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日后,我搬回卧室,女儿已毒尽癍回,便送了“娘娘”,合家祭天祀祖宗,还愿焚香。此时,我和凤姐竟是格外恩爱,有道是说“小别胜新婚”,我觉得不尽如此,因为还有的是,我在为自己的“罪过”赎罪,更是加倍疼爱她们母女,凤姐见我如此可亲,也多了几分女人妩媚,大别于往日之彪悍。忽又感觉,我和凤姐的感情又觉亲近,一如新婚之时。
婚姻中难免会出现的“错”,倘被发现,“错”会加速感情的破裂;若没发现,错方再有检讨之心,那么“错”反又能成融洽感情的助推器。世间事变化莫测,竟是如此难以琢磨。
这一夜,我的活干的很卖力,如同一匹囚禁多日,又喝了春药的种马,嗷嗷叫的尥蹄撒欢。虽然我并不饥渴,但不得不表现的很饥渴,我认为只有这样卖力的表现,才能更让她相信我的纯洁。毕竟,我老婆不是别人是凤姐,而她,又是那样的精明,那样了解我的秉性。不料完事后,凤姐带着坏笑似的问我,你今个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过?我心头一惊,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26.
头发可称为“青丝”,也可称“毛”,甚至还可以加个形容词,称为“骚毛”。
它的命名是多样的,具体叫什么,完全看命名者的修养,以及当时的心情。
在我与多姑娘情谊绵绵时候,它是叫“青丝”的,可现在,它叫做“毛”。
一早,凤姐去了上房,平儿收拾我带回来的衣服铺盖,发现了它。
她歪着头,用手指轻轻的缠绕着,把玩着,似笑非笑的问:“这是谁的毛啊?”
我吃了一惊,慌忙上前抢夺,平儿灵巧一闪,躲了开去。
我以为,她是把我视同成她老爸的银行存款一样,虽暂时不全属于她,却也容不得别人来花。
它现在是叫“毛”,没错!在平儿这里是这么叫。
但假若平儿一不爽,把它递到凤姐手里,那它就一定会成为“骚毛”的。
偏我又揣它那么多天,同理,我也一定成为“骚人”。
我很不想成为“骚人”,于是,我很着急的抢。
熟练的饿虎扑食,熟练把她扑倒床上,这套动作我很熟练。。。但这次却不为做爱,只为抢毛。
平儿冷下脸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好意瞒着她问,你倒赌狠。。。”
听这话我放了心,平儿也不想我成为骚人,也许在她眼中,我只是别人老爸的银行存款。
我忙赔笑说:“好人,你赏我吧,再不敢赌狠了。”
话音未落,只听外边凤姐的大嗓门吆喝起来:“快开匣子,替太太找样子。”我们慌忙起身。
凤姐看到我,突然想起问了句,昨天收回的东西发现了什么?
此刻,我才发现,我对“骚人”的称谓,竟是如此恐惧。两腿一颤,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其实,顾虑是多余的,平儿很轻松的掩饰着,打发了凤姐。
凤姐走后,平儿指着自己的鼻子,俏皮的问:“这件事你该怎么谢我呢?”她的样子很可爱。
平儿不缺钱,跟着凤财神混的都不穷,甚至我手头紧时,她还能给我贴补点,
她意思是要我谢什么?很显然了,爱!
我一把搂在怀里,一阵湿漉漉、热辣辣的吻,印在平儿白皙的脖颈,她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我忽然瞥眼看见那撮毛,便趁其不备抓了过来,藏于靴中。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放不放心的问题。
平儿猛醒过来,咬牙道:“没良心的,过了河就拆桥,明个还想让我给撒谎不?”
说完,猛的从我怀里挣脱跑了出去。娘的,我刚培养出来的性趣。。。
我狠狠骂道:“死促狭的小娼妇,把人浪的出火来,她又跑了。。。”
平儿在屋外笑道:“我浪我的,谁叫你动火,难道图你受用,叫她知道又不待见我啊。”
这话太、太、太伤人自尊,别人家都是争宠,我家小老婆怕大老婆不爽,宁肯憋屈我,大老婆有脾气,爷就没点脾气么?
