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给二老爷烧纸回来，那婆娘感觉头脑有点昏昏沉沉，手脚麻凉，对大奶奶说：“我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
大奶奶见那婆娘脸色苍白，知道受了寒，说：“吃点药再躺一会儿，如果不行我去山上给你抓一把草药。”
那婆娘点点头，打了一个喷嚏，鼻涕长流，赶紧用手帕擦干净，一句话也没多说但躺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见二老爷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走来，一身湿漉漉的走到自己的身边，脸无表情地问：“那婆娘，大白天睡在床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二老爷，你死了怎么活过来了？那婆娘惊道。
“你所不知，昨晚我与阎王喝酒，阎王怪罪我对他一点打发也没有，很是生气，威吓我今日不送便把我关入地牢，正在焦虑之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知道是你，知道你给我钱来了。”
“你全收到了？那婆娘打起精神问了一句。
“收到了，还喝了你的给我送来的好酒好肉，你为什么不给我送点衣服过来？我冷着……”
“好好好，我真忘怀了，你等着。”那婆娘刚想爬起来，那双腿却被铁浇了一般，半天也抬不起来，却见二老爷越走越远，那婆娘急了，喊叫：“二老爷，二老爷……”
“妈，又想爹了？”
那婆娘却如死人一般一动也不动，金莲知道她做恶梦了，便用手摇了摇那婆娘，那婆娘半天才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金莲，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金莲，我看见你爹了。”
“妈，你起来吧，我给你刮刮背，散散气。”金莲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然后用勺匙舀了一点茶油来到那婆娘的身边。
那婆娘细细端祥着金莲，说：“金莲，要是妈死了，你可要照顾好弟弟。”
“妈，你别胡思乱想，来，我给你刮一阵子会好的。”说完便把那婆娘扶了起来，那婆娘又说：“等下你与金山一起带些你爹穿过的衣物烧给他。”
“不是被你全烧了？”金莲说。
“哦，我真的忘了。”那婆娘恍惚又想起了送二老爷上山的那个晚上，她与大奶奶把二老爷的衣服日用品全烧在了老银杏树上，只有一件她没有烧，那是二老爷那件曾经穿过的新郎衫，还有一顶墨色的礼帽，一双皮鞋，不是她舍不得，而是把这些东西留下来，只要每次拿出来看看心里便有一种幸福的快感，让她想起与二老爷入洞房那美好的时刻。
“妈，还在想什么，我来给你脱衣服。”说完便给那婆娘解扣子，然后把那婆娘胸前那块红布兜扔在一边的床上，却见那婆娘一身又细又白的嫩粉粉的肉体，既光滑又松软，一对奶子却像姑娘的一般浑圆且大，只是无力垂挂在胸前。
金莲连揩油边问：“妈，冷吗？”
“有点点。”
“如果你嫌有点痛便对我说一声，好让我使力气。”
金莲刮了半会儿，那婆娘的颈脖上，背脊上爆出了许多红点点，大片片地，很是吓人。金莲的脸上也开始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力气明显弱了许多。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的声音：“那婆娘，在家吗？”
“谁呀？”金莲连忙把手里的茶油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找了件破衣服抹了抹手，走了出去。
53
吃过午饭，金莲便出去玩，刚刚走过一个叉路口，见围着许多人，只见墙上贴着一纸通知，红纸黑字，梅花见了金莲像是见了大救星一样，拉着金莲便说：“婶婶不认识字，你瞧瞧上面写的是什么？”
金莲看了一会，说：“村部想成立一个捉鬼小分队，想报名的便去村部给个名字。”
“给钱不？”梅花问金莲。
“婶婶，这我哪里知道？上面不过写着“自愿”两个字，我猜怕是没有吧。”金莲说完便走了，她来到大奶奶家，想与金森哥哥说说悄悄话。
金莲刚离开不久，那边便传来争吵声，是王田狗与自己的婆娘在吵口，王田狗骂道：“都是什么时候，回到家还是冷灶冷锅，你想饿死你家的男人？”
梅花并不示弱，回骂道：“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做？我又不是你的丫头。”
“呸，你这婆娘怎这么与男人说话？那我娶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心里不知道？一晚不给你这个，便把你气个半死，这倒好，白天也要老娘来伺候你，你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不是？”
王田狗见婆娘在众人面前丢了自己的脸，挥起拳头便要打，没想背后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死死抓住，王田狗正想发火谁管自己的闲事，一看是王仁，便笑道：“我是与媳妇闹着玩的。”
王仁说：“如今是男女平等，打自己的女人也是犯法，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王田狗连连点头。
王仁又对田狗媳妇说：“黄梅花，我们正准备成立一个灭鬼小分队，你来不来？”
王梅花睁大眼迷茫地问：“女人也行？”
“女人有什么不行？还是老套男尊女卑的陈旧思想，看来得让你好好提高思想觉悟。”王仁哈哈大笑道。
黄梅花见王仁说她思想不高，心里很是难受，于是说：“王同志，我也要报名参加捉鬼小分队。”
“好啊，没想到你的思想进步如此之快，等下去村部报名。”王仁夸赞着黄梅花。
“王队长，不是我不支持婆娘参加捉鬼队，哪有夫妻一起参加的？”王田狗说。
“这有什么不行，古语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捉鬼为何不能是夫妻？”
“是是是，不过，晚上我们夫妻走去捉鬼了，家里的孩子害怕，谁管呢？”田狗说。
“你这个怎么是一个死脑瓜？每晚去捉鬼谁受得了？轮流着去的，比如今晚是梅花同志，明晚便是你喽。”
王田狗猛一听，心里都是疙瘩，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婆娘，心里骂道：“ 看你能忍多久，到时你求我才懒得理你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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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村部召开第一次有关捉鬼的专项会议，李三财先做了简短的开场白，然后说：“下面请王队长讲话，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