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我顺便给各位看官说一个故事,真假我也不知,反正是老人们说给我听的。民国初年,山里的确出现过野人,而且被人亲眼看见过,那野人见到了真人,超初并不害怕,还远远的摇着手嘴里乌哩哇啦地叫,甚至蹲在树杈上撒尿,一身的黄毛。那人见野人朝着自己撒尿很是恼火,于是偷偷地端起猎丨枪丨躲在一块大岩石边,只听“砰”地一声,那个野人掉在地上,猎人以为打死了野人,扛着猎丨枪丨想去看个究竟,却没想到那野人早已躲在他身后来个突然袭击,只听“哇哇”两声大叫,可怜的老猎人的脸上已撕开了一个大血口,接着那野人又顺势往猎人的头上用力一抓,猎人的头发沾着头皮早已被野人撕去一大半,老猎人丢下猎丨枪丨拼命哭爹喊娘一路往山下跑,恨不得爹娘为何不给他生出四只脚来。这个传说我有点信,更有老人说,到了晚上,山里的野人会变成鬼怪下来吃孩子,只要到了晚上听见哪家有孩子哭,那些野人便会来到这个家,伺机作案,只要等大人一不留神孩子,那些鬼怪便会从窗户上跳下,甚至从门缝里钻进来,等大人发觉有人进来,那孩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个传说我是不信的,那是用来吓唬孩子。
好了,废话不说多。话说那个野女人被关在村部的一间空闲屋子里,王仁没想到半夜三更村子里的人闻风跑了过来。围得村部水泄不通,连窗户也趴满了人,有人因为要站一个好看点,甚至吵架动手。
王仁生怕闹出意外到时不好收场子,便悄悄地对牛二说:“你赶快让村里的婆娘兵都叫过来,今晚一概不能睡觉,一定要保护野人的安全。”
“是!”牛二接到命令带着李三李四往各家各户半夜敲门,有的敲了半天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因为人家大大小小都去了看热闹,有的敲了半晌才从屋子里一声警惕的问话:“谁?”
“我,牛二!”
屋子里的婆娘听说是牛二便骂了起来:“牛二,你也不瞧瞧我是啥样的女人,再说,如果让我的男人知道了,非把你打死。”
牛二被人稀里糊涂臭骂一顿,又说:“嫂子,我牛二虽说没有婆娘,至少也不干那些扒灰的事吧,你把我牛二看作是什么人?现在我用队长的身份对你下达命令,请你晚上12点钟之前到达村部集合,否则……”
“否则你妈的屁,老娘刚刚训练回来才上床,今晚即使鬼子进村也不起来。”婆娘骂道。
“嫂子,今晚情况特殊,我们刚刚从山上抓到一个野女人回来,正关在村部,王大队长怕出事,所以让我来叫你们赶紧去站岗。”
“牛二,你咋不早说抓到了野人,老娘穿好衣服便过来。”屋子里的婆娘抱怨牛二。
当牛二回到村部,婆娘兵手牵手拦住老人与小孩,年轻力壮的男民兵手握红樱枪站在外围瞪着一双大眼盯着每一个人的举动,生怕有人冲进警戒线。
屋子里点着许多油灯,亮堂得像是白天,只见野女人坐在一张木椅子上,边上还用绳索捆扎,看样子那个女人很痛苦,王仁与李三财坐着野女人的对面,相隔之间还摆着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放着笔与纸张,还有一把驳壳枪,那是黄梅花刚刚还给王仁的。
李三站在王仁的后面,李四站在野女人的旁边,两人威严扛着两杆乌黑发亮的步枪,更是今晚的气氛犹如大敌来临。
审讯正式开始了!
第九十九集
王仁抽着烟睇了那个野女人一眼,灯光下的女人显得很憔悴,也许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或许是在山里跑得太累,她耷拉着脑袋,纷乱的头发把整个脸遮掩了,偶尔甩一下头,那张圆脸孔显得污秽不堪,她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也不瞧对边的两个男人。
王仁猛抽几口烟,正想审问野女人,房间里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王仁对李三财呶了呶嘴,李三财站了起来,然后走进内屋里,只听见电话里头说:“喂,你是老王同志?”
“你是谁?”李三财问。
“我是郝连山。”
“噢,是郝县长啊,我是李三财,你好你好!”李三财有点受宠若惊。
“李三财同志,与你说一个样,那把刑期已满,明天我让小吴押送他回村子里,你们今后要好好改造他,特别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郝县长说。
“那把保长要回来了?”李三财似乎没有听清楚郝连长的话反问了一句。
“什么保长不保长的,他是劳改犯!”显然郝县长对李三财的话很不满意。
“对不起,您看我这死脑瓜。”李三财唯唯诺诺地说,拿着话筒半天发呆。
“还有一件事要给你们说一声,以后小吴驻你们那里的公丨安丨特派员,许多事要与他商量,他年轻,对时势可能比较幼稚的看法,多教教他革命经验。”
“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协力合作。”说完李三财猛然想起了那个野女人,又说:“郝县长,今晚我们抓到了一个女人,正在审查,您有什么指示?”
