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爸妈还是没搭理我，叫他们也不应，特别是我妈，偶尔看见我碰了什么，嘴里就念叨着脏。又到了晚上，一整天压抑的气氛都快给我逼疯了，吃过晚饭，我立马又躲进了卧室。睡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些事，真受不了，特别是我爸，我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接受他雷霆暴雨般的咆哮和鞭打的准备，可是，怎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他越是这样憋在心里，我越是难受，倒不如被痛打一顿来的痛快些。差不多快9点的时候，我听到敲门声，爸爸在外面叫我开门，我立马翻起来去开门，爸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叠好的一沓纸，爸爸进来后反手将门关上，将手里的纸张递给我，“这是你祖爷爷的遗书，你看一下”然后就掏出根烟，坐在凳子上抽起来。我坐在床沿上，打开纸张，这些纸都是那种像A4纸般大小的宣纸，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都是竖着从左写到右，抬头就是“吾孙XX：。。。”，里面写了祖爷爷对爷爷的忏悔，写了对爸爸的愧疚，写了对我们三兄妹的期望，写了老家遗产处理办法，哪些是赠送给曾照顾他的人，哪些是自留，哪些是给其他的亲戚，里面特别交代我爸爸一定要教育我成才，让我爸爸要不惜代价，送我去高学堂念书。看完后，我早已泣不成声，爸爸的眼睛也早已红润不堪。 “你呀，怎么这么不争气啊！”，爸爸痛心的对我说 “爸，我错了，我知道做错了”，我梗咽着答道 “哎，你祖爷爷最喜欢的就是你，临走的时候想瞧你一眼都没瞧着啊，你祖爷爷走前的前两天，我去学校找你，结果找不到，你们班主任什么也不说，就把我带到校长那里去，你知道你们校长怎么说你吗？你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啊!说得我都没脸听下去，你爸爸也是教书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啊!”爸爸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对不起，爸” “你不是说你会改吗，还记得你去报名前一天晚上说的话吗？你说你会好好学习的，你就是这么学习的啊，出跑哪去了啊?” “去坪石了” “怎么还知道回来啊，你妈说你死在外面了才好，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说你脏吗？” “不知道”我其实也很想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和一个社会上的女孩子同丨居丨了，你们校长都和我说了，说你们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在一起，你怎么就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吕校长还说你们那些人还经常去那些发廊的什么地方，是不是啊？你怎么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不是，我没有和女孩子同丨居丨，那时同学的表姐，她在县城上班，有时候在外面那住，我也没去过发廊”我着急解释道 “你不要解释，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信，你说的话跟放屁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你祖爷爷去世的时候，所有的亲戚都去了，你哥你妹都去了，唯独你没去，你知道那些亲戚是怎么问我的吗？” 我没吭声 “那天去找你没找到，回来后你大姑问我，怎么没把你带回来，我说你们学校那几天要考试，要根据成绩重新编班，我说那个时候你考试复习很紧张，你知道吗？你大姑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她觉得就是天大的事也要先回来，后来你那几个小姑姑劝才劝下去的” 。。。 。。。 “事情都过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明天你跟我去老家，去给你祖爷爷祭拜”，走前，爸爸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2011-06-27 21:21:52

第二天一大早，爸就带着我回到了老家，下车后买了些祭品，然后直接到了祖爷爷的墓地，看着坟地上犹在飘展的花圈，我忍不住跪倒大哭起来，爸爸也在一旁泣不成声，我磕得满脑是泥，最后是被爸爸强拉着才离开了墓地，回到老家的院子里，爸爸和我俩人一起把房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站在院子里，爸爸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个房子我以后每个月都会回来打扫一遍，不然太久没人气的话房子容易腐烂，以后等我退休了，就回到这里来住”，听爸爸说完，我立刻想到了祖爷爷的遗书上有过这个交代，上面交代要我们以后的子子孙孙都要回到这里养老，不能让这里断了人气，这是祖业，一定要世代坚守下去。 第二十八章 种田的日子（一） 祭拜回来后，爸妈开始跟我规划我接下来的生活轨道，爸爸的意思是继续以后让我上学，但是得换个学校，为了以后好就学，他决定去桂城一中帮我办理一个休学证，妈妈对这些不怎么懂，但只要不偏离让我继续上学这个目标，她就支持。 