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说完谢谢后就赶紧去找沈佳,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过分热情的护士姐姐中逃脱。沈佳一见到顾文,脸上就浮现一种放心的表情,然后发现轮椅,想不到一个大男生心思也有如此细腻的时候,更是觉得贴心不已。顾文推着沈佳去做X光,想不到放射科已经有几个病号在轮候,于是先找一个位子坐下排队等候。顾文突然站起来,沈佳紧张的问:“你要去哪里?”“我去买点吃的东西给你,现在9点多了,一定饿了吧!”此时的顾文满心只有沈佳,希望能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毕竟她之所以会这么晚才下班,也是因为他。突然,不远处的一位女孩子对身旁的男孩子说:“你看别人对女朋友多细心,你看你。”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走廊实在是太安静了,基本上全部人都听到了,许多人都是低着头在笑,再加上这对“情侣”实在是很引人注目,男的样子很年轻可是却很沉稳,帅气的外表却又非常体贴;女的很漂亮也很年轻,总是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虽然二人的年龄相差5岁,可是从外表上却没有很明显的差距。
既然全部人都能听到,当事人当然也是不例外。沈佳整个脸都红了,顾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装听不到。沈佳冷冷的说了句:“不用了。”就保持沉默了,一切的发生都这么突然,可是又不在顾文的掌控之中,他也只好听天由命,坐在沈佳旁边静静等候。这时,身旁的一青年凑过来,问顾文:“小伙子,有没火?”顾文自然是听不动,那人于是又解释了一下:“打火机,抽烟用的。”“噢,对不起,没有。”顾文看着青年失望的把头缩回去,过一会又把头探过来,问:“你女朋友伤到脚了是吧,我女朋友也是,唉。”顾文面对这无妄之灾,有点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我……”这时拍片室的门打开,那青年赶紧迎上去,留下一脸尴尬的顾文。这一刻空气都仿佛要结冰了,顾文极不自然地望向沈佳,不出所料,脸是红的,神情很严肃。唉,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招谁惹谁,那些话都是别人主动说的,冷静下来一想,嘻,好像还不错。还好,不用多久就轮到他们,顾文小心翼翼的把沈佳推到那张拍片床旁,正在犯难该怎么帮沈佳坐到床上去,这时负责拍片的医生走过来,说:“你把她抱上去吧。”转身正要走,顾文本能的回了句:“我?”虽然只有一个字,可是已经把惊讶的心情表露无疑,医生不耐烦地回了句:“不然是我啊?”
这句玩笑话却有点吓着顾文,“哦,不是不是。”顾文一边说,一边试探地望向沈佳,只见她低头不语,那就是默认了吧,顾文已经顾虑不了太多,双手握了一下拳然后就俯下身,小心的把沈佳抱起来,整个动作耗时不超过十秒,可是每一秒对顾文来说都是如此的珍贵,沈佳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顾文完成任务后就把轮椅推了出去,3分钟后,厚重的防辐射门又打开了,“把你女朋友推走吧。”第三次被人误会,顾文都见怪不怪。要第二次抱沈佳,顾文深呼吸了一下就伸出双手。
余下的时间就是在门外等片洗出来。顾文扭头对沈佳说:“先去一下洗手间。”等他回来时,片子刚好洗出来。顾文接过片子,看了医生的诊断,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在原地等待的沈佳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顾文笑而不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沈佳长长地舒了口气。最后就是把片子拿去刚才的急诊室给值班医生看。值班医生皱着眉头把片子仔仔细细地看了5分钟,“没事,应该就是伤到了筋,可是还是要注意,我给你开点药顺便帮你推拿一下吧。”原来中国医院的医生还会中医,真厉害。“会有点痛。”医生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沈佳的脚放到脚架上,沈佳痛得忍不住喊了出来,顾文赶紧走过去,紧紧握住沈佳的手,说:“痛,你就捏我吧。不用怕,一会儿就好了。”一幅慷慨就义的模样。医生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一定要忍住,推拿一下才能让筋舒展开。”话没说完,手就开始使劲了。沈佳也顾不得往日的冷酷,只是紧紧地抓住顾文温暖的双手,眼泪忍不住从白净的脸庞两边滑落。顾文看得心疼不已,只是医生没有一点要结束的痕迹。沈佳则痛得不断往顾文的怀中靠,15分钟后,三个人都一头汗,而顾文总算能松一口气了,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把沈佳紧紧抱在怀里,而沈佳也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
