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n may I speak to Bess?顾文耐心地问道。
“Everybody here says he knows my boss!”,说完,侍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顾文知道他以为自己是白撞的!
无可奈何的顾文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发呆了,突然暗处有一个声音:“oh my god, Brian?”
顾文一回头,是“uncle George”酒吧的首席爵士乐手,总算遇到熟人了,他迎上去,却被老人家大力地拥抱了一下,在那么多陌生面前,顾文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黑人的手劲真大,顾文转头礼貌地问:“May I go in now?”那个认死理的侍者还在挣扎着,George一把推开那小白人,“r u crazy? He’s ur boss!”
里面还是那么悠闲,外面闹哄哄的情绪一点都没传染到里面。
George赶着表演,所以顾文自己摸黑来到那张最熟悉的桌子,第51号,专属于他们3人的桌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却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George的精彩表演。不出所料,那家伙真的在这。
“May I?”顾文凑上前去,表现得想借个位子坐。
“No, get away!”那个低着头的男生闷闷地回了句,然后整个身体突然战抖了一下,踢倒了脚边的玻璃瓶,然后失神地望着眼前的顾文,然后一拳打在顾文的胸前,还好顾文稍微向后退了半步否则要受伤了。
“你小子,你小子,厉害啊!一个人说走就走,大半年了,连新年都不回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吗?”Nell暴怒道,“走,我们去后巷聊!”然后拖着顾文往后门走,一出后门,就把他推到墙上,眼眶却红润了。
“我一回来就来这了,老朋友这么久没见,你就这样对我。”顾文一边揉着肩一边说。
“一回来?走的时候不见你跟我道别,上飞机前才随便发个短信,你还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那个Brian吗?”
“那我就回来给你赔罪了,还想怎么样?怎么没见到Bess?”顾文试图转移话题。
“还好意思说,这酒吧明明是我们3个人的,你说走就走,她每天看账本都看到麻木了,现在你回来了,以后这累人的工作就交回给你!”
“可是我下周就回中国了。”顾文小心翼翼地说着。
“什么?”Nell又是一拳。
“哎,这酒吧你也有份啊?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受累啊?”顾文突然反击道。
“我?我从来都不干这些的啊?这、这不适合我!”Nell拙劣地解释着。
“唉……”顾文忍不住叹气道。
“还敢叹气”Nell的手又驾到了顾文的脖子上,“说!去中国干什么?回来又是为什么?”
“大哥,我快喘不过气了。”顾文红着脸说道。
“行,拉你去见Bess,让你好好解释。”Nell的眼神有点狡黠。
咚咚咚,二楼唯一还亮着灯的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敲响了。
“Come in!”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Nell推了推顾文,示意让他先进去,不知为啥,顾文有点害怕,刚才Nell的激动已经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不知道一贯疯狂的Bess会怎么处置自己。
顾文走进去,办公桌前那个单薄的身影,一直埋头于无边无际的账目,头都没抬,可是一阵沉默后,她没好气地抬头瞥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然后马上又把头抬了起来,动作之大足以表达行为人的惊讶。
“Hi,我回来了!”顾文有点心虚地打招呼。
“是呀,你回来了!”Bess咬着牙说道。
“不要打脸啊!”顾文害怕地捂着脸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边的沙发上,然后被冲上来的Bess和一旁的Nell扑到在沙发上,两个人不停地往顾文身上摁,可是力道,呵呵,当然是心中有数滴。
好一会儿,顾文才被拉了起来,3个人坐在沙发上,顾文无奈地说:“打也打完、骂也骂完,不准再生气!”
“你还好意思提条件?”Bess在昏黄的灯光下理了理有点杂乱的秀发,那张清秀的脸又回来了,因为刚才的一阵运动,俏脸微微发红,更显娇嫩。
“我们3个青梅竹马,你可好,说走就走!”Bess不解气地说道。
“我们都快累死了!”Nell搭腔道,谁知换来Bess无情的白眼,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乖乖地闭嘴了。
“早知这样,当初就不答应你们合作搞酒吧!”Bess没好气地说道。
“哎,不能反悔!我们的钱都投到这酒吧啦!你别抛弃我们啊!”Nell威胁道。
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顾文想起了自己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才刚上中学,当年那些事现在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Bess打个电话,叫人送了一打啤酒上来,5分钟后,玻璃瓶的碰撞声已经在办公室内回响。不久,又有人送了一打上来。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瓶的顾文已经倒在沙发上,Nell就趴在沙发边上,而Bess则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这个狼狈的场面经能让顾文的内心感受到一片温馨。
第二天,也就是顾文回伦敦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想不到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推了推Nell,他一巴掌挥过来,顾文差点就闪避不及,再拍一拍Bess,她也是不省人事,唉,还是先回家换衣服吧,因为已经9点了,昨天还答应第二天要去探望母亲。
紧赶慢赶,还是在10:45冲进病房,母亲今天就在病服外套了件晨袍,站在床边想事情想的出神。
“妈!”顾文喊了声,母亲幽雅地回头,对着顾文笑了笑,然后坐在他身边,发现了顾文那有点发暗的眼眶,昨晚去找他们了是吧!唉,永远都逃不过母亲的法眼。顾文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下次别喝那么多!”母亲慈祥地为顾文整理了一下别扭的衣领。这个慈祥的动作,顾文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难道母亲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有时间关怀我吗?
“医生说情况怎么样?”
“已经在这住了一周了,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硬是说我身体虚弱要多休息,不让我出院,最快可能也要周末再出院吧!”母亲语气中充满了无奈。顾文知道家庭医生的初衷,母亲就是那种必须要强迫她休息,她才会稍微让自己喘息一下的女强人。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庆幸当初同意你去中国!”母亲欣慰地说道。
“儿子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了!”顾文诚恳地说,“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直到你出院。
“先听着吧!你这家伙飘忽不定。”母亲顺便叫护士把早餐拿进来。
“你还没吃早餐?”顾文一看手表,已经11点了。
“是你的早餐,就知道你一定还没吃。”母亲把早餐摆在顾文面前的茶几上。
“你爸今早打电话给我,我就告诉他你回来了,他高兴坏了,还以为你准备提前回来,谁知你只是昙花一现。”
“昙花一现?那功力比不上我爸吧!”顾文撇了撇嘴,“他说啥了吗?”
“唉,你们两父子真是一个模刻出来的,明明都很在乎对方,硬是嘴上说不介意,平时也不打个电话,你爸的难处你要学会慢慢体谅啊!”母亲苦口婆心道。
顾文一听到这类话,就会自动把耳朵关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亲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只好换个话题,说:“你爸说有时间带沈佳回家里坐坐。”
顾文差点没把鸡蛋喷到桌子上,真是高丨潮丨迭起啊!费了好大劲才把食物吞下去,“你都跟他说了?”开口的第一句。
“你就跟我说了这么一点,有什么都不都的?我告诉他听你交了个新的女友,叫沈佳,就这么多啦!”母亲回答道。
“那他干嘛说带回家啊?”顾文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