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个屁!以后谁也不准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也不必害怕,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前些日子我也接到了郝县长的指示,今天我会通知大奶奶重新搬回到老宅子里住,让她镇镇邪气。”
“我早便对你说了让大奶奶回来,非得等县长发话。”黄梅花奚落着说。
“好吧,都回去,好好搞好自己的生活生产,别天天嘴里念叨着鬼事。”王仁说完便回到了屋里。
这天上午,大宅子里的人都来到大奶奶家里,一见到大奶奶便说:“大奶奶,我们来给你搬家来了。”
大奶奶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怔怔地问:“你们还想让我搬到哪儿?”
“不是,王同志发话了,让你搬回老宅子里。”
大奶奶听了半晌站着不动,许久才慢慢地说:“谢谢王同志。”说完便哭泣起来。
正在这时,王仁也来了,见大伙儿围着大奶奶,问:“你们都来这儿干什么?”
“给大奶奶搬东西啊!”
王仁摇摇头直拿那帮婆娘无奈,然后说:“搬吧!”就这样大奶奶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宅里,而且重新住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要知道,那间房空闲了好些年,屋里到处结满了蜘蛛网,灰尘洒落到处都是,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霉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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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宅子里闹鬼,不如说是人鬼,人无鬼天下皆太平也。但反过来说,这世上其实许多诡秘的东西人类也无法解释,所以,其实大家认真细看,我所写的一些事并不是玩空手道,还是有事实可据。
废话少说,言归正传。话说大奶奶搬进了自己的大宅院里,的确过了一段平安无事的日子。这下大宅院子里的人更是相信这世上有鬼,对大奶奶更是敬重有加,甚至王仁也默认,只是嘴里不敢说。
一日大奶奶闲着无事,见到大管家来看望她,又说起了金森曾经说过的女孩子,问道:“管家,那边的女孩子怎么想的?”
“大奶奶,是有点麻烦。”管家一脸为难。
“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人家,谁叫我家的成份不好?”大奶奶叹着气。
管家见大奶奶如此失望,便说:“大奶奶,我说话你也甭见怪,大奶奶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只是我的堂哥……”
“大管家,不必说了,天下姻缘哪有强求能得来的?不过,要么哪天让金森与那妹子见见面,如果两个年轻人没什么说的,你堂哥也会慢慢想通。”
管家拍手称好,说:“我都老糊涂了,只知道自己耍嘴巴子,大奶奶,金山在家吗?”
“刚才还在,气人呐,如今什么地方也不愿意走动,再这样拖下去,不疯也会变傻。”说完大奶奶走了出去,破着大嗓门喊道:“金森,金森。”
没想到金森半天应了一声:“叫什么呢?我不是呆在房间里看书。”原来大奶奶以为金森出去玩了。
大奶奶说:“你这孩子看什么书?大叔来了也不出来说声话,天天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金森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喊了一声“大叔”然后便坐三一旁不吭一声搓着手指。
大管家说:“金森,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如何?”
金森听说是给他说媳妇的事,脸一下红到了颈脖子根下。大奶奶见他不说话,气来了,说:“好不好你也得说一声啊!”
金山依然低着头。
“你这孩子,气死妈了。”大奶奶站了起来直喘气。
管家说:“金山,要么哪天你有空闲跟我去看看?”
“看什么?”金山许久才憋出一句。
大管家笑了起来,大奶奶说:“看什么,看媳妇!”
金山见妈生气又好笑起来。
吃完饭,金山便跟着管家走了,临走的时候说:“妈,我就这样赤手空拳去?”