不一会两人就意识到彼此的不恰当行为,赶紧都松开了手。医生已经把一张写好的药单递给了顾文,还顺便叮嘱了一句:“最近两周好好照顾你的女朋友,不要让她乱走动,尽量卧床休息,按时吃药,患处避免沾水。”顾文自是又一阵子尴尬加无语。结完账回来的顾文提了一大袋药,然后推着沈佳去还轮椅,在护士站门口,顾文蹲在轮椅旁说:“你能走两步吗?”沈佳吃力的想站起来,想不到刚才的推拿还真有用,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可是正当顾文把轮椅归还后,沈佳想再走几步突然脚一软,还好顾文及时把她抱住,否则只怕会伤上加伤。顾文在沈佳耳边说:“还是我背你吧,好吗?”“谢谢。”沈佳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两人又回复到来医院时的状态,只是沈佳实在太累了,竟然在顾文的背上睡着了。顾文怎有点狼狈,书包背在胸前,手里还提着一大袋药,之前沈佳说让她提,他硬是不答应。走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沈佳的住处,顾文站在走廊上10多分钟,犹豫着该不该叫醒沈佳。
第十一章 还和从前一样吗?
周一的早上,顾文有种不想上学的冲动,因为那将是所没有沈佳的学校,没有沈佳的漫长一周,可是我来中国的时候,沈佳并不在我的预算之中啊!我到底怎么了?顾文不停的问着自己,想找到一丝答案,最终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满脑子还是只有沈佳。回到学校,同学们一个早上没见到沈佳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下午郝校长告诉同学老师受伤请病假的消息,顺别介绍了代课的老师。一到放学时间,整个班都在讨论要不要去探望老师,顾文实在是不想再掺和到这件事里,拿起书包就准备回家,被副班长刘熙宁拦住,说要召开一个临时班会讨论一下要不要去老师家,顾文无可奈何地走回座位。大部分人都支持去看老师,可是顾文实在觉得这不是好主意,因为沈佳还不能走太多,于是冷静地说:“既然老师是伤到脚,行动不便,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老师,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等她的脚伤养的差不多我们再去探望也不迟。”几位热心活动的同学依然不依不饶的说服大家去看老师,最后折衷的方法就是先由刘熙宁打电话给老师,问候顺便打听一下老师的住址,等老师好一些再去家里探望。
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大叠试卷,想起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导致现在的苦闷,顾文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手机响了,顾文习惯性地接通电话,说:“怎么了?”因为这个电话只有LINDA会打。“我想谢谢你的拐杖,一定不便宜,找天我把钱给回你吧!”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顾文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沈佳的声音,好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心跳的很快,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很想用不一样的语气问一句“还好吗?”,却始终没有勇气,只是机械地回答着沈佳的问题:“那是礼物,所以不要再说给会钱我,好吗?”温柔的语气却说出了内心的坚定。沈佳也只好说:“那就谢谢了,我还正在想过两天好一点,要是有拐杖就可以走动一下。哦,对了。还要谢谢你今天劝同学们先不要来我家,否则我真是招架不住。”“我想你最需要的还是休息吧,所以,我这一周也不去打扰你啊!”顾文还是忍不住提起那件事,因为还对沈佳昨天的态度耿耿于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几分钟就结束通话了,毕竟还是很尴尬,顾文实在不喜欢这种顾忌的聊天,想关心沈佳,又怕她会退得更远;想聊一些无关的事,又怕沈佳没兴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佳就更不可能主动找话题,电话一挂断,顾文好不容易克制的失落感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