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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牛二吃了大奶奶的一碗收魂汤后，但神智还是有点恍惚，午饭没吃便躺在床上睡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一片昏暗，已是饥肠辘辘，牛二挣扎着爬起床来到厨房里。

他打开米罐子，往里抓了几把，捞上半饭碗米，暗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不饿死才怪。

他把米淘好，然后装在一个瓷盘里，加是水。牛二煮饭还是有自己的独门绝招：尽量往米里多放些水，米饭会多起来。

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年代，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幸福，粮食多便是财富。

只要有人来到牛二家正碰上吃饭，牛二都会说：“坐下吃上几碗饭。”说完打开饭锅，说：“你看，多着呢，不吃也会馊掉。”等人看上一眼便会迅速盖住，是生怕人说：“你这哪是饭？就是粥嘛！”

牛二为什么要这样做？牛二想让人知道：牛二家天天吃大白米饭，说不定名声出去更能吸引女孩子，早日娶回婆娘。

饭熟了，牛二盛了一碗烂饭，站在灶边狼吞虎咽起来，今晚的菜很丰盛：煎辣椒，更多的时候却是盐水拌酱油泡饭，一个人就是那么简单。

吃完饭，洗完脚，然后把厨房的灯灭了。没想到刚走几步头晕脑眩起来，差点摔倒，站稳摸摸眼睛，按按额头，掐掐蒜头鼻，定了定神走出了厨房。

穿过一条里弄，宅子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光，宅院死一般的寂静，连狗也懒得吠一声。

牛二又想起了上午那个骇人的头骨，不由得心跳起来，还好屋子里的亮着灯，光线昏黄。

牛二轻轻地推开门，右脚才踮地，模糊中却见一个涂脂抹粉的漂亮女人坐在床上冲着自己吃吃地笑，笑得让牛二两脚发软，一身乏力。

床上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大红的旗袍，那眼神简直吸魂入髓，两排雪白的牙齿十分迷人。

女人开口：“牛二，小女子等你好些时候了。”

“你是谁？”牛二惊问。

“我便是这宅子里的女主人啊。”女人微微一笑，圆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牛二说：“我怎么不认得你？”

“不会吧？我可认识你。”床上的女人右手半遮住脸，装着害羞的样儿。

蓦然间，女人嘤嘤地哭泣起来，说：“牛二，我听说你中午在大宅院子里挖出了一个人头，你想知道这是谁的吗？

“想知道。”牛二像是吃了迷魂*迷恋着那个女人。

“那是我外公的。”女人哭道。

“你外公的头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民国三十八年，我爹暴病死，才过一个月坟墓也被人偷盗，暴尸野外，却是一具无头尸，今天听说你们挖到一个人头，我猜肯定是我爹的。”女人说。

“你怎么知道大厅里只埋着一个头？”

“如果你不信，你再去挖挖看。”

“……”牛二惊得手脚冰凉。

“不说了，人死了那么多年，坟地里有的是死人头，荒村野外有的是饿死鬼，哪天我去外面拾掇一个回来便是。”女人哀怨地说。

牛二本想说话，嘴巴却像被人蒙住了，干着急。没想到女人又笑了起来，说：“牛二，小女子好久没与男人那个了，今晚正好无事，便偷偷地来找你来，你别怕我，我不是鬼。”

牛二两眼发呆半日无神，床上的女人笑了起来向牛二招了招手，说：“快点过来呀，你过来呀！”女人慢慢地闭起了双眼……

牛二早已欲火焚身，今晚遇上如此妩媚的女人，于是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紧紧把女人压在床上，牛二仿佛听见女人快活地**声：“哥，想死你了！“

“美人，美人，哥也想死你了……”

一阵冷汗之后，只听见牛二“啊“地一声惨叫，瞬间是一阵猛烈地颤抖，牛二趴在床上沉沉地昏睡过去。

78

太阳早已爬上了大宅院子的屋顶上，李铁匠的哨子也吹了几遍，学校里传来咿咿呀呀的读书声，李达达还躺在母亲的怀里吸着奶水。李铁匠吹哨子回来，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地苛斥自己的婆娘：“都是你娇惯的，你想让达达抽死你？”

刘月英冷冷地瞥了一眼铁匠，不急不缓地说：“婆娘有的是奶水，你看不惯达达，是不是你也想来吸几口老娘的奶？”

“我呸，你这是什么话？再不去别怪我扣你的分！”李铁匠边骂边气喘吁吁地跑出去，田间地头上有许多人等着自己的分工呢。

李月英望着达达站在自己眼前吸得如醉如痴，想抽出丨奶丨头又是舍不得，不抽又怕自己的男人恼火骂人，虽说自己的男人是生产队长，手里有点权力，但也不能如此搔男人的脸面啊！

达达边吮吸边望着刘月英的眼睛，他才懒得管学校上不上课的事儿。刘月英忽然烦躁起来，骂道：“吸够了没有，狗崽子。”

达达就是不说话，吸得滋滋作响，那劲儿比抽鸦片还来得过瘾。

见达达不肯放嘴，刘月英终于忍无可忍，她一下把丨奶丨头从达达的嘴里拔出，骂道：“别抽了，妈还要去干活！”

达达嘟起小嘴才背着书包去上学，刘月英回到房间里打扮了一番，掀起上衣看了看有点发红酸痛的丨奶丨头，只见上面有向个深深的牙印子。

那边的挖宝队员早已来到村部的门口，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谈着昨天的事。李三说：“要挖死人头后山有的是，偏偏去大宅院子里挖，害得我昨晚一直做恶梦。”

“就是嘛，要挖也总得有个目标，这样瞎挖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吓人的东西出来。”李四说。

五仁站在远处听着队员人七嘴八舌地谈着昨天的事，抽了一口烟想着：“这牛二怎么还没有来？是累了还是吓着了？”想到这儿他大喊一声：“李三李四，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头儿怎么还没有起来。”

李三李四听见王仁的叫他们过来，丢下手里的锹把便往大宅子里走。没走几步见到了李达达，李三问：“达达，你妈的奶好喝不？”

平时李三李四喜欢与达达打打闹闹，达达说：“好。”

“达达，你妈的奶大不大？”李三一脸坏笑。

“好大咧，不大哪能装那么多奶水？”

“你爸也会吃你妈的奶吗？”李三阴阴地笑了起来。

“刚才我妈还让我爸吃。”达达说。

“吃了没有？”李四好奇地问。

“没，晚上才会吃。”达达边说边走远了，李三李四直笑到牛二的家门口。

李三大声地喊道：“牛队长，牛队长。”

牛队长却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一点动静。李四纳闷起来，既然起来了，为何不去村部？如果没有起来，至少也得应一声吧。

牛队长会去了哪儿？两人边说边琢磨便来到牛二睡的房间里，门虚掩着，屋内还亮着油灯，一点声息也没有。

李三推开门，只见牛二斜斜地躺在床边，手里抱着一角大红花棉被，李四一下胆怯起来，于是大叫一声：“牛队长快起来，大伙儿都在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