝：“李三，要是你再不老实，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李三低下头，半晌也不说话，心里暗想：如果自己把牛二供出来，下场可惨，于是干脆来个不问不答，死不承认。

小吴问了半天也不见效果，只好把李三暂时让他在房间里休息一会，然后再提审胡麻，可谁也没有想到，胡麻听到外面原来是为银子被挖之事，早已窝了一肚子火，一上来便瞪着两只大眼骂开了：“我是杀猪的，只知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些银元被盗关我什么鸟事！”

王仁怎容得胡麻目无法纪庄严，于是大喊一声：“牛二，把胡麻子捆起来再说，看他如何！”

“哟！”牛二立即跑去房间里找绳子，没想到胡麻今天本喝了点酒，这胆量又被王仁一激，再看牛二去取绳索，恶从胆边生一下跳将过去，抡起捏杀猪刀的手一拳往牛二的脸上击去，牛二没来得及应一声早已磕在地上，血流如注。

“反了反了！”王仁掏出驳壳枪装着要往胡麻的脸上射击，小吴一把拉住王仁的手，说：“胡麻，又没说你就是盗窃犯，我们为了更好地破案只是问问话而已。”

胡麻仿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硬着充满血的脖子叫嚣着：“你们这哪是问话，明明是在审我！”

小吴也觉得这摆设有点问题，于是说：“好了，那我们俩面对面谈谈话，行不行？”

胡麻头脑里的酒精度被刚才一拳释淡了许多，呆呆地看着小吴，然后慢慢地说：“我在隔壁听到你们对李三的问话，我直说，我是抽莲花牌的烟，但我敢对天发誓：我没有偷，如果是我偷了，我一家死绝！”

小吴摇摇头，劝说道：“没偷就没偷，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又不会打你是反革命罪。”

“吴特派员，我胡麻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我刚才看不惯王队长一手遮天的德性，动不动不是绳子捆便是一枪嘣了你，还以为是吓唬小孩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胡麻还是知道。”

王仁被胡麻早已气得割开喉咙吐白沫，又不敢拿胡麻怎样，必竟没有抓到他犯案的证据，于是提了驳壳枪走出去了。从此以后，胡麻与王仁水火不相容。

看气势胡麻的确没有偷，又只好拿李三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