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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神神秘秘地说：“我看在兄弟的情面上，如果爹托给我的梦有灵验，今晚我们便可发一笔大财。”

李三李四听说能发大财，而且是今晚，乐得差一点喊牛二叫亲爹，李三一下缠住牛二说：“牛哥，如果今晚能发财，你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再生父母，我们一辈子也会孝敬您老人家，我还有一个亲妹妹今年18岁，如果你喜欢我便说通妹妹嫁给你做婆娘，到时我们更是一家了，你就是我的亲姐夫。”

牛二听了李三的话，笑了起来，说：“李三，如果真找到了，亲爹算了，叫声姐夫便可”李四听了哈哈大笑，说：“管他叫啥，先找到财宝什么事都好办！”

牛二点点头，就是不说去哪儿。

李三李四见牛二半日没点动静，心里嘀咕着：不会牛二拿我们兄弟开玩笑吧？又见牛二吐着烟圈，半日也不说话。李三急了，问：“牛哥，牛爹，牛姐夫，如果你真拿我们开涮，可别怪今后我们不答理你。”

只见牛二慢慢地站了起来，眼一眨，说：“这可是砍脑袋的活，要是被人知晓，轻则坐班房，重则丢脑袋，你们年轻怕守不住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这算什么事，好说，今后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便怎么办，头砍下只是碗口一大块疤痕。”李三拍着胸脯向牛二保证。

牛二沉思一会，说：“口述无凭，咱们也得举行个仪式才行。”

“什么仪式？你尽管说，杀人放火小弟不干，偷鸡摸狗随叫随到。”李四说。

“好，我牛二也豁出去，江湖上杀鸡宰猪对天发誓，哥穷出不了这个，那就咬指滴血对天毒咒：不是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日死，谁出卖兄弟便不得好死。”牛二说得很直白，也很无奈，但还是记得江湖上最后一句摆把子的话。

李四听了格格地笑了起来。对牛哥说：“如果不死怎么办？”

“那就让吐红舌子的女鬼索了你的命。”李四说。

李三猛拍了一下巴掌大声叫好。于是牛二去找刀子，可家里只有一把缺口菜刀和一把早已生诱的柴刀，那柴刀绝对不能用，只能砍肿手指见不到血。于是只好从厨房里拿出那把用了十年之久的菜刀架在碗上，说：“谁先割手指。”

李三李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下手。牛二便把菜刀往地上一扔，骂道：“我可看出你们是两个龟孙子，不就是想试试你们。”

李三听了二话不说拿起菜刀往手上一拉，皮开肉绽暴出鲜红的血，那血滴在碗里形成一个圈儿直打转，倾刻间散开，碗里一片红彩云。

李四见李三视死如归，一下夺过李三手里的菜刀，把手指摆在桌子上，然后闭起眼便要往下剁，吓得牛二一把拉住李四的手，说：“我不是让你剁掉手指，而是让你出点血便可。”

李四大义凛然地说：“一节手指怕什么，只要大哥能给小弟指明一条发财路砍哪怕一截手也愿意。”

牛二还真怕李四会这么做，便好言相劝：“兄弟，出点血意思意思。”

没等牛二把话说完，李四高高地举起了菜刀，吓得牛二“哇”地一声惊叫，菜刀早已轻轻地落在李四的手指头上，手指上不见血只见一道浅浅的刀痕。

这个动作让李四大为恼火，正想破口大骂，又见李四轻轻地一拉一提，血便喷涌而出，血叮叮咚咚往下滴。

见李三李四动作如此潇洒漂亮，牛二无话可说，大哥总有大哥的范儿，一刀切去干脆又利落，手抬起只见半截手指悬挂在半空，生猛！

只听哗啦啦一声，三人齐刷刷一字形跪倒在地，面对那碗满月的血，齐声叫道：“君子可杀不可辱，有福同当有难同受！”

发誓完毕，牛二喝叫一声：“兄弟们，出发！”