大奶奶一拍脑门,然后跑进屋子里,拿出几张纸币说:“家里也没什么,你自己买些东西去。”
这一去便是几天,大奶奶一大早买好了猪肉鱼鸭果蔬,只等客人一来便炒菜。中午12点刚过,客人到了,只见金山与女孩子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害羞。大奶奶又是泡茶又是请坐,忙活了一会便说:“你们聊着吃着,我炒茶去了。”
那女孩子见大奶奶去炒菜,说:“那我来帮你烧火。”
大奶奶连忙说:“不用了,你是客人。”
“那怕什么, 我又不是千金小姐,在家都是我弄饭来。”没想到那女孩子一点也不见生。大奶奶见到如此女孩子很是欣慰。
吃完了饭,大宅院子里的人都来到大奶奶家请客人喝茶,然后又去了那婆娘家里,直到吃晚饭才回来。
女孩子的家人看到大奶奶的邻里关系好,并不是自己想像的“地主婆”人见人恨,便一口应允下这门亲事,过不了多久,金森与女孩子入了洞房,不出一年生下一个胖小子,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那年”。
那年正好是一九五八,没想到家里开始闹起了饥荒,幸好大奶奶在母亲怀孕那年养了一大群鸡,母亲每天差不多吃一只鸡,几个鸡蛋,直吃得“脑震荡”,从此以后,见到鸡肉鸡蛋菜,便会头晕脑胀。
我忘记说了,我母亲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本姓米,单名莲,因为她的家乡盛产莲,我的外公给他取了那么一个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但母亲的命运从此却变得更加坎坷不平。(请各位原谅我用污秽的语言攻击我婶子的人格,我是为了还原一段历史,更是为了表达一个坏女人对生活的无奈)
如果大家喜欢看,我会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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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58的确很搞笑,村头的喇叭天天叫嚷嚷:“广大社员同志们,如果发现谁家私自养鸡养鸭养……的,一概没收,并且主人罚挑大粪十担……”
金山每次听到这广播总是急急忙忙跑回家,然后把自己的小黄狗藏匿起来,再跑到外面四处张望,直看见人家的小狗在路上自由闲逛对着小黄狗说:“别走远,小心让人煮吃了。”为此姐姐金莲常常说:“金山,你也是一个小学毕业生,这广播里没有说不能养狗,你怕什么?”
金山说:“鸡都不能养,狗还能养?说不定哪天真被人没收了,我连一个朋友也没了!”
“鸡会吃稻子,狗会吃吗?”金莲说。
“狗虽说不会吃稻子,但它会吃米饭,会吃猪肉,那不是更大的罪行?”金山顶了一句盯着金连看。
“你这脑壳子越来越死板了,狗是用来护家看院的,坏人来了还可以让狗咬上他几口,鸡能行?”
金山一时无语,此时的金山早已小学毕业,除了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外,就是喜欢与自己的小黄狗玩在一起,他的同伴王安去了中学上学,那个鼻涕长流常常欺负金山的女孩四风却留在小学里复读,不是没考上,而是她有一个七岁的小弟弟今年正要上一年级,李铁匠怕自己的儿子李达达在学校里受人欺负,于是想了一个馊主意:让四风带着他上学一年,这好比一头牛犊没学会拉田,人得用一根僵绳穿在牛的鼻子上拉着走,好让牛儿在田里学会走直线,转弯一样。
说起那李达,从小便被李铁匠夫妻娇生惯养,人家的小孩子最多三岁便断奶了,他老子哥却不是这样,一直喝到八岁才短了奶瘾,记得在一年级时每次顶多能在学校里挺住两节课的时间便要回去抽一口奶水,也不知李铁匠的婆娘哪来那么多奶汁。为了这事,达达的老师一个叫郭德来的也拿他毫无办法,不放吧,达达会躺在地上打滚子,放吧那些课落了,他过不去,做老师总得负点责任吧?最后特批他享受这种上课期间回家喝奶的特权。班上的小伙伴只要到了这个时间便会提醒达达说:“达达,还不去喝你妈的奶水?”达达听了便会飞奔回家,谁也别想拦住。
金山因为没有上学,有时便在山上摘些野果回来,偷偷送给李铁匠的女儿四风,说:“风风,山上的葛藤包很大咧,里面的虫子又大又白,用油一炸吃起来又香又脆。”每次听到金山说到哪儿,四风的口水便会像丝线一般流下来。虽说金山比四风到了三岁,但此时的四风不会像以前欺负金山,金山也很喜欢与她玩。
再说金莲今年已是二十多岁了,长的亭亭玉立,细皮嫩肉的像刚刚出水的芙蓉。来为她提亲的人也不少,要么人家嫌弃她家的成份不好,要么是金莲看不上对方,所以这事一拖再拖成了那婆娘的一块心病,巴不得金莲一夜嫁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