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狗熊救美-7】
周五魁和李四妹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冯九英和吴六顺的突然出现,这顿饭该是多么完美!
就像苍蝇掉进鱼翅里,让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个冯什么是钱二麻的老婆,她不会乱说吧?”周五魁忧心忡忡。
“应该不会,她其实跟钱二麻关系很差,最近吵得很厉害……”李四妹犹豫一下,终于没说冯九英和吴六顺的关系。
“看出来了,不过,吵归吵,毕竟还是夫妻,打断骨头连着筋。”周五魁抚着脑门说,“不可不防!”
李四妹浑身一震,一股别样的酸楚涌上来,是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周五魁有他的老婆,自己掺和进来算什么?
她被自己问住了,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自从和这个男人有了交集,原来平淡但是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什么都乱套了!
“防什么?我们怎么了,要怕别人乱说?”她生气地问。
“呃……对,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怕什么?”周五魁有点尴尬。
“我想走了。”她强迫自己说出这句。
“不是说小孩跟着爷爷奶奶,去姑姑家玩了吗?”周五魁很诧异,之前的气氛一直在暗示,这顿饭会吃得很久。
“我有点……头晕。”李四妹撒谎没有一丝逼真感。
“好吧,我送你回家。”周五魁无话可说,扬手招呼埋单。
“两位的消费一共是三百六十八。”服务员不确定谁埋单,但目光看着男士。
“说好我请客的。”李四妹拦住周五魁,抽出四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生,“不用找了。”
车上空调很劲,李四妹环抱肩膀瑟缩着,胡乱看着外面的街景,有点恍惚。直到望见和马路平行的珠江,她才发现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走到哪里了?”她惶然向左边望去,不远处似乎是星海音乐厅。
“二沙岛啊,我们下去走走。”周五魁独断地停车,自顾下去,站在江边的人行道上欣赏风景。
李四妹迟疑了一会,跟着下车。周五魁嘀地一声锁上车门,慢慢向前走去。
李四妹故意落后周五魁一步,她生怕对面又突然出来一个熟人,就算没有熟人,她觉得也不该和这个男人那么接近。
从星海音乐厅再往前走,路边几乎看不到人,只有远处灯火闪耀的别墅,点缀着迷离恍惚的夜色。
周五魁突然停住,回身,两手用力攥住李四妹的肩膀。
李四妹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周五魁,用力一挣,没能挣脱。
“四妹,我喜欢你!”周五魁低沉地说。
“你有老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老婆,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李四妹忽然觉得想哭。
“我和老婆一个锅里吃饭二十年,要说对她没有一点感情,那我还是人吗?”周五魁弄得她肩膀痛,“但我喜欢你也是真的,我管不住自己了,今天晚上我必须告诉你!”
李四妹不吭声,两颗泪珠掉到地上,寂静中似乎能听到它们落地的声响。
周五魁把李四妹向怀里拉,一点一点地。
李四妹的皮肤冰凉,但周五魁觉得搂住了一团火似的,烧得他无比兴奋,烧得他忘乎所以,烧得他胆大包天!
他不光喜欢李四妹,而且还想化作具体行动。
李四妹低着头,不肯配合他伸过来的嘴。
他就势把嘴唇贴在李四妹冰凉的额头上,像盖钢印一样用力。
李四妹猛地向外一拧,摆脱了他的控制。
“不行!我还没想好!”她带着哭腔喊起来。
【第十一回 狗熊救美-8】
庆州没有夜晚,太阳还没落下,灯就争先恐后亮起来。
二宝醒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窗口映进来的黯淡灯光让他迷惑不已。
墙角传来呼噜声,是张三,和一地酒瓶子睡成一团。
那身边的人又是谁?
二宝一惊,转身察看,随即弹簧般跳起:跟自己并头而眠的,居然是小美!
头痛欲裂,二宝勉强晃出房门,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让他清醒许多,他记起一个情节,喝光一箱啤酒后,小美又打电话叫了两箱外卖。
楼梯处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二宝走出卫生间,迎面碰上三条壮汉,带头的是个大秃瓢,脖子上系着指头粗的金链。后面两条壮汉,模糊的灯光下看不清脸,衣服的颜色倒很醒目,对比鲜明的一黑一白。
“请问,小丽住这里吗?”秃瓢讲话很和气,跟满脸横肉十分不配。
二宝身子一晃,赶紧扶住楼梯扶手。他从来人身上嗅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于是摇摇头,装作不知道。
“敲门。”秃瓢吩咐。
黑白双煞一左一右,笃笃敲门。
小丽很快出来开门,看到秃瓢,一怔:“你干什么?”
秃瓢嘿嘿笑起来:“你不去上班,我很挂念啊,昨晚还好吧?”
是来看望小丽的,二宝这才放心,挣扎着回房。
刚在沙发上坐下,二宝忽然觉得不妥——刚才小丽看秃瓢的眼神,一直很恐怖的样子。
他俯身去摇小美,这胖妞嘴里哼唧着,就是不肯醒。
二宝掐住人中,用力,小美啊地一声醒过来。
二宝伸出食指嘘了两声,低声问:“小美,刚才有人来找小丽,秃头,矮胖,戴粗金链,认识吗?”
小美妈呀一声,自己赶紧捂嘴,定了定神,悄声说:“二宝,那人姓戴,是个货运老板,黑白两道都混,昨晚就是他打的小丽。”
二宝问:“为什么?”
小美哽咽起来:“他逼小丽出台,小丽不肯,被他揪住头发,抽了几十个耳光,要不是夜总会老板帮忙说话,小丽昨晚肯定回不来……这畜生,我们都不敢去上班了,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这下惨了!”
二宝说:“我们报警吧。”
小美摇摇头:“等丨警丨察过来,小丽命都没啦。”
二宝说:“别担心,我去救小丽。”
小美突然抓住二宝的手:“不行,姓戴的很凶的,他身上有枪!他在夜总会门口蹭了别人的车,人家说他几句,被他一枪打穿腿……”
二宝晃晃脑袋:“有枪也得去,难道看着小丽被他糟蹋?”
小美叹了口气:“小丽入行不久,还想着守身如玉,可是做这一行,不就是给人糟蹋的?算了吧,犯不上再把你赔进去。”
二宝说:“不行,我得去,要不……以后想起来,一辈子心里不安。”
小美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陪你,要死要活一起!”
二宝浑身发软,和小美互相搀着,开门出去。
站在小美小丽门前,隐约听到哭声,二宝焦急地说:“小美,叫门!”
“开门,是我,小美!”
门开了,黑衣壮汉凶神恶煞堵在门口。二宝侧头往里瞧,见秃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小丽哭着坐在他身旁,背后站着白衣壮汉。
“小美,你们不去坐台,我来给你们出台啦。”秃瓢兴高采烈地喊。
“又没人点你。”小美应道。
“这位帅哥是?”秃瓢打量着二宝。
“我男朋友。”小美捏捏二宝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