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我读完高中就出国,那个男的是我舅舅在荷兰的学生,现在是大二的学生,我原以为父母是跟我开玩笑,直到那个人两个星期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来中国了,吓了我一跳,我只好去接飞机,不知为什么,他、他好像对我很有好感,不停地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告诉他我有男朋友,可是他就是不相信,我就再说严重一点,说、说……我已经有一个同丨居丨的男朋友,原本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可是他竟然死缠烂打,一会儿说不相信,一会儿又说只要没结婚都有机会,我都快被他逼疯了。”说着,傅晴竟然眼睛都红了
可是这个行当实在不是好差事,扮别人的男朋友,怎么听怎么不妥,而且该怎么向沈佳解释呢?“对不起”顾文硬起心肠说,换来傅晴无限失望的眼神
“嗯、不要紧,是我太鲁莽了,对不起,打扰了,真、真对不起。”感觉傅晴都快要哭了
顾文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的傅晴,说:“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方式不太合适,并没有说不闻不问,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从长计议吧。”刚说完,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框的华人男子拉着一张阴沉的脸站在顾文的身后,他和顾文差不多高,比顾文瘦,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样,想不到竟然是他让傅晴快崩溃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没事,高明,我给你介绍,他是顾文,是我……”傅晴说到最后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和顾文的关系
“哦,不要紧,只要不是你男朋友就行了,不过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要紧。”说完,那位叫高明的男子从眼镜后射出鄙夷的神色望着眼前的顾文。”说完,上前拉着傅晴的另一只手,而顾文则还拉着傅晴的手,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有敌意的男人的行为厌恶到顶点。
看到傅晴艰难地想甩开那个男人的手,最后还是没成功,那男人竟然反过来一把拨开顾文的手,本来就没抓多紧,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顾文本能地松手了。傅晴绝望地望着顾文,一步步被那个男人拉进店里,那个绝望的眼神很复杂,仿佛参杂进了太多的感情,让顾文一时参不透,可是眼看那个恶心的男人就要得逞了,顾文冲上去,一把抓住傅晴的另一只手。
那位叫高明的男子不耐烦地回头,厌恶地盯着顾文,顾文当然也没有吃亏,回了一个同样蔑视的眼神。两男一女就这样僵持在别人的店门口。
“你好,我叫陈高明,还没请教?”恶心男先开口了,想不到那话好像武侠小说里的对白
“我叫顾文。”
“哦?顾先生是吧,不知道你拉着我女朋友的手想干什么呢?”
“女朋友?”顾文轻蔑地说“谁是你女朋友啊?”
“傅晴啊!请你不要再在这捣乱了,不然我不客气。”恶心男显然被顾文的态度惹怒了
“哼,不客气,还不知道谁对谁不客气呢,傅晴自己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吗?”顾文盯着恶心男,然后望着傅晴说:“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只见傅晴紧张地摇了摇头
“See?你的手该放开了吧。”顾文更轻蔑地说
“你又是谁啊?我和傅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她男朋友不到你管,难不成你是她男朋友?”
“既然你不是他男朋友,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也就没有必要向你报告。”顾文不屑地说
三个人还是僵持在那,这时门口的服务生实在是忍不住了,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对陈高明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还在营业当中,可不可以麻烦您和您的朋友去别的地方……”侍者也难为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可是还是把陈高明惹怒了,
“什么叫去别的地方,我在你这订了桌子,你走开。”说完拉着傅晴就往里面走
后面又来了一个更高的侍者,杵在陈高明的面前,还用手顶着陈高明不让他往里面走,陈高明想一手拨开那个侍者的手,无奈不够力气,于是放开拉着傅晴的手,准备双手去掰。就在这时,顾文突然拉着傅晴就往外跑,陈高明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呆了几秒钟,回过神来马上追过去。
顾文在动身之前只是给了傅晴一个眼神,可是对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微微地点了点头,于是顾文就毫不犹豫地拉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跑。两个人逃命似地在街上狂奔,好一对亡命鸳鸯。可是眼看着那个陈高明越跑越快,三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顾文一扭头,看到前方有一堆人挤在面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可是定睛再一看,原来是公交车站,那一堆人都是为了挤上同一班公交车。
这时再回头看陈高明也已经开始喘大气了,顾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就在面前那堆人都上了车后,顾文拉着傅晴突然加速,拼了命的赶在公车司机关门前挤上了那趟拥挤的公交,车内的其他乘客都因为顾文的突然加盟而露出不满的神色,这时公交司机理所当然地关上了门,可是这时陈高明也赶到了,拍打着车门,示意司机让他上车,这时顾文和傅晴的心都悬到喉咙眼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平时公交车司机的不文明行为竟然成了二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见司机鄙夷地看了一眼赶上来的陈高明,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公交车启动,对着门外的陈高明摆了摆手,并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等下一趟车,就决然地把车开出站了,留下快气疯的陈高明,不停地盯着车上的顾文和傅晴,傅晴有点害怕地低下了头,顾文见到,拽了拽一直没放开的傅晴的手,还像示威似的在陈高明面前晃了晃。
也不知这辆公交车是往哪走,只希望有这么远开那么远,傅晴因为身边没有东西可以支撑,身体一直靠着顾文,并紧紧地抓住顾文的手臂,生怕哪一次突然的停车会把她甩出去。两人一直坐到总站,下车时已经是7点,顾文拉着傅晴走进公交车站附近的一间快餐店。
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顾文点好自己的餐后问傅晴,可是她好像还惊魂未定,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顾文只好帮她点了碗粥。侍者离开后,顾文劈头就问: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啊?不喜欢就直说就行了,无论是跟你父母还是跟那个陈高明,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吗?”顾文越说越气,有时候真是理解不了这种小女生的怯懦。
“对、对不起。”傅晴竟然哭了起来,这下子轮到顾文心里没数了,而且身边的食客也纷纷向顾文头来鄙夷的神色。
“不要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你、你就是欺负我。”傅晴突然说道
“我?我、我什么时候。”还没说完就被傅晴打断了
“为什么,要你扮我的男朋友这么难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顾文一字一顿地说着
“那为什么……?”
“你是女孩子,随便找个人就说是你男朋友,你不怕别人会说你闲话吗?吃亏的是你啊!”
“我不怕。”
“真是拿你没办法,刚才还那么害怕,现在就理直气壮地说不怕。哎,你跟我说说,那个人到底是啥来头啊?”
“我父母和舅舅都在荷兰生活,一开始是舅舅先过去,然后过了两年,把我父母都申请过去,而我就坚持留在中国,他们说不过我,就让我在这边读完高中再过去。”
“哦,那简单嘛!就说不合适就行了呗。”顾文天真地说
“要是那么简单我就不敢麻烦你了。”说完,哀怨地望了顾文一眼,然后说:“我父母几年前就下岗了,要不是舅舅把他们都申请出去,现在可能还是赋闲在家,而在荷兰的生活,也主要是我舅舅承担,所以他可以算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他的话我们都必须听。即使是我在这边住的房子,也是我舅舅出钱帮我租的。”说到这,傅晴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那就告诉你舅舅听,他介绍的这个人不行,不合适,叫他再介绍别人呗。”顾文一说完“再介绍别人”,傅晴突然生气地抬起头,气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