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我、若琳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吗?当时她的眼里只有你,我尽全力引起她的注意,她也只是在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捎带看我两眼,但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对她一见钟情,呵,很老套吧!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底哪根筋烧坏了,就是一心想和她接触,可是她连电话都不肯留给我,就更别说地址了,最后在我软磨硬泡之下,她才留了个邮箱给我,当时我就估摸自己彻底没戏了,谁知她突然问我要你的msn,当时我一激动,就动了坏主意,把我的msn留了给她,即使是充当你的替身,我也想多和她接触。
当时我剩下的最后一点道德告诉我,如果她不加我,我就永远不主动联络她,可是没过两天,她就主动加了我,当时我的心很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兄弟,你知道我望着电脑屏幕傻笑了足足5分钟。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就这样,我模仿着你的语气和她聊了好几个月,她的喜怒哀乐都告诉我,不,其实是想告诉你听的。我却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我们一周大概聊2、3次,每次都最少要聊1小时以上,寒假快到的时候,她就说要来看我,当时我的心真的想把这一切都当真,可是我知道不可能,因为她买的机票肯定是飞往你所在的城市。
在我婉拒了3次后,她终于生气了。可是我的心却冷了,这下子该怎么收场,后来你也来北京了,那几天我如坐针毡,每一次看到她望你的眼神,我都觉得很揪心,直到那天若琳突然离开,我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相信这也一定与我之前的行径有关,当时我就下定决心告诉你,可是我没信心得到你的原谅,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那不光明的行径,兄弟,你能原谅我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你和若琳忏悔,所以我也发了一封电邮给她,请原谅我没有当面说清楚的勇气!真的很对不起!
第六十八章你还好吗?
这死大胖,顾文看完电邮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打人,然后就是拿出电话拨通大胖的手机,可那死家伙依然是关机状态,搞到自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还说诚心忏悔,摆到明就是怕被骂!
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情现在又被他搅乱了!一想到之后的日子可能会遇到蒋若琳,他就想收拾行李回去,之前一直没弄明白上一次蒋若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现在全都明白了,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通过msn和她交往,有冤无处诉的顾文站在床前,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尴尬的晚上,蒋若琳的脸慢慢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之前他一直不愿意去回忆当时的细节,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动物,他从前就很讨厌别人形容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却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这样的人而已。
如果说蒋若琳是被大胖所制造的假象所迷惑进而做出出格的行为是一种可以理解的错误,那顾文的被动接受却是不能原谅的过错。完全无法冷静的他,把手中的遥控器按得发热,电视机的图画不停地闪烁着,他只好坐在书桌前,把之前硬是被杜老师要求带来的那本练习册拿出来,一开始做的时候,每隔5秒钟就会想起那张脸,每隔十秒钟就会想起大胖的邮件。一直到天微微发白,顾文才能专心到面前的练习,做完一道又一道,仿佛要把草稿纸写穿的他一直到比赛前的1小时,才去刷牙洗脸,早餐都没吃就来到会场,因为怕在餐厅会见到她。比赛开始,顾文的状态延续了下来,他几乎是第一个完成的,然后急忙退场,好像欠债不还的人一样,畏首畏尾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晚餐也没有参加,饿了,就叫侍者送个沙律到房间,实在是没胃口,还好泡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睡意慢慢浓了,总算能在较正常的时间入睡了。
接下来那天又是休息的时间,顾文已经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准备,就是一步都不踏出房门,每天都拨打大胖的电话,可是永远都是那个罪恶的声音“对不起……机主已关机。”躲在房间做习题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啊?800多页的练习已经完成了600页,一想到之后的那个校园访问团,顾文就头疼。
又到了晚上,从玻璃窗望出去的景色是那么美,繁华都市的夜景是顾文的喜爱之一,可是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欣赏的心情。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嗯?是谁啊?没人知道我电话的号码啊!不会是她吧……忐忑地坐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可是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死就死吧,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那个人他完全不认识,但顿时觉得他一定是个好人,反应过来才听懂他的自我介绍,他是美国地区的代表,打过来问顾文去不去吃饭,被顾文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后,他笑了笑说:“你还真奇怪,大部分人都期待可以和Lin一起吃饭,很少有你这样的。”
“哪个Lin?”顾文反应不过来,但话出口后就知道是谁了,原来她的英文名就是这么简单,但读到嘴里,顾文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挂了电话,他还是叫了沙律,没胃口、爱吃酸的,哈哈,我是怀孕了吗?顾文一边拨拉着盘里的菜叶一边自我嘲笑。但明天比赛就要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以什么理由向组委会请假呢?回中国太远了,回英国,也不近,那要不去沈佳家吧!还可以看一下Maria,还有她的父母,很久没和沈伯父聊天了,想到这,突然想起中文的焉知祸福,看来真是很有道理。
心结也就慢慢解开了,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醒来以后,本想壮壮胆去楼下吃早餐,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节外生枝,天真地以为有可能直到回国的时候都不再见到她。今天的比赛有点难熬,最后的决赛,只剩40人,最少都能拿到安慰奖之类的奖项,可是每个人都是卯足劲地拼。他感谢大会的赛场都是分区用屏风隔断,他安心地作答,然后安心地第一个走出赛场,有人想来采访,他都一一婉拒了。回到房间,想打电话给沈父,可是突然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打过电话回家了,这下子好像不太厚道,谁说只有女生才外向的啊!
拨通母亲的手机,很久才接通,以为会马上听到:“我在开会”之类的话,没想到却是母亲兴奋的声音,母子寒暄一会,母亲就说要工作了,这在平时,顾文会理所当然地接受,可是今天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很好啊!”母亲的声音藏有一丝不正常的兴奋,正当顾文怀疑之际,听筒传来了“请XXX医生马上到XXX病房”然后就是母亲着急地要挂掉电话的举动,他的心突然紧了起来。“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回来!”他威胁到。
“都说没事,就是、就是一点小感冒!”母亲不耐烦地回答道。看来是问不出啥,顾文顺从地挂断了电话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从他那知道,母亲工作过于劳累加上细菌感染,导致肺炎,所以住院了,现在病情已稳定,但需要慢慢调养。
很少听说母亲会有啥病痛,就更别说是住院了,他想起自己这么久没回过家,一有空闲也只是想着去女友的家,内心很是惭愧,于是当机立断,订了去英国的机票,然后直接找到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请了假,当晚就离开了,看来上天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切,有时候轮不到你自己计划。
一出机场就看到管家Wilson,那个典型的英国绅士,从小负责教授顾文的礼仪,地道文化,也是顾文从小的玩伴之一,他那一头金发现在已经渐渐黯淡了,60岁的人了,顾文上前打招呼,
“Hello,Wilson!”尽量装得平常。
“Oh Brian,how dare u do that?”Wilson一脸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