84

皓月当空，夜深人静，三人手拿锄头镐把如幽灵般来到坟地里，一阵急风吹来，荒草在坟头上尽情舞蹈，寂静的村庄早已沉沉睡去。

牛二走在前头，李三李四紧跟其后，野鬼早被充斥头脑里的元宝赶得无影无踪，一心只想把地上的银元快快挖起。

穿大坟跨小墓，三步并作一步便倒了爷爷的坟堆前。躺在棺材里的爷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精心布阵的财宝会被几个黄毛盗贼一哄而抢。

牛二、李三李四蹲在地上抽了一阵烟，确认四周没有半点危险，牛二往手掌里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又手使劲地擦了擦，挥起大锄头一锄下去，只见地上闪出一片火花并“哐当”一声，睁眼一看原来地上一块花石头被牛二劈成了两半，手也震得发麻，痛得牛二嘴里叫唤着：“妈的，老子瞎了狗眼，那么一块大石头也往上砸。”接着又是一阵猛挖，无奈爷爷坟前是一块无比坚硬的石子与泥土凝成的地块，每一锄下去便把牛二痛得吡牙咧嘴，挖的直骂自己的祖宗三代不开眼。

李三李四一边挖一边劝牛二：“我就不信一晚不能刨开那块地，别急慢慢挖，除了野鬼在瞧着我们干活的，哪家的男人与女人不是睡得香甜？”

牛二说：“这坟又不是自己家的，如果真被哪个屙夜屎的撞上了，这可比撞上鬼还苦。给哥加把劲，少花一分钟便多了一分安全，懂不懂？”

“知道。”李三与李四又是一阵大锄小镐，却把地掘出了一个小坑洼，地面的土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土包。

每个人的脸上的汗珠如雨滴往下流，衣服一把抓下去便会拧出一堆水出来，那些都不算是事，其实他们更惧怕的是野鬼撞上额门。

洞穴一点点低下去，土堆早已盖住了他们的头，可脚下一点表情也没有，这让李三李四很是失望，甚至失去继续往下挖的信心。牛二见李三李四一边挖一边说着风凉话，一时急了便骂道：“早知你们如此，我还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觉，说不定还能做个发财梦。”

李四见牛二唠叨着自己，又不敢顶嘴，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锄头下去，只听见“哐当”一声划破半个夜空，吓得三个抱头蹲了下来，等了半天不见异常，牛二忍不住得意起来，说：“小心，我们用手抠会儿。”

三个幽灵丢下锄头又抠又扒，月光下，只见一个黑色的罐子露出半个头，那口儿早已被李四挖了一个破烂，牛二迫不及待把手伸进罐子里，手一抓拿在手里一看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全是银块。”

李三李四见挖出了财宝，手忙脚乱拿起带来的布袋子，三双手你争我抢把银元装在袋子里，无奈那元宝太多了，袋子不够用，只好扯开口袋往里塞，塞得每个人心花怒放，喜得直叫爹唤妈。

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谁呀！”，吓的三人慌乱抱成一团，牛二巍巍地听了半会儿，不见响动，以自己太紧张听错了耳。

三人刚想爬上来，地面上又传来一声“深更半夜的，谁吵了我的觉。”这一次三人可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牛二壮着胆儿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却见远处一个影儿慢慢地朝自己走来，三人只是叫苦不跌，心想完了。

走也走不得，藏也藏不住，每一个人心里都祈盼着：但愿来的是一个野鬼……

85

话说三个盗贼见一个黑影慢慢向自己移来，心想着这下完了，要是鬼还好说，至多吓个半死不活，要是人，这盗宝之事一旦暴露……三人都为自己今晚的冒失后悔不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人扑在地坎边望黑影一看，甚是毛骨悚然：那黑影身长不到一米五，逢头散发，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全身黑不溜秋，歪歪扭扭走过来。

牛二壮胆问：“你是人还是鬼？”

“这世界上哪里有鬼？”黑影子一字一顿地说。

牛二早心想这鬼有的也会说人话，只是做出不人事来，如果今晚碰上了一个会说人话的鬼出来，说不定像老爹一样托梦暴出今晚的事来，那比人告密还厉害，于是心一横，要是鬼我一锄头把他打死，要是人呢？

人影一跌一撞地来到了土包边，黑鬼说话了：“你们深更半夜的也不好好睡觉到这儿干什么？”

牛二听着这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不知是谁，胡乱地说：“挖地道，要打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