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我脱下鞋子,咬着牙用针一一挑破血泡。
子溪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但嘴里却喋喋不休地说,“走啊,继续走,要不再出去溜达溜达……” “别说了行吗?”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紧锁起额头。
“以后记着早点回来,我都下班……”子溪说着,突然捂住了嘴巴。
“你都下班了,我还没有回来是不是?” “我——” “你愿意去就去,我管不着,我也没资格管你!” “徐伟,我——” “我自己生活都没有着落,能要求你什么呢?”我转向一边,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徐伟,你应该早点回来看看书,万一能考上呢。
那样的话,你就用不着像现在这么辛苦了。”子溪走过来,双手环抱着我,把头贴在我的后背上,体贴地说着。
我没有做声。
公务员,咳,估计这辈子也甭想了!就算我有能力考上,能过得了政审这一关吗?现在的案子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说不定还要进去住上几个月。
等我出来的时候,恐怕到时候连个小报编辑也没的当了,更别说什么公务员了。
“徐伟,你听说过选调生吗?” “听说过,party员才能报考。” “我考上了。” “真的?”我吃惊地看着丫头,“那你——” “可我政审没过。”丫头一副苦楚的表情,“你还记得毕业那天我们宿舍被逮吗?” “记得啊!” “我们宿舍全被处分了,包括我!” “你那天不是没在宿舍吗?” “我是没在,可你觉得夜不归宿就不受处分吗?”
11.3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夜不归宿就受了处分,并因此耽误了前程,那么我是不是该对学校的某些领导再暴几句粗口呢?思来想去,总是觉得子溪的话不太真实,至少是有些水分的。
“就因为夜不归宿,你就,就……”我准备提出自己的疑问,然而子溪却扭过脸去,跟个没事人似的。
算了,我还问个球啊?自己的问题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不说我了。”子溪倒了杯水,然后递给我,“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什么啊,有什么事啊?”我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愚笨,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有学会撒谎。
镇定,一定要镇定啊!我告诫着自己。
“不说是吗?”子溪的脸拉得老长,突然高声问到,“是不是报社出了问题?” “呃,你怎么知道?”我来不及反应,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知道自己上当了,可又能怎样呢?早晚还是要露馅,毕竟我现在还属于候审阶段,随时都有可能被传唤乃至判刑。
“徐伟,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丫头的委屈地看着我,眼角滚下泪来,“我说过你不要去了,不要去了,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子溪。”我伸手抱住子溪的双肩,然后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笔录,然后就把我放了出来。
我没事了,真的,我现在不是很好嘛!” “真的没事了?” “恩,真的没事了。”我笑了笑,“只是工作没了,以后我这个大男人恐怕要让你养活了。”
12.2 如果你的前女友跟你说她现在失恋了,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导致她失恋的那个男人一定不是你。
我的推理是不是很符合逻辑啊?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那就是你在你的前女友心中还存有一定的分量!呵呵,自恋一下啊! “哦,失恋了啊。”我的态度有点玩世不恭,根本没有在意可欣说话时的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像“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应该能找到个更好的”等等的屁话我从可欣那也听过,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再送回去。
“徐伟,你混蛋!”可欣突然骂了我一声,要不是看在她现在失恋的份上,我可能会伸手给她一巴掌。
这不是无理取闹嘛!她失恋又不是我造成的,要是想骂人也该找那个混蛋男人才对啊!有人说失恋的女人可能会发疯,没想到我今天还真长见识,居然遇到了真人。
“你当时为什么就不能不多劝劝我啊,如果当时我——我们没有——我现在也不至于——” 看不明白吧?我也不明白,断断续续说的这是嘛玩意啊!我皱了皱眉头,依然闭口不言。
心想,悔不当初了吧,那又能埋怨谁呢?怪我吗?想清楚了,我当时可的的确确的是个受害者。
第五杯,第七杯,第十杯…… “酒,酒呢?再,再来……”可欣摇了摇啤酒瓶,嘴里不清不楚地嘀咕着。
“差不多就行了,再喝我可买不起单啊。”我用眼神赶走服务生,然后夺过可欣的酒杯。
“徐伟,我告诉你,我要喝酒,我还要喝,喝,喝酒!” “行啊,喝呗!”我匆忙地结了帐,然后拉着可欣往外走,“咱换个地方喝!”
12.3 出了咖啡馆,我开始犯难了。
身边跟着这样一个醉酒的女孩,去哪合适呢?什么,你说让我把她带回家?老大,饶了我吧,要是被子溪撞见,我可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操,总不能去开房吧?我急得直挠头,但还是想不出个合适的地方来。
妈的,什么他妈的咖啡屋,居然卖啤酒,还卖得这么多,害得我又这么难办! “可欣,可欣。”我摇了摇贴在肩膀上的可欣,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指示,“你住哪啊?我现在送你回去。” “住哪?”可欣疯了一般地笑着,“哈哈,我还有地住吗?我还有地住吗?” “那你原来——”我小心谨慎地问着,“住哪啊?” “徐伟,我问你,你是,是,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可欣的话和她的泪水一样断断续续,却依然没有停止,“是不是,你说啊?” “没有啊,我干嘛要讨厌你呢!”我一边宽慰着她,一边把可欣扶进了出租车。
说到这,我很怕大家想歪了,但更怕自己想歪了。
不过,就算我想歪了又能怎样?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女朋友又不是自行车,让人骑一圈回来还照样用。
人这东西,尤其是女人这东西,被人用过之后,要是再回来,自己总得别扭一下吧。
“哥们,找家近点旅店的吧,我看着丫头也怪难受的。”这次遇到的司机兄弟倒是很通情理,也很有见识。
不知道她安得什么心,我看她八成是不想让可欣吐在他车上吧,或者干脆把我当成了色狼。
也罢,色狼就色狼吧,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出租车在一家快捷宾馆的门口停下,我付了账,然后把可欣扶下车。
我这一连窜潇洒加绅士的举动,看得司机兄弟直发笑,而且笑得还很**,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留下句,“兄弟,嘿嘿,加油哈!” 我没有理会司机那野猫发春似的笑声,扶着可欣心胸坦荡地走进了宾馆。
好家伙,装潢得还挺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