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4 10:38:00

73

说到那一天，挺巧，我刚从外边回来，行至东屋，发现鸳鸯正坐于炕上。

我心中一乐，便住了脚，玩笑似的说道：“鸳鸯姐姐，今个儿，您贵脚踏贱地啊。”

鸳鸯见我，竟坐着未动，只笑了一下说：“来请爷奶奶的安呢，偏巧一个不在家，一个在睡觉。”

我怔了一下。

这荣府，除了老爷太太们，就算宝玉环儿、钗黛三春姐妹们，见我都要起身行礼的。

鸳鸯只是个丫头，今个吃错药了？跟二爷我，这是摆的是哪门子的谱啊？

很快我释然了，因为她的表情，解释了这一切。

对我意外的出现，让她眼神中，不经意间掠过一丝紧张与慌乱，

再有呢，就是羞涩！

我是谁？是热衷于研究女人生理构造与心理活动的双料专家。

又称：女人精——琏二爷！

试想，我们面对这个选择题：

谁的突然出现，能让你慌乱到不知所措？

A:邻居买菜的大妈，

B:公园里遛鸟的二大爷，

C:无聊的酱油男

D:狂热崇拜的超级偶像，

E:暗恋已久的心上人。

显然，绝不可能是前三项。

所以，我可以肯定，我绝不是买菜的大妈，或者遛鸟的二大爷，或者酱油男。

一准的，在她心坎上，我是有一定份量的人。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和她客套起来，鸳鸯含笑听着。

从头至尾，她的屁股象是抹了502，粘在炕上纹丝未动。

如果说，某人的一时慌乱，造成礼节上疏忽，通常是缓过神后，弥补一下。即会起身赔礼答话。

可鸳鸯却是一直笑眯眯的坐着，象茶馆里听相声的茶客。而且，听的这段相声很糟糕，以至于毫无任何礼节性表示。

好像二爷我，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这就又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场合，这个对象，就算忘了施礼，也不是很要紧。

这儿是我家，在场的除了我俩，只有平儿——她自幼相熟的好友玩伴，凤姐在内屋睡觉。

嗯，这个场合，条件允许。

再说对象，二爷我好歹是主子，她是丫头，无论如何不该这般。

如果不是我，换成其他的老爷、少爷们，估计她断断不会如此。

对我，她却可以！

结合府内的八卦舆论，结合我俩的以往交情，结合她当前的表现，我狠能确定。

她把我看成自己人、老熟人了。她清楚，不必这般礼节，我也不会介意的。

如果硬要补充施礼，反倒显得生疏、拘谨了。

就好像平儿在家里，并不需要跟我拘泥一般主仆礼节，常常打成一片。

瞅着空了，还能滚在一起。

我很高兴，她能对我们的关系做了如此定位。

哎！屁都不是就不是了。

想明白这点后，我觉得差不多心中有谱了。

那就是吃定她了，管她借钱！让她偷挪老太太的财物帮我应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咧开嘴笑了起来，绽放出我最灿烂，最迷人的微笑，招牌式的六颗牙微笑。

心中琢磨着，这杀招一处，鸳鸯纵然不能被我电的轰然倒地，怎么的也得摄走她七魂六魄吧？

虽然我这么干了，但我觉得我还是懂的廉耻的，因为，我是一边笑着，一边在内心里暗暗谴责自己：

你真他妈的卑鄙，就没个主子的正形，竟跟丫头出卖感情、出卖色相了。

2011-9-5 20:22:00

74.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鸳鸯确有意于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何她之前表现，一直很规矩、本分。对我们夫妇的事，被动听听也就算了。近来何故表现迥异，主动出击，前来打探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凤姐病了，貌似闪现出机会？后来，兴儿提醒了我。

兴儿说，原本他是个懵懂少年，虽对男女房事很是渴望与好奇，但表现的却很内敛含蓄，算是个乖小孩。都是那该死的黄色书刊，一下让他受到启蒙，促发了情欲。随后，他的行为激进了，大胆了，与以往行径大不相同了，最后落得与茗烟等人齐名，并称为“贾府四小色狼”。

他说，想解释鸳鸯此刻表现出的激进态势也不难，一本黄书，一张毛片，就能成为诱因。可鸳鸯住在老太太屋里，说她在那里看黄书、毛片的，不是扯淡吗？后来，经东角门的看门人证实，这不扯淡，鸳鸯虽不可能看黄书毛片，但有可能观摩了现场版的真人表演。那看门人抹了一把口水感叹道：那才叫更刺激，更带劲呢！据说数日前，二妹妹的丫头司棋与其表哥，在东角门附近的假山后，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鸳鸯那时，本打算去那里随地大小便，不料机缘巧合，一饱眼福。

于是，我对鸳鸯的事，从头至尾，仔细梳理，认真思考，终于得出一条因果相连的清晰思路来。首先，与小厮婚配的事，使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今年算是赖掉了，明年呢？后年呢？终究无法逃避吧？可那些小厮看不上怎么办，只能抓紧点找喜欢的人，譬如我琏二爷。——这是客观现实的逼迫！

第二，凤姐身体健康，那就不想这事了。问题是凤姐现在不行了，眼前虽然死不了，不能生育是肯定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事就算凤姐再抗拒，假如老爷太太知道这情况，就由不得她了。所以说，贾琏再续娶，灰常有可能。再有，凤姐的身体不行了，就算嫁到她眼皮子下，她可还有劲欺负人了？就算她欺负，这日子还能有多长呢？——这是客观条件的允许！

第三，看看人家司棋，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丫头片子，竟能冒着生命危险，在那么恶劣条件下坚持战斗，说明干这事肯定很爽。咱心里痒不痒？痒！咱想不想这事？想！找谁呢？当然是心上人——琏二爷。——这是荷尔蒙的促动。

这么说来，鸳鸯突然表现出的积极态势，不就是合情合理了吗？一拍脑门，我想明白了，突然间，脑海里又闪现出个奇怪想法，鸳鸯来我这里，是不是不只为探听情况？是不是还打算在我卧室里偷装个摄像头呢？

鸳鸯，作为老太太的财政内务总管，多年来，她表现出的忠诚度与责任心，有目共睹，这是她有地位、有威信，受人器重、尊重的资本，这是她在个人品德上，为自己积累的一笔巨大财富。偷挪老太太的财物，非同小可，这不仅是要担着巨大的经济风险，还要押上她人格品德的风险。稍有差池，她将会一切输个精光。所以，她断不会轻易以此为赌注，这一点她很清楚，我也清楚，我不清楚的是，在她那里琏二爷的脸面能值多少钱？至于说，琏二爷的脸还要不要了？那个嘛，就先不去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