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一听10万台的量,不由得眼前一亮,态度更加的热忱,说:“没问题,你们稍候一下,我去拿报价单给你们!”说完,略一欠身,便出去了。
我对小芸顿时有些刮目相看,这小女人的应变能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没几分钟,小胡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价单。
上面有2200W1.7升十余种款式照片,以及不同配置说明,小胡强调,如果真有10万台的量,价格上还可以有一定的浮动。
我问:“你们的结款方式有什么规定?”
“因为是首次合作,所以必须前TT30%,余款出柜前付清!”
因为还不到具体签订合同的份上,所以我也没有提出异议,然后在我们的要求下,小胡带我们去车间转了转,一圈下来,我对电热水杯已经有了不少具体的概念,十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出来了,然后我们打车,向另一家生产水杯的“伊曼诺家用电器公司”出发。
在那里,我们被当作了骗子,原因是我的名片上,既无办事处的地址,更无相关的电话传真,仅一部手机号而已。
那个脸上堆着满满一堆肥肉的老总,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神芒,说:“初出道的吧?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在快吃饭的时候上门,牛皮吹得天样大,然后就骗顿饭吃,再以大订单为由,骗些小礼品,有什么意思呢?你们马上给我走,走多远就多远,否则我报警!”
我气得肺都炸了,还是小芸把我给拉离了办公室。
小芸说,你与他较什么真啊!
我把那个老总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说:“就这种素质,居然也能办工厂!”
小芸说,那可能是他真碰到过这样的骗子,不过他的话也提醒了你,你出去做事,还得有些实体才行,否则很容易被人以为是皮包公司的,到时候上海那边还要说你办事不力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说,我一会去办张卡,叫郁总那边打些钱过来,下午办完阿东的事,我得赶快找个写字楼,把办事处真开张起来才行。
小芸便点头称是。
打车回到了市里,随便吃了一顿快餐,已过了中午,然后就去农行办了一张卡,按裘科长上次上海临别时的交待,把卡号用短信发给了裘科长。
已是一点多了,我再次拔通了张经理的电话。
这一次,张经理说:“正好,小林和我在一起,你就过来吧!”
“在您办公室吗?”
“你到外滩会馆来,我们在喝咖啡!”
我答应一声,便对小芸说:走!
于是两个人冲到街上,打了一辆车,直奔外滩会馆。却没想到这一次去,却受到了与铭特截然不同的待遇!我阴沉着脸,说:“这条老狗,给我摆谱着呢!叫我下午再联系他!”
小芸便叹了口气,说:“真只是摆谱也就好了,就怕到时候还是不能帮你!”
我的脸就越发的阴沉了。
小芸说:“好了,你生气也没用,你不是说,上海那边还有一些事要你做吗?你不如趁这个上午,先去转转,也好有个交待!”
我一想也是,便说:“好!对了,你要没事,一起去吧?”
小芸答应了。
当下,我翻出阿东上次替我打回来的纸条,按上面的电话,先给两家地处市区内的工厂打了电话,电话内容大意是我是上海远洋国际贸易公司驻本市职员,负责本地区范围内各类商品采购,现因国际买家正好需要贵司产品,所以想上门实地商洽。
都是开了大门做生意的,又是主动上门的生意,所以这两家公司业务部的人员,都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然后我分别约了上午九点和十点半到他们那里。
罢了,便和小芸一起下楼,小芸说:“你就这么去了?”
我诧异:“还要怎么着?”
“你一堂堂国际贸易公司的主采人员,就没点行头?怎么着也得印份名片吧?”小芸轻笑:“现在的人,只看衣衫不看人,你不给他一点谱,他还当你是鬼呢!”
我一想在理,便说:“这个倒是,差点忘了!”
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复印点,要求印一份名片,半小时后,我的名片就出来了。
头衔是:远洋国际(上海)贸易公司驻XX办事处 采购经理
付了二十元钱,我与小芸相视一笑,打一辆车,一起直奔位于北二环后的那家名叫“铭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工厂。
随着门僮的开门,里面的冷气丝丝地往外冒,我问喝咖啡是哪里?门僮告诉我是一楼最里边,我就拔腿往里走去。
大厅里有一个女孩子在弹着钢琴,那声音如她边上的池水,清雅而平和。
大厅里有指示牌,指着咖啡厅的方位,我径直进去,便听到张经理叫我:“小周,这边!”
我一转头,就看到他与林人渣两个,坐在东边的角落里,林人渣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一边端着咖啡轻轻地吹气。
当我与小芸一起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到林人渣的目光全在小芸脸上,意外中充满着惊艳。
我扫了一眼林人渣,然后对张经理说:“张经理,我,想找您单独谈谈!”
张经理收回小芸身上的目光,说:“你要说的事,不正是你与小林的事吗?正好啊!”
我说:“也不完全与他有关!”
张经理说:“小林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好了!”
当下,我只好说:“阿东被***抓了,我希望张经理可以帮他一下!”
张经理闻言有些意外,说:“***为什么抓他?”
我说:“应该是一场误会,有人指控他抢钱!”
林人渣插话了:“既然是误会,肯定会放的,你急什么?”
我很想端起桌上的餐盘全部覆到他的猪头上,但我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阿东。我说:“张经理,我知道您在里面人脉很广,小林打我这件事,我可以放弃追究,您上次说起过的那些赔偿,我也都可以不要,就希望张经理能帮这个忙。”
“放弃追究?”林人渣微笑着摇了摇头,象是听了一个十分好笑却又不屑笑之的笑话:“从法律的角度,凡事,都是要证据的!”他低头摆弄了一下咖啡杯,然后斜着抬起头,说:“超哥,原本,我确是十分同情你的,一个外地人,在这边混,也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确实也想给你一些补偿,但你却三番五次的不识抬举!”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我看到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小芸,然后,他窝住我的肩,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现在,鄙人想通了,花那笔钱,还不如打发给一个叫化子!哈哈哈哈哈”暴笑中,他放开我,回到了座位上。
我的牙齿在格格作响,手上的拳头,几乎就要甩出最猛烈的一击。
但我还是忍住了,我甚至有些吃惊于自己的忍耐力了,因为我想到了阿东那死灰似的脸,我冲着张经理一点头,说:“张经理,阿东的事,我算是求您了!小林要的证据,我有的。”继而把头转向林人渣,我冷冷地道:“就算小薇不作现场证人,我还是有现场证人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的以为只有小薇才能作证吗?!姓何的想罩你,我可以连他一并告了,我可以一路告过去,告到市告到省一直告到中南海,你信不信?”
见两人都在愣神,我丢下一句:“真要是逼急了,我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你们考虑一下吧!”
然后,我冲张经理一鞠躬,拉起小芸的说,说一声“我们走”,便扬长而去。
走到外面,小芸轻声问:“你刚才说,除了小薇,还有现场证人?”
“是的!”
“谁呢?”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冲她笑笑,说:“走,我请你吃冷饮去!”
小芸感染了我的情绪,笑了,说:“真的?好啊!”
于是我们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刨冰屋,小芸要了一份奶茶,我要了一份果汁,一起慢慢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