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是因为老于是我曾经的朋友;我犹豫是因为一旦报给丨警丨察我就会被圈内人所不耻;我犹豫是因为老于还有良心还知道给我五万元。虽然我不会收,但他说给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朋友的态度。
我最后说服自己回了邮件:老于,我给你二十天时间,过了这二十天我就不包庇你了,你好自为之!该怎么藏身是你的事,如果我不向他们说出这封邮件我则永远洗不清和你合谋的嫌疑。五万元钱我是不会要你的,也不能要,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好好想想。朋友一场,我不希望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你这是害人害己还害了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不管我的话你听不听得进去,但我还是要说,自首或是退款吧,这样或许还有救!
邮件发出后,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我每天都无数次上163,仿佛像现在上网上更新贴子和回复贴子一般频繁。一天、二天、一周过去了,老于没有回复邮件。一颗石头从空中落入湖水中,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浮出水面。老于这颗顽石,你不浮出水面就在水底阴暗一辈子吧,自作自受。
在看独自看店的日子里依旧延续着和弦子一段时间不联系的习惯,但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弦子来。我和弦子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但对她的情况还是知之甚少。有些东西是不能太刻意,否则就失去了味道。我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得知弦子的情况是天意,顺其自然为最佳。我那时在心底里已经完全接纳了弦子这个异性朋友。如果说以前只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的话那么现在是对这个朋友很看好。好的友谊是类于亲兄弟般一样的情感,它存在于人的心灵深处,偶尔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在举手投足中赏心悦目。这就是心灵相通,像武功高手打通了六脉,又像习佛之人开了天眼般令人愉悦。我固执地认定弦子就是我这辈子能交心的朋友,秉性相投,也可以理解为倾慕之心。但我没愚鲁,还能理智地知道这并不是爱情。知道这一点更有利于今后与弦子的继续交往。
弦子的生活和常人不一样,想法、玩法都不一样。当弦子再次约我时她要玩的居然是弹弓。弦子在电话中问我“喂,你会玩弹弓吗?”我说,“会,小时候都玩过这个。”
“那行,你就陪我玩一回,明天上午我开车来接你。”弦子说。这是命令式的语言,但我习惯了,不反感,相反觉得她这是个性,一种让人刮目相看的个性。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弦子这个人认知、认可的基础上,不再只是仅凭感觉。
一个喜欢钓鱼的女子,勉强可以理解。
一个喜欢玩弹弓的女子,怎么去理解?
我毫不怀疑,就任弦子那纤纤细手是无力拉长强力弹弓的。
我猜得没错,第二天弦子带去的果然是强力弹弓,手柄是锌合金的,上面还有英文LOGO。我猜测地问,“这弹弓国外买回来的?”
“说反了。”弦子说,“Made in china,老外贴牌国内生产出口产品。”
“那你是从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外贸样品,杜大鹏的。”弦子说,“你别老问我问题好吧。”
得,又耍上性子了。好吧,谁叫我欠你人情,就依你,不让说话就沉默不语。弦子把弹弓递到我手上,我不解,因为只有一个弹弓。递给我她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