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扫一眼总台的几个服务员,都职业的微笑着,个个象机器人似的,当下也提起包,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裘科长把房卡交到我手里,说:“我晚上还要去医院,可能就不回来了,开两个房间浪费的。”
“哦。”我轻轻地,却发觉有一种失落感淡淡地划过心头。
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进了房间,裘科长整个人虚脱一般的,一屁股坐到在了沙发上。也是,昨天上午开了那么久的车,下午开了那么长的会,晚上喝得那么醉,后半夜又是一路开到大上海,今天大半天又是没合眼,就是铁打了,也该倒了。
想到这,我不禁无限怜惜起来,我赶忙替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她边上,说:央姐,你喝口水吧!
裘科长疲倦地叹了口气,说:谢谢。
央姐,你中午还没吃吧?
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再好的身子,也要饭撑的啊!我去买点来吧!”当下不由分说,拔腿就往门外走。
到了楼下,出了大门,车来车往的,我也不知道裘科长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就打了一辆车,到最近的肯德基店买来了一个牛柳汉包、一包鸡米花、两个蛋挞、两个辣鸡腿外加一杯冰可乐。
想想裘科长对自己的好,这份殷勤也是要献的不是?
兴冲冲跑回宾馆,开门进去,刚想喊一声“央姐”,却发现整个房里居然空荡荡不见人影。
咦?奇怪,裘科长人呢?
把食品袋往茶几上一丢,想想内急,就转身去上厕所,手柄一转的当儿,忽然想裘科长会不会在里面?当下慌忙停止动作,侧耳一听,里面并无半点动静。试着把门推了推,能开。又凝神片刻,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就把门推了进去。
没曾料,这一推开来,我整个人顿时象是被焦雷轰过一样,呆立当地。偌大的浴池里,碧波微漾,裘科长披散着一头的秀发,全身赤裸,秀目微闭,一条腿曲膝支在浴缸内侧,正软软的仰卧着,一动不动。
太完美了!
媚脸何须朱淡粉,香肌全胜雪笼梅,更哪堪,清波之下,玉山嵯峨,芳草萋碧!
我发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整个人都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讲,感官刺激的反应远比心理刺激的反应来得更加强烈,这就是为什么老是说男人是用下半生思考的根本原因。不是男人把持不住想犯错,而是这确实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现在我在极度怀疑,前天夜里之所以没把小芸掀翻在床,不是因为我爱小薇,也不是因为小芸的职业威慑,而是没有开灯!
好半天,我才发觉自己又在呼吸了,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寒颤突然从我心底闪过。
因为我发现,在我呆立在浴室里这好几分钟里,裘科长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自杀了?
我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没有流血,可以排除割腕。
服毒?貌似也不是,我看看她的脸,也没发青。(我看过武大郎之死,有些印象,居说服毒而死的人脸色会发青)
是这两天过度劳累,昏迷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可如何是好?真要是昏了过去,是要送医的啊,最起码,我也要替她掐人中的啊!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没锁?是的,没锁!
她为什么洗澡不锁门?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故意留的门,那就是引诱。
再一种,就是门锁坏了。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如果确实是在引诱我,那么。。。。。。那么。。。。。。,想到这,我的心跳又一阵加剧!
我忽地转身,伸出手去试门锁,我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捏住保险,一拧,靠!不动,坏的,这什么破宾馆?!
那么,难道真昏过去了?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裘科长的胴体上,再不,就是睡着了?
就象在回答我的猜想,这个时候,裘科长忽然发出一阵轻轻的鼾声。
人真是犯贱,前天夜里,小芸裸身在我身上,我却拚命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而现在,我却。。。。。。
我下意识地再看裘科长的脸,她的眉宇轻蹙着,脸上满是疲倦,还有那无尽的哀伤,我的心一激愣,一只咸猪手突然僵在了那里。
我在干什么?趁人之危,趁人之睡,做禽兽不如的勾当吗?
要知道,我这一把揉下去,裘科长必醒无疑,到时候,我何以自处?
就算裘科长平日里对我也好,但那也不见得想和我上床吧?如果我这一把下去,那毁的可不仅仅是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有自己在公司里的大好前程啊!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满是冷汗。
我闭上双眼,深深幽幽地把气灌满肺部,闭住!二十秒后,再慢慢的呼出。这是“周式深呼吸”,相传由周超独创,常在需要重大冷静的时候运功,百试不爽。
我告诉自己,超哥,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我慢慢缩回手,再后一次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裘科长迷人的身体,然后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洗手间,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暗道一声:NND好险!
摸出来一看,却是小薇来的电话,接起来:喂?
周超啊,你回来了吗?
哎,还没有呢?
你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嗯,临时有些事了,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哦,小薇的声音有一些失落。
怎么啦?
原本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哦,好久没看电影了。
哦,等我回来,我一定陪你去,好吗?
嗯,好吧!等你回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事啊?
哼,现在不告诉你,谁叫你不来的啦,哼!
我的眼前满是小薇此时佯作生气时的倩影,心底里满是甜蜜,柔声说:好好好,那就等我回来告诉我,噢?
嗯嗯,不说了,我有事了。
嗯好的拜拜。
挂完电话,我开始思量那小薇要告诉我的“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哦?忽听得背后裘科长说:小周,你回来了啊?
敢情她被我的电话声吵醒了过来,我忙转身说:呃,是的,央姐,我回来了!
心里边同时暗道一声:不但回来了,差点还犯罪了,汗!
忽一打量这刚刚出浴的裘科长,除了头发还是湿湿的,衣服却是穿得一丝不苟。我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裘科长,从今往后,在我眼里,再无一件可以遮挡你的衣服了,卡卡。
“唔,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裘科长的眉轻轻挑了一下。
“哦,刚刚回到呢,才接了一个电话!”我一边回答一边偷偷打量裘科长的脸色,寻思:靠!她怎么这么问啊?莫非,莫非,莫非刚才她在假寐?那岂不是糗大了啊?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她越是这个态度,我的心里越发乱糟糟起来,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心里想,其实这也是大实话,当时真的以为你是出去了,只不过后来在浴室里看到你的无限春光,那真的纯属意外。
裘科长却未置可否,拿起遥控开始收看电视。
我上前两步,赔笑说:央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一些肯德基,你吃一些吧!
裘科长迟疑了一下,忽然冲我展颜一笑,说:嗯,谢谢你啊,小周!
这一笑犹如冰崖上滚过的春雷,消除了我所有的疑虑。我快乐地从袋子里取出冰可乐,双手递给裘科长,然后麻利地把食物摆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