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验孕单,是越的,我很好奇为什么要给我,她冷笑我傻,boss的条件有多少女人追,只要他点头,随便找哪一个都行,不过他也不会随便,因为他最爱的是越,当年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越还怀过他的孩子。而他看上我的原因无非是我的父母是大学教授,这符合爷爷和boss爸爸妈妈的选媳妇条件,门当户对。
这会到我冷笑了,大学教授,门当户对,原来一直以为不同其他现实的人一样去在乎这个,可我错了,他是连我的家境都不敢坦白,那时候无比的难过和委屈,该是我冷笑了,琳问我笑什么,我摇摇头。
她不理会我的情绪,又继续越的事—越当初跟华在一起是父母逼的,她也没办法才要甩掉boss,后来她回头了,只是boss一直不肯原谅,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boss心里一直爱着谁,如果识相不想受伤害的人一定会选择boss的,不然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琳的一字一句仿佛一把刀一样,狠狠的切碎了我原来的一切念想,他们每个人都说得有理有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见解,我混在中间,头晕目眩的站着,却不知道该要相信谁。
她说完之后,狠狠的甩下一句话,大概就是希望我亲口问问boss,到底还爱不爱越,而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琳走之后的大约半个小时,boss沉着脸回来了,我没有再像平日里一样磨磨唧唧,直接把验孕单拿给了她,那张验孕单的日期是7年前的。
他惊愕的看着我,而后冷笑,问是不是琳给的,我几乎是吼了出来的说这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负责任。在我逼问下,他招了,承认大学时与越同丨居丨两年,但后来分手里,自己去到了Z市,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他也是在被越叫出去后才得知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越因为这个事后,身体受伤害很大,还有可能不能生育,所以她的老公对他不好。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继续跟越再续前缘吗?我问,他摇头。
那刻我终于开始渐渐的趋向琳的话了,我记得她出门的时候曾叫我问清楚boss到底还爱不爱越,于是收住自己几乎失控的情绪问到底在他的心里,我和越各占多少。
他说他真的很乱,越突然跟他提起孩子的事,让他很愧疚,不管是对越还有对没见过的孩子,他都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要花几天的时间好好清理自己的思绪。
这样的回答,我心里已然明白了,如果一份摆在你面前的爱,你不敢肯定那是百分之百或者百分之99以上,那就证明,那真的不值得去等待,更何况,他是连回答都不敢的人。
第一次,第一次,是那么讨厌懦弱的男人,但,更讨厌自己的草率,和不自信,我没有把握他对自己的感情,更没有把握几乎是孑然一身的自己能胜过越,他们在一起有7年,而我和boss。算起来,“同丨居丨”还不到7天。
我看着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机屏幕,那刚替换掉和M的搞怪照,变成和boss贴在我耳边的亲昵照,那刻,觉得很对不起M,M,那个除了家人外对我最好的男人,如果他在我身边 ,一定会给我提建议叫我终止和boss的关系,然后再陪我去吃遍所有火锅店最辣最辣的水煮鱼,让我一次辣清醒辣失忆。很果断的,又把照片换了回来,并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转回到boss的衣柜边,匆匆的收起自己的衣服,其实没有多少件,三下两下就搞定了,当看到早上刚穿过的淡黄色T恤时,我莫名的犹豫了,到最好还是把它折叠好,放回原地,不是自己的东西,带走了,又有何意义。
Boss问我这要是干什么,我直截了当的说回公司,他拦下我的箱子,叫我不要太过冲动,给他缓冲的时间。我说我等不了,我没有那个耐心和精力,也没有那个心脏。他沉默了,我冷笑,然后借机提出了合约的事,按照合约,如果我违约后边的5000块会拿不到手 ,5000块,当初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15天合约时间会一帆风顺,但 ,真的是人算远不如天算,财色两空了。
这我认了,而合约之外,我还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在保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之时,跟爷爷道个别,可是那天很不巧,爷爷和文化局的老干部去出席有些纪念活动,晚上还有酒宴,得等到11点多才会回家,于是我电话买了凌晨一点多的车票。而白天剩下的时间,我第一次很主动的走出房间,再也不粘着那台本本过生活了,跟雯还有明、奶奶道别,琳知道了似乎很开心,还假惺惺的跟我说一路顺风。
直到11点多,爷爷回来了,叫我进书房说了一大堆一大堆的话,包括文化局的纪念活动,他的慈爱真的再次让我觉得,我错了,接下这个合约错了,而最终,我还是忍住没有把“分手”的真相说出来。
快到一点的时候,他叫明和雯送我去车站,明和雯都在不停的抱怨boss这一天都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送我,手机一直都不通,我笑笑,最后一次以嫂子的身份帮他圆了谎,说是今天朋友聚会,晚点会和我联系。
但我想,那时候应该是跟越在一起吧。
跟着人流,我进了站台,那一刻,真的是琼瑶女主角附体般,难过得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擦了干,干了流,流了还在擦,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我再也带不走任何的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由于不是假期,人不多,走道很通气,所以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位上坐着一个大叔,他很热情的帮我把行李提到了行李架,道谢后我便一个人静静扑在桌上。
睡了醒醒了睡睡了又醒,不知过了多少个站,再次醒来,我无力的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安安静静的进入了梦乡,只有我,还在醒着,无心无肺!
那个时候有一种冲动,就是想着到下一个站就下,永远的离开工作的城市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从此忘却关于boss的一切,但我能吗?不能,在那里还有我辛苦加班了的一个月工资,钱不多,可至少能还掉一部分家里的债务。而自己也清楚,那将是最后一次的工资,因为boss过完了十五天的假期,工资必不会有我的存在余地了,
被委婉的撵出来和自动离职,后者更有尊严吧,我想,于是拿出了包包里的纸和笔,开始写辞职书,可是很讽刺的,作为策划,整天跟文字打交道的人,居然不知该从何写起,好好笑,笑到想哭。
对面的大叔听到我的抽泣声,很热心的安慰,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所有的苦楚都跟趵突泉一样砰砰的往上涌,眼泪更加的止不住,包里的纸巾用了一片又一片,用完了,却也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