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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那样,我想我是说服不了唐果的,因为她是个传统观念特别强的女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家教观念。在唐果眼里,所有的婚外情都是可耻、卑鄙和不道德的。虽然我和弦子的交往与婚外情无关,但唐果肯定不会这么去想,这是问题所在。
第二天上午九点过后,我在店里坐等弦子的电话,那时我有点担心这只是个玩笑,如果弦子只是随口说着玩玩的……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时手机就响了。是弦子打来的,她说她已经在上次那个停车场了,让我赶紧过去。
我问弦子要带什么不,比如开车等。弦子说,人到就行,什么也不用带。我关上店门就朝停车场走去,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茫茫然,好像不是很兴奋,也不是不爽,怪怪的感觉。这感觉我今天来解释应该是那天在潜意识里觉得有点对不住房唐果吧。
没有太阳的秋天就了点秋的味道,温度突降了不少,人也轻松了许多,不再那么憋气。这样的好天气去钓鱼是明智的选择。
在停车场见了弦子,上了她的车后她驾着车直奔郊外。
在车子里,弦子沉着脸什么话也不说,眼睛只盯着前方的路。我有一肚子的事想问她,但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太好开口。忍了一段路我还是没忍彻底,禁不住开口问,“你怎么喜欢钓鱼啊?”
问完后我等着弦子回答,但是她并没有应我。
“你怎么不说话?”我又说了一句。
“现在用心开车,一会有大把的时间同你闲聊。”说完这句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我们没再说话。弦子把我当成了副驾驶位上摆放着的一个玩具。我不介意她把我当玩具,只要求她一会能告诉我想知道的。我这心情就像是要破解古玩上的信息密码一般急切,有点不正常了。
约一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一马路边,我问是不是到了目的地,弦子也不说话,顾自下车了。见状,我想是到地了,自己也下吧。下车后我扫了扫周围的环境,只见一路边有一大片荒芜的庄稼地,在这片荒芜之地的中央地带隐匿着一个废弃的鱼塘,有五十米见方。
我正打量着地形时弦子已经打开了车子的后备厢。她朝我喊了一声,“喂,过来取东西。”我这才转过身来朝车尾走去。
从车子的后备厢中取出渔具、小马札和塑料桶后,我和弦子就朝着不远处的废弃鱼塘走去了。从这些装备来看,弦子钓鱼这一行为决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像玩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很快从弦子那知道了一联串的专业名词:钓竿、轴轮、爆炸勾、子线勾、咬铅、挡珠、抄网、鱼饵……这鱼饵又分鲫鱼饵、鲤鱼饵、鲢鱼饵、草鱼饵以及混合饵等等。
弦子很细心地教着我一切最基本的钓鱼知识,我也不知她从哪来的耐心。朝鱼塘中扔下带饵的鱼勾后,我们就挨着二米远左右坐在了小马札上。我正寻思着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向弦子提问了,弦子先开了口,她侧头朝我说,“你别一付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在你开口之前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今天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也就是说你只能问一个问题,余下的等下回再问。”
她这叫哪门子规矩?
但秘密在她肚子里,看来我得又一次被迫举手赞成了。可是我真不想这么被动,好不容易逮个机会却被告之只能问一个问题,心不甘啊。如果我同意,我就不太像个男人,如果我不同意我也不像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很多时候男人才是无辜的,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我选择沉默,眼睛傻盯着浑沌的水面。仿佛要在那浑沌之处找出什么答案来。
我不说话,弦子也不说话,好像都在等鱼儿上勾,可是没有鱼儿咬勾,我甚至怀疑这废弃的塘子里到底有无鱼的存在。
MARK 27【读后感之三:@用完记忆的鱼 2011-08-0114:29:18神精质的弦子,总想把自己藏起来,更想找个人叙说自己的苦闷。应该是个小三之类的角儿,为了大家都能明白的原因把孩子打掉了或孩子因意外流产了。说实话,看到这里,我不太喜欢弦子。她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孰不知苦了自己更苦了家人及朋友。因为漂亮才被周围的人宠成如此的性格吧?她看透男人了还是看透人性了?想起一句话来:你在担心自己没有鞋子可穿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没有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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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弦子也不说话,好像都在等鱼儿上勾,可是没有鱼儿咬勾,我甚至怀疑这废弃的塘子里到底有无鱼的存在。
憋了许久弦子先开口说话了,可能是她感觉到于心不忍或是顾及到我作为一个男人的面子吧。
“没鱼上勾,说会话吧,”弦子说,“考虑到你是第一次陪我出来,今天特例让你提二个问题。”
弦子都这样说了,我琢磨着自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了,不能太小家子气,耍个性也得适可而止,耍过头就成瞎拽了。
“谢谢。”我说,“弦子,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钓鱼?”
弦子沉默了,陷入短暂的沉思中。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地说,“因为我爱人。”
“你爱人?那位杜先生吗?”
“是的,杜大鹏。”
“这又是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弦子轻叹了一口气后幽幽地说,“我和杜大鹏谈恋爱时他经常带我到这来钓鱼,那时候这里还是一户农家的鱼塘,可惜现在荒废了,就像一段感情一般,无人经营时就荒草丛生。在这之前,我和你一样根本就不懂得钓鱼,也不喜欢钓鱼,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来的次数多了我便也喜欢上了钓鱼。杜大鹏说,钓鱼可以缓解大脑上的压力,可以让自己静下来思考很多东西,我们都有一颗凡人的心,一颗俗世的大脑,这些器官都要得到合理的休憩才能更好地运转……”
当弦子说这些话时,我注意到她的双眸中既清澈又深邃,既快乐又伤感。这是脑子中已经成型的弦子式表情,我细细打量着她,倾听她静静的讲述,甚至不忍于插话来打断她。她一定沉浸在对往事的回想中,这些如荧屏式的回放在她大脑中应该是跳跃式的,一会过去,一会现在,这才使得她的表情在安静中发生着些许的变化。
我的本意并不是来听弦子讲述什么一段凄美徘恻的爱情故事,这和我脑子的困惑有点不相符。可我也并不排斥她的讲述。
“你说这水里的鱼在想些什么呢?”弦子望着平静的水面突然问我。
我微笑着摇摇头,“呵呵,这个我没想过。”
“我知道,”弦子带着天真的口吻说,“鱼儿们在说,快看啊,上面的女人好久没来了,而且换了男人,不是以前那男人。”
“其他鱼儿怎么说?”我凝望着弦子问。我得配合着,进入她的童话世界中去,唯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那个世界。
“没听清楚,鱼儿都游走了,到那边玩去了。”弦子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水面,那神态仿若她真看见听见了似的。
那天我没有问弦子第二个问题,因为我突然觉得不适合问任何问题,那一刻的弦子需要一个空间,一个静悄悄的空间来安放自己,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空间边缘守护或者是倾听,其他动静都不合时宜。
二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便对弦子说,“看来这鱼认生,今天是钓不到鱼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吧。”
弦子说,“是么,就午后了啊,这么快。”她的话听在我耳朵里总觉得恍恍惚惚的,像梦中人的呓语一般。
我们边说话起从马扎上起身,收拾好东西往马路边走。起风了,弦子在前,我在后,她那瘦弱的身子在风中仿佛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刮跑,让人着实心疼。我在心里提醒自己说,千万不能爱上这个女人,为了唐果和我那个安详的家,这种危险的游戏不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