爸爸跟学校里请了假，然后独自一人去桂城一中办理休学证，本来我要求一起去，我的私心想去去看看雷丽娟，但爸爸不允许，他知道我的小算盘，坚决不让我跟以前的人有任何接触。晚上的时候爸爸回来了，进门就一脸的黑气，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事情办得咋样，爸爸走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大声的对我咆哮“你个死仔，你在学校到底还做了什么事？”我懵了，我捂着脸说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在学校到底做什么了啊？那校长说已经把你的学籍卡吊销了，还劝我别再想办法让你读书了，说到时候不仅浪费钱，还丢人，还说他现在有了教训，以后再也不收外地学生了，特别是章城的学生，他说他教书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学生” 我听傻了，妈妈在一旁也听傻了，她揪着我的衣服，大声质问我做什么了，我无话可说，我不能把我做的事一五一十全抖搂出来吧，不过这王八蛋校长也太缺德了，怎么能把我学籍卡吊销呢，学籍卡就是学生的身份证啊，没学籍卡，就再也没有上学的可能，任何学校都不会接收的。愤怒过后，我也有点窃喜，其实我本来就不想上学。现在这样，也许是天意吧，注定我学业无成吧，看来，我只能辜负祖爷爷的一片期盼之心了。 我不能表现出开心的样子，这样只会使爸爸更伤心，接下来几天我变得郁郁寡言，妈妈还劝我，说既然不能读书了，就不读了吧，谁叫我以前不珍惜机会来着，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我听了，只好“强颜欢笑”的点头，然后表现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从得知学籍卡被吊销的那天起，爸爸也决定让我在家种田了，他说他没办法去奔波了，叫我踏实在家种田，过几年娶个媳妇就这么平庸的做个农民了此一生罢了，爸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英雄末路的悲凉。我家只有房子旁边的一点菜地，压根就没农田，自从爷爷去世后，那几亩田就荒废了，爸爸根本对农活是一窍不通，爷爷在世时，从不让爸爸下地，所以，爸爸尽管生活在农村，但他却是个农村里的“白领”，我本以为家里没田就不用种了，可突然有一天爸爸回到家告诉我，说我二姑家有一亩田在山水崖，说她们家现在不种了，转让给我种，我一听就傻了，山水崖那地方我知道，那边的田都在山顶上，灌溉用水都是从山脚下用水泵抽上去的，因为用水困难，很多人以前分到在那地界上的责任田都没种了，据我所知，我姑家的那亩田也早就 没种了，这会咋想起来让我去种了呢？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我姑和我爸合伙起来故意整我的。无奈，尽管我有千般不愿，可谁叫我是犯过巨大错误的人呢，就权当是劳动改造了。我也没种过田，以前只帮亲戚家收过稻子，但是这水稻从一开支播种到收获时这一系列过程我是摸风都摸不着，问我爸，那肯定不行，他比我还不如呢，只能问我妈，我妈也是很多年没种过田了，也提不出啥特具体的建议来，没法，我只能去求教于我家后面的邻居力叔，很巧，力叔家也有田在山水崖，听说我要去那种田，整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人倒蛮实诚，啥都跟我说，哪天要做啥都不忘给我提个醒，当然我所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差不多每天一包烟，有半包都孝敬他了。 那时候天已经进入冬天，许多人都开始放水润田，我那段时间不忙其他的，就是每天去开荒，那田好些年没人种了，那个杂草啊，真叫一个昌盛，我每天跟上班一样，早上带包烟，拎壶水，抗把草刮，跟野外拉练般爬上山，除草，翻地，到饭点回去吃饭，下午5、6点下班。就那么一亩地，耗了我一个多月，终于整出点样子了，力叔那天看了后提醒我可以放水润田了，让我把一些杂草等都踩天里去，让水泡烂后可以做肥料，毕竟这天多年没种了，肥料几乎流失干净了。 那年春节我是在极其郁闷中度过，以前上学时，所有亲戚都挺宠我，特别是那些姑姑，每年给的红包都挺可观，可是今年，不但不给红包，还有事没事拿话损我，简直是悲哀到了极点，亲戚来了，几乎不怎么跟我说话，那些还在上学的表兄弟偷偷告诉我，说家里人交代了，以后离我远点，免得被我带坏了，我那时候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谁家孩子不好好读书，她妈就对孩子说“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像誉臣那样，在家里种田，一辈子没出出息”，他娘的，老子真会种一辈子田啊，只不过为了我爸妈，能让他们省心，我才不得不甘愿在家里呆着，至少那时我打算两年内不往外跑。就这么一个跟我家颇有恩怨的老头，那天把我的愤怒挑战到了极点。那天像往常一样我第一个到了山水崖，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我依旧躺草丛里看书去了，估摸着水差不多够的时候我起身起堵进水口子，跑到田里一看，我的天，我那田里只有那么一点水，仔细一看，原来那进水口子被堵上了，旁边老金头家的进水口子在那大张着口，水哗哗的往他那田里流，原来是这老头在抢水，妈的，想起前几天在路上碰见这老头，他当时又在那骂骂咧咧的，我当时就在克制自己，现在都欺负到这份上了，我再也忍无可忍，我先把他家的口子堵上，然后开始往自己引水，然后跑到老金头田里，把他家田埂给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