我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不用怕她,等我性子起了,把这醋罐子打个稀烂,她才认得我。。。”
这话我经常说,可一直以来,醋罐子看起来比我结实。
我又说:“她防我象防贼一样,只许她和男人说话,不许我和女人说话。。。”
我觉得很不公平。事实上,公平只存在于实力对等的双方,强弱不均的势态下,谈公平如同扯淡!
平儿道:“她醋你使得,你醋她使不得,她原行的正,走的正,你行动便有坏心,连我都不放心。。。”
娘的!说到底,我还是她老爸的银行存款。
说我行动有坏心,也就是这回拿到把柄才这么说,假如没拿到能怎么说呢?我脸上写着“爱偷情”三字吗?事实上,原因是多方面的,我好色是因,可她约束我,现状不能满足,难道不是吗?象老头子那样喂的饱饱的,怎不见他偷?让他偷可有劲去吗?象眼下这会儿,连自己小老婆都不给碰。。。还。。。
我恨恨骂道:“你两个一口贼气,都是你们行的是,我凡行动都存坏心。。。”
凤姐是个老狐狸,一句话未了,她再度杀个回马枪。由此可见,平儿对我的拒绝很有先见之明。
凤姐走到院子里,说:“要说话,怎么不在屋里,跑出来隔着窗子,什么意思?”
我答道:“你可问她,好像屋里有老虎要吃她呢。”
平儿忙表白:“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在他跟前做什么?”平儿本以为这么说,能让凤姐满意且放心。
不料,凤姐却又阴阳怪气的说:“正是没人才好呢!”
平儿恼了,抢白了凤姐一句,“这话是说我吗?可别让我说出好听的!”说完径自走了。
凤姐惊诧道:“平儿这丫头疯魔了?认真要降服我来了?仔细你的皮要紧!”
我哈哈大笑,乐的在床上直打滚。我从没见过平儿如此顶撞凤姐,这一次她突然发飙了,为何?我能理解,刚才平儿不是不想和我恩爱,只是拘于凤姐之威克制压抑着,心里正委屈。此时,凤姐居然还拿这样的话敲打她,不恼才怪!我高兴,是有点幸灾乐祸。一是平儿,你憋屈我,憋屈自己,最后还没落下凤姐的猜疑,二是凤姐,天天疑神疑鬼的,就连乖巧的平儿都反抗了,哈哈,双重教育!
28.
果然,二叔是在说这件事,要听我的意见。于是,凤姐的意见,通过我的嘴说出来。。。
贾芹得到差事,嘴叉子咧的跟裤裆炸线一样,我看着都烦。贾芸呢,灰溜溜地儿,夹着大尾巴回家去了。
这不明摆着嘛,跟凤姐混的扬眉吐气,跟我混的整的跟瘪三似的,一切显得合情合理。
虽说结果早就预料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郁闷,娘的,很郁闷!连嘴都是凤姐的了,我自个还有啥呢?
好象一只风筝,不管我怎么扑腾,线头总在凤姐手里攥着。
还好,郁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孤独,因为还有人陪着我郁闷。看样子贾芸更郁闷!以至于郁闷的神经错乱,胡乱认爹,宝玉比他小了四五岁,不管,照认!谁让咱心烦呢。当然,我是郁闷但不糊涂,起码知道认宝玉当爹就没必要,因为我爹还在!天天看他夜里折腾的那劲儿,欢着呢!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就是想认娘,谁呢?我觉得凤姐就挺合适的。说实话,我不象她老公,我象她儿子!
再见贾芸时,我觉得还是要安慰安慰他,毕竟跟咱混过,虽说不如意,咱还得罩着点。
我说:“芸儿啊,前个出的那事啊,你不知道,你婶再三的求我,那可怜劲儿,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非要让我把那事交给贾芹做,叔也是看她可怜,好吧,让她一回。。。,明儿,园子里还有点花木工程,一准交给你。”
贾芸愣了半晌,说:“那好,我等着,不过你千万别跟婶提我跟你打听过这事。。。”
我不屑的说:“这闲话我才懒得提。。。明个我还要去趟兴邑,后你过来,我给你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