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呜呼一声:“靠,这下死定了!”
我硬着头皮,冲他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孙医师!”
孙医师的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让我想起饿狼看到离群的羊羔时舔着的舌头。
他问:“现在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有人说,生活就象被QJ,如果你无力反抗,那你就尽量的享受吧!现在的我肯定谈不上享受,但也只能正面以对。
我说:“主要就是胸闷,胸腹痛!深呼吸的时候,疼痛会加剧,还有鼻子不能呼吸,一呼吸就很痛很痛!”
孙医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过来看了看我的鼻梁,又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我叫住了走在后面的护士,问:“护士,我的伤怎么样?早上拍的片子,出来了吗?”
护士迟疑了一下,说:“检查结果出来了,鼻梁骨骨折,右侧第3根,左侧第5、6根肋骨骨折,两侧胸腔有少量积气!”
我一听“骨折骨折”的,脑袋早已嗡嗡作响,我几乎声泪俱下:“那怎么办?能不能恢复?会不会留下伤残?”
护士说:“刚刚孙医师在接到检查报告后,不是过来看你了啊?具体的治疗方案,要由他制定。”
她根本就是答非所问!我急声问:“那么,凭你的经验呢?特别是我。。。。。。我的鼻子呢,会不会破相?”
护士说:“孙医师是专家,他会对你的伤情制定一个精心的治疗方案的!”
靠,还给我拐弯抹角!我直怀疑她的智商有问题!我现在关心的是会不会伤残,不是你们的治疗方案!!!
但我没敢吼,一是刚刚一激动,呼吸加剧导致胸口已疼痛难忍,二是我不能吼,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孙医师已是狭路之人,再要加上这个护士,他们要联手起来给我穿小鞋,我一定会死得要多难看就会有多难看。
我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从眼角里溢出,如果我破了相,与小薇的戏,肯定就地中止,而我以后的生活,同样会被全面改写!这一刻,我已对林人渣痛恨到了极致!
护士仿佛是不忍我的绝望,补充了一句:“你也别着急,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应该都是可以痊愈的!”
“真的?”我象一个溺水的人,突然间捏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再次被点亮。
“嗯!”护士朝我点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却差点与刚进病房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我一看来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当场喊出声来!
“张经理?”来人居然是张经理!难道这个病房里有他的熟人?靠,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转头打量其他病床之际,张经理却径直走到我床前说:“你怎么样?中午有pol.ice到公司去调查你,我才知道你被人打了。”
这么说来,张经理是专程来看我的了,我不由得受宠若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却被张经理一把按下,说:“躺着躺着!医生怎么说?”
我说:“刚刚护士说我鼻骨骨折,还有三根肋骨也打骨折了。”
张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仿佛是自言自语:“这么严重?”
“嗯!”
我看到张经理若有所思,便道:“昨天晚上。。。。。。”
张经理却摆了摆手,说:“具体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先治疗吧!”
“嗯,这是肯定的!然后呢?你想让小林怎么赔偿你?”
“赔偿?”我忽然警觉起来,这张经理该不会是林人渣打点过来探我的风的吧?我说:“这个我还没有想过!”
“那你想一想,医药费肯定要由他来,别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到时候可以给我说!”
我说:“张经理,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最后怎么处理,我也不好说!”
张经理哎了一声,表示不在话下,说:“警方那边我会说的,关键是你这里,你想让他们赔多少给我说一声,我尽量让他们满足,这点面子,我想我还是有的!”
至此,张经理的来意已经很明白了,当下,我不动声色,说:“那好吧,我想想,谢谢张经理!”
张经理满意地朝我点了点头,说:“没事的,反正一切我替你摆平!这样吧,明天我先叫人送一些钱过来,你就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待张经理走了之后,我陷入了沉思,我现在不得不剖析目前的形势。
一是调解成功,那么,正常的赔偿肯定是会有的,但拿了这个钱,我咽得下这口气不?
二是调解不成功,因为我知道林人渣方面肯定不会在乎这几个赔偿的钱,所以调解不成功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钱,更不会因为林人渣不同意调解,而在我,而我不同意调解,那就意味着我要求警方追究林人渣的刑事责任,但是,这里又衍生出两个问题,首先是,我的伤情能不能够上警方追究林人渣的刑事责任?其次是,我是一个外来人口,而他们在本地有钱有势,我能赢这一场官司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叫阿东带了相关的病历材料到市**大队法医室去申请法医鉴定,交待阿东,直接向对方声明是***的何警官交待的就行了,上午九点多钟,一位自称姓刘的法医在孙医师的陪同下到了病房,对我进行伤情鉴定,由于我伤情的相关影像材料医院都已比较系统地做过,所以对我的鉴定基本上比较明确,刘法医当场表示,我的伤已够到法定轻伤。
听到这个结论,我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恨,我问刘法医,具体的鉴定书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刘法医说:“两天后,你叫人到我这来拿!”
等他们走后,阿东忿忿不平,问:“轻伤?伤得这么重,怎么才叫轻伤?”
我却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到阿东推我,我才惊醒过来,张经理已到了我的床前,我说:“张经理,你这么早?”
张经理嗯了一声,看了一下阿东,说:“你今天没上班啊?”
我说:“是的,我让他照顾我几天!”
张经理点点头,说:“那也是应该的!”继而转头打量着我枕边,一边问:“在看什么书啊?”
我忽然想那正放着两本法律书,忙一把拖过枕头,把书盖住了,说:“小说呢,成天躺着,无聊嘛,就弄了两本打发时间!”
张经理就应附了两声,坐到我的床沿上,接着,拉开包,从里面取出一叠钱来,说:“小周啊,拐弯抹角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是一万元钱,小林让我转交给你,你先拿着,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一是,你所有的医药费,他都会承担,二是你出院后,他会另外付你两万元,作为补偿,最后一点,他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找小薇!”
我看着张经理,突然间有些失笑。
张经理想想似乎有些不适,便又补充了一句,说:“其实这最后一点,也是小薇父母亲的意见!”
我示意阿东把钱收起来,我说:“张经理,我确实非常需要钱,这个,你是知道的!而且,这次事件,责任完全在姓林的那一方,所以,这个钱,我先拿了!”
张经理见我收了钱,脸色非常舒展,大手一挥,说:“哎,就别较谁对谁错了,这事就这么定好了!”
“
但是!”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与小薇的事,谁也无权插手,包括小薇的父母,更别说是姓林的了!”
我看着张经理的表情从微笑到错愕到尴尬再到恼羞,一瞬间完成的这些转变,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小周!”张经理拧着眉头:“我从中周旋,完全是因为你以前救过我侄女,我不想让你的处境太被动,你别给我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