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狗熊救美-9】
黑衣壮汉关上门,虎视眈眈盯着二宝。
“你男朋友?喝得乱红脖子粗,仗着点酒劲,就想来英雄救美?”秃瓢鄙夷地笑。
“戴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小丽不出你的台,这是她的权利。”二宝勉强站直身子。
秃瓢一阵狂笑:“权利?鸡婆有不给上的权利?通庆州市没有哪个小姐敢不出我的台!”
“抱歉,今天有我在,你不能动她。”二宝说得斩钉截铁。
秃瓢掏出烟,白衣壮汉反应真快,啪地点上火。
秃瓢抽了两口,努努嘴:“脱光她!”
白衣壮汉绕到沙发前面,老鹰抓小鸡一般把小丽放倒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解她的衣服。
小丽竭力挣扎,然而效果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二宝松开小美,一个箭步要冲过去,被身旁的黑衣壮汉拦住,一把摔在地上,就像一滩烂泥。
关键时刻,二宝浑身功夫似乎跑得精光。
他干脆借势在地上滚了几滚,滚到沙发跟前,起身要去护住小丽时,早被黑白双煞围住,你一脚我一脚踢打起来。
二宝蜷缩得虾米一样,在地上不停翻滚,硬是一声不哼。
几分钟过去,秃瓢摆摆手,黑白双煞这才住手,退后一步,仍旧戒备地盯着二宝。
“看不出来,这小白脸还是条汉子!今晚放你一马,记住,以后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否则早晚送了小命。”秃瓢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师。
“不用你放我一马,戴老板……”二宝按着茶几,艰难地站起来,咳嗽一阵,“除非你们打死我,否则,谁也别想动小丽!”
“别拿你的命吓唬我,小帅哥,你的命在我看来,就是一堆狗屎!我这支烟抽完,要是你还没滚出房门,那你死定了。”秃瓢晃晃手上的烟屁股。
二宝微微一笑:“这事既然给我碰上,就不能不管,要打要杀尽管来——小美,快出去报警!”
小美闻声,开门夺路而逃。
“追!”秃瓢一瞪眼,离门近些的黑衣壮汉撒腿追了出去。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小美身上。
二宝身子往前一扑,在秃瓢腰上摸了一把,跟着一个前滚翻,起来时,手上赫然多了一把手枪,哗啦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那个明晃晃的秃瓢!
黑衣壮汉拖着小美回来,傻子一样愣在那里。
“谁都不要动!武警特级射手,人退役了,枪法可没退役!”当然没人敢动。
“你到底喝多没有?”秃瓢果真见过场面,面不改色。
“我要没喝多,你这样的草包马仔,二十个也不够我收拾。”二宝遗憾地说。
“所以你就故意挨打,借机靠近我?我点烟,你别误会。”秃瓢装作满不在乎,点烟的手却在发抖。
“你既然带了枪,我怎么好意思不用?”二宝突然把枪口转向挟着小美的黑衣壮汉,吓得他赶紧松开小美,高举双手。
二宝狡狯地一笑,又把枪口指向白衣壮汉,那家伙一哆嗦,乖乖举手。
“你赢了。你想怎么解决?”秃瓢开始谈判。
“枪里够不够三发子丨弹丨?一人一颗总是要的。”现在轮到二宝笑了。
“帅哥,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钱,丨毒丨品,枪,我都有,你开价吧。”
楼下传来警笛声,秃瓢和手下相顾愕然。
“不用再谈,已经解决了。”二宝松了一口气。
“二宝,是俺报的警,算立了一功吧?”张三抱着膀子站在门口,牛哄哄地问。
“英雄救美,还得看我!”二宝意气风发。
“咦,啥英雄?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狗熊救美还差不多。”张三一脸坏笑。
“只有这样,才能算你一个呀!”二宝反唇相讥。
【第十二回 命比爱轻-1】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大亮,二宝这么些天第一次看到早晨的太阳,半红不红像个过气的明星落寞地挂着。
四人聚在小美小丽的客厅,似乎都想说点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顺路买回的早点,只有张三吃得兴致勃勃,不知不觉间,四人份的豆浆油条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
张三胡乱在裤子上擦着手,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你们谁想吃,俺下楼去买。”
没有人应声。张三这才发觉,二宝和小美小丽全都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就算是在睡梦中,小美小丽看上去也是截然不同。小丽两腿并拢,双手叠放,跟醒着时一样斯文。小美头发披散着,一条腿架在茶几上,摆成一个潦草的大字。
张三呆看一阵,想起许久不见的小妍,莫名其妙叹口气,心乱如麻。
他起身在屋里走动着,看到虚掩的卧室门,心里一动,回头贼溜溜地观望,见小美小丽睡得踏实,推门闪了进去。
墙上贴着明星海报,挂着乱七八糟的小物件,热烈而杂乱,张三觉得自己是进了小美的房间。
果然,桌上的照片证实了他的判断。照片上,小美楼着一个农村老太太,咧嘴大笑。
让张三怦然心动的是,相框旁边有捆得好好的一叠钱,不用说是一万块!
他的第一反应是,揣起这钱,远走高飞。他把钱熟练地掖进腰间,像插驳壳枪似的插进皮带里,对着照片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小美打了个响指。
钱下边有一张信纸,歪歪扭扭的字表示,小美的文化程度不高。张三饶有兴味地拿起来读,居然没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字:“大哥你好:听说妈的腿疼又犯了,我很担心,寄回一万元,怕邮局又打白条,还是打到县城三表姐卡上,你跑去找她要。妈的腿要治,家里修房子也不能停,你把修房子的钱拿去给妈看病,大嫂应该生气。有钱修房子,她就不生气了,你去她娘家接她回来,好好过日子。我们厂里生意好,天天加班,过一段我再寄钱回去,修房子,给妈看病,两件事你一定要办好。妹:玉枝。年月日。”
张三心里一热,眼泪不争气地往眼皮外拱,小美的信让他想起了遥远的家乡、爹娘和苦命的妹子。他抬手抹抹眼泪,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犹豫,终于把钱从腰里抽出来,原样放回桌上。
他不敢再呆下去,生怕管不住自己的贱手,又去拿那钱。那算啥咧?跟吃自己哕出来的东西没啥区别!
张三高抬脚轻落步出了小美卧室,看看那三位睡得正香,回到原位坐下,打算也眯上一觉。
可是偏偏睡不着,他半闭着眼睛,偷偷瞅着小美鼓胀的胸部和雪白的大腿,恨恨地想:“刚才等于俺白给了她一万块哩!一万块,可以叫她出台几十回咧。”
越这么想,张三就越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亏,就越是心猿意马。一直折腾到太阳照进屋里,快中午时分才朦胧睡去。
太阳偏西,本来就光线不足的客厅更加幽暗。小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摸过手机看看,含糊不清地说:“快六点了,小丽,醒啦,吃饭啦。”
回应她的是张三更加迷糊的声音:“啥饭?”
小美伸手一摸,身边空无一人。
她起身进了小丽卧房,不一会,咚咚跑出来,摇着呼呼大睡的二宝,叫道:“快醒醒,小丽不见了!”
二宝一翻身站起来,问:“怎么回事?小美,慢慢说。”
“女人就是这,动不动一惊一乍的,小丽就不能是下楼买好吃的去了?”张三点上小美的女士烟,细细品着味道。
“就知道吃!小丽随身的东西都不见了……”小美话没说完,急得哭出声来。
“啊?”二宝和张三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