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时显得茫茫然,不知如何准确地描述赵安安这个人,这个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且好强的女人,虽然做事方式不一定可取,但她进取之心是值得肯定的。她努力着,想富有,想成功,想拥有自己真正的爱情。社会现实的一面让她大多时候无处发力,只能是剑走偏锋。
店里进来了一个小伙子,西装依赖戴幅眼镜,文质彬彬的一书生。他朝我说,“请问您好是谈老板吗?”我点点头。
“我是海华公司董事长秘书,我姓徐,我们董事长想请您喝茶。”他很斯文地说,话语中透着谦卑和礼貌。
虽说做我这一行认识一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场面人物,但基本上都没什么交情,只局限于认识这一层面。如果说关系都好到专门差人前来请我去喝茶的份上,这样的人还真没有。我搜肠刮肚地想,确定没有。
“对不起,你刚才说是哪家公司?”我定定神问年轻人小徐。
“海华房地产。”小徐说。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们董事长啊,她(他)为什么要请我喝茶?”我不解地问。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按命令办事。”
“你真不知道?”我问。问完这话我脑子一打颤猛地想起,瞿胖子那家公司不就是叫海华吗?难道是瞿胖子请我喝茶?如果是这样的话,八成是瞿胖子感觉在老于的事上冤枉了我,想请我喝个茶表示一点歉意吧。如此这般就好理解了。我当即答应了年轻人,说下午三点一定按指定的地点赴约。
等小徐走后我暗自思忖,这有钱人就爱显摆,请我喝茶让赵安安打电话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还请个差遣个秘书前来,真有瞿胖子的。这派头耍得够足,够份量。
下午三点,某高档茶楼里我见到了小徐。之后我们找个拐角处的位置坐下了。小徐说,“谈老板请您再等等,我们董事长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她让我先来告诉您一声,让您稍等片刻。”我嘴上应忖道,“没事没事。”心里却想着,这不像是瞿胖子的风格啊,他哪有这般细腻?那个一脸霸气的胖子会这般考虑周全地行事?世道变了。
我原以为只需等十几分钟的事,却没想左等右等也不见主人到来。小徐也不说话,顾自翻着手上的杂志。
“要不给你董事长打个电话吧,如果今天没时间改天也一样的。”我禁不住同小徐说。但是他不同意,劝我说,“不用打电话,算算时间一会就来了,我们董事长一言九鼎,说话做事都从不反悔。”
我们正说着话时,小徐突然站了起来朝我身后微笑着说,“董事长您到了。”我扭头一看,就见着了刘华采。一个五十上下的丰腴女人,富态、雍容华贵,笑意盎然中又透着威严。
刘华采,海华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这是我接下来的谈话中得到的。那天下午的谈话很友好,也很场面,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亲和,不知是否为伪装。
“谈老板你好,我是瞿海量的爱人,刚从澳大利亚回来,很高兴能约到你。”刘华采很热情地同我握了握手。小徐见状很乖巧地走开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从瞿海量到刘文华采,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谈古有些傻眼了。
“原来是瞿夫人,失敬失敬。”我客套地说,然后问,“您这是刚出国旅游回来吗?难怪不久前去您家没见着您。”
“不是,我们全家早已经移民加入了澳大利亚国籍,国内国外二头跑,没办法,因为生意主要还是在国内。”刘华采解释道。这个我能理解,中国有钱人、名人都纷纷加入外籍,这不再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那种爱慕虚荣,具体原因我不说你们也自知。
“你们真幸福。”我眼中假装闪动着羡慕的表情说。这种假装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礼貌,当你流露出对某人的羡慕时也就是在无声地赞许她了。
MARK 60【读后感之三十:@郁金的百合 2011-08-1914:58:50谈哥剖析女人心理很贴切啊,老于老婆在一起时天天叫嚷着要离婚,真的要离婚却又不舍。但是不舍得离婚的主要原因在于,老于出轨,和小姑娘私通。大多数人的想法是,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因嫉妒和不平衡,举报老于。这正好帮了谈哥一个大忙。古人云:最毒不过妇人心。把女人惹毛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罢了。】
“你们真幸福。”我眼中假装闪动着羡慕的表情说。这种假装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礼貌,当你流露出对某人的羡慕时也就是在无声地赞许她了。
“谢谢。”刘华采客气地说,“今天请谈老板来喝茶有点唐突,但您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就是想问您一件小事。”
“请说。”
“不久前瞿海量通过你介绍买了一个古董赝品,有这回事吧?”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事还没完?又怎么了?
“瞿夫人,这事已经了啦,款也退了。”
“谈老板别误会,我只是问问一些细节上的事,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刘华采微笑着说,“你是怎么认识我家老瞿的?”
对方虽说不是来找我麻烦的,但我还是心有余悸,小心应着说,“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瞿总,那天是另外一个朋友带瞿总到我店里来的,这样我才认识的瞿总。”
“能告诉我你那朋友是谁吧?”
“当然可以,她叫赵安安。”我未加思索地说。回答得太快,没想太多。其实我应该想一下的,哪怕是短暂的三秒钟。只要经大脑过滤一下我可能就会改成另外种说法。不管怎么样,自己说的也是事实,已经说出口了,只能这样。
“赵安安,名字挺不错的。”刘华采这个贵妇人满意地笑了,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正是这诡异让我后悔自己说得太快。
我再傻也意识到了。
我再傻也知自己给贵妇人提供了一条什么样的信息。
所以我内心焦虑起来,脸上失去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