“那你们一定要好好审审,最近确有一股特务潜入大陆从事破坏人民民主专政,你们以后一定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有可疑分子,一定要严加盘查,不要放过任何坏人。!”
“是,请郝县长放心!”
李三财刚把电话放下,王仁问道:“是老郝打来的?”
“是!”李三财回答。
“郝县长说了什么?”王仁又问。
“郝县长说,那拉要回到村子里,要我们给他继续改造,还有小吴同志将驻我们这里任公丨安丨特派员,明天便会到。”
“太好了!”王仁一听小吴要来猛拍一下大腿,几乎把审野女人的事都忘了。片会儿,王仁吩咐道:“老李,明天叫李三李四早点去接。”
王仁递过一支烟给李三财,王仁慢开始讯问野女人。
“姓名,从哪里来,来这儿干什么?”王仁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可是那个女人依然不说一句话,急得老王站了起来冲到野女人眼前咆哮着:“你是不说还是哑巴?”
野女人只瞟了王仁一眼又把头低了下来。这下还真惹火了王仁,他大声地骂道:“看你这个女人的嘴硬还是我的子丨弹丨硬,李三,把那个女人拉出去毙了!”
李三并不理解王仁这是吓唬那个野女人,他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一边解绳索,一边骂道:“你敢与我们作对,该死!”
野女人见李三粗暴地给她解绳子,又是哇哇在叫又是摇头,一张扭曲的脸更显得狰狞。李三财看了半天便对王仁轻轻地说道:“王队长,要不那个野女人还真是个哑巴?”
“哑巴就没有坏人?”王仁反问。
李三财碰了一鼻子灰不再多说话,王仁见李三把绳子解脱,又看看表,说:“时间也不早,再审也审不出什么,明天等小吴来了再审,他可是刚刚从公丨安丨学校毕业,一定有办法让这个女人说话,李三,把那个女人关到对面的那间房子里,今晚好好看守!”
第100集
第二天中午,王仁、李三财、牛二、黄梅花四人早早地来到村口的老银树下等着小吴的到来,王仁捋起袖子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地说:“小吴早该到了,为何还没来?”
四个人坐在老银杏树下剩着凉,牛二掏出一包烟抽了几支出来,先后给王仁、李三财递上一支,然后自己的嘴里含了一根,刮了一根火柴,只见火苗在风中摇曳着,牛二怕火熄灭便用双手摁住,笑着说:“来,我给你们点上!”
王仁把头伸了过去,接着又是一阵猛抽,牛二正想给李三财点上,火柴灭了,李三财摆摆手说:“我自己点上。”
牛二抽了几口,望着进村的路口,不说一句话。
王仁笑道:“牛二,今晚我请你们在我家喝上几口,怎样?”
“行好,王大队长。”牛二说。
李三财摆弄着手里的烟,细细瞧着烟嘴上的牌子,然后说:“这烟不便宜,牛二真的是发了财。”
牛二听李三财提到“发财”两个字,心里顿时扑地一跳,然后说:“半年才卖一包好烟被你看上了,要不是小吴会来,我才舍不得卖那么贵的烟抽。”牛二解释道。
“牛二,你是队长,要注意影响,可不能妄图享受,一定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如果让大伙儿瞧见你抽那种烟,说不定他们背地里骂我们贪脏枉法呢!”
“是……是!”牛二连连点头。
王仁显然有点着急,站了起来身桥头上走去,看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有,顺手把烟蒂丢进小河里,然后看着大宅院,眼光又落到宅院背后那片坟地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便对李三财说:“昨晚的婆娘们居然在坟地里拾到了银元,我仔细一看,还有人挖动了泥土,也不知是谁干的,等过两天,我们与小吴一起去那儿看看。”
李三财点点头,说:“不会是被野猪刨的?”
“这哪会像野猪刨的?我想是人干的,那些银元也许是从地上挖出来的,盗贼一时急便落下了银元,何况那地方也没人去才没被人捡去。”王仁说。
牛二听得脑子翁翁乱叫,如坐针毡,说:“这鬼地方哪有什么银元,要有也在大宅子里,我猜一定是那个野女人没事撑弄的。”
这时,李三财突然喊起来:“王大队长,你看小吴他们来了!”
王仁抬头一看,果然是小吴,他急急地跑了过去,远远地喊道:“小吴,欢迎你的到来!”
小吴听见王仁叫他,挥了挥手,说:“王仁同志,你好!我又来与你做伴了!”
“好啊!”王仁早已走到小吴的跟前,他一把握住小吴的手,说:“我们好些年不见了,你早已长成大伙子了!”王仁拍了拍小吴那套崭新的公丨安丨装。
李三财、牛二、黄梅香与小吴忙着打招呼,都是老相识的也没有再多的客气,于是一行几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王仁的家里,王仁的婆娘正在厨房里做饭,她与小吴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