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9点多才起床，在我的反复劝说下，雷丽娟终于答应回学校上课，我答应她等她放学后一起吃中饭，我必须要这么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分手，我不敢面对我坐在车上而她在车下挥手的局面。我送她到了学校食堂前面后就止步了，我叫她去教室的时候顺便帮我通知一下小方（当初和我一来来上学的那小子），我在这等他，找他说点事，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心里绞痛绞痛的，我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我在心里默默的如是祝福她。 跟食堂老板娘聊了几句，这老板娘跟我们挺熟，以前经常在她这炒菜吃，她也总是给我们赊账，不过自从我们不在这吃后，把帐都跟她结清了。她说我们这帮人都没上学了，袁开，林山，少白，成雄他们都没上了，口气里还稍稍透着惋惜之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吧，我还是在心里感谢她。不一会小方来了，这小子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 我带他到了我租的房子里，告诉他我要去桂阳了，以后不来上学了，他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了是这结果，我把我的一些好的衣服裤子拿给他，包括一套我都还没穿过的校服，还有其他的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开始不要，我说你不要的话我就都扔了，反正我什么也不会带走，听我这么说他才答应收下来。 “小方，听说前不久我爸爸来学校找过我？” “是啊，一个星期前吧，你爸爸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我不知道，谁知道你去哪了” “他来找我什么事，你知道不？” “哦，对了，你爸爸走前跟我交代过，说我要是能联系上你，叫你马上回家，好像是你祖爷爷去世了.” “什么？我祖爷爷去世了？真的吗？”我大叫道 “是啊，你爸爸是这么说的，估计这会儿你祖爷爷早就下葬了，对了，你还是回去一趟吧” 。。。 。。。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祖爷爷去世了？他老人家身体那么好，怎么就会去世了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么巧？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爸爸没找到我，他是怎样的伤心？会怎样的愤怒？我都不敢去想象了。 跟小方分手后，我打了个call机给少白，告诉他我祖爷爷去世的消息，并且让他跟成雄他们说一下，我就不去他那了，直接回家了，要他们不要等我，他们先去桂阳吧，以后我能不能再去再说，我说我现在脑子很乱，只是想尽快回家，少白叫我不要着急，安慰我几句后问我身上钱够不够，我说够了，还有个百十块钱。 坐在回家的车上，一路上我都在想我祖爷爷过去的种种，想起他老人家孤苦的一生，想起他独自一人去井边打水，想起他给我和我哥做饭，想起我爷爷的去世给他造成的打击，想起他说我以后读书比我哥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我悔啊，都是我的狂荡不羁，导致我没能见着祖爷爷的最后一面，终生遗憾啊，一路上，流尽了我悔恨的泪水。（写到这里，当初那悲痛的一幕，再次涌现脑间，依旧心里隐隐作痛）
2011-06-27 21:20:50
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回到了家，临近家门前，我止住了脚步，走到家后面的杂房处，抽了根烟，真正到了家门口，我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了，该如何我的父母。用脚用力踩灭烟头，我向家门口走去，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刚走进门口，看见妈妈一个人坐在大堂侧边条凳上择菜，大堂正面挂着祖爷爷的黑白相框，上面还缠着黑纱，相片前的案台上还燃着蜡烛。站在门口，我叫了声“妈”，我妈抬头一看，看见是我，呆了一下，眼睛立马就湿润了，很明显的看见我妈在抑制哭声，那一刻，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刚想踏步走进她身旁，却见妈妈突然把手上的菜一摔，指着门外，大声的对我叫道“出去，别进来，太脏”，我一听愣住了，赶紧检视一下自己全身，不脏啊，没沾泥土，鞋上也没沾啥啊，于是我有往里走，我妈一见，马上站起身来向我走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然后边把我往外推边哭着说“你滚出去，别进来，太脏了”，我再也忍不住了，看见我妈这个样子，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哭着对我妈说“不脏呀，妈，你怎么了？”，我妈不搭理我，将我推出去后立马将大门关上，我楞在门口，里面传来妈妈的大哭声，还能隐约听到我妈妈在里面哭着说：爷爷，誉臣回来了，誉臣回来了。。。 在门口听得我心神俱碎，我再没勇气站在门口，于是来到家旁边的山上（我家就靠在山边，大门左侧一条小道跨步就进山了），就坐在那小道边上，不敢大声的哭，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妈妈嚎啕大哭的样子。 差不多6点多的时候，我再次向家门口走去，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门已经打开了，抬眼往里探去，妈妈没在大堂里，我们家是在92年新盖的楼房，共三层楼，一楼是大堂，厨房，卫生间及三个卧房，其中我奶奶住一间，另两间为客房，二楼四个房间，我爸妈一间，另三件是我们三兄妹的卧房，我的房间在左侧。侧耳一听，厨房里有声音，应该是妈妈的里面忙乎，我悄悄的溜进楼梯间，拔脚向二楼窜去，刚要溜进我房间，忽然发现爸妈的卧室门没关，在我的记忆里，只要爸妈不在房间里，他们的房间门一准是关着的，我隐隐觉得里面有人，很可能是爸爸回来了，犹豫了一小会，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确实是爸爸在里面，他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台的办公桌上在看，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我的脚步也够轻，所以爸爸一直都没发觉我的存在。 “爸”，我轻轻的叫了一声 爸爸转过头来，没应我，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哀伤，没说话，看着他的脸，我明显感觉苍老了许多，被他看着，我犹如芒背在刺。 “爸，我回来了”，我又叫了一声。 叹了口气，爸爸还是没应我，反而将头扭了回去，我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默默的，我退出爸爸房间，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纷纷的，看来，爸妈对我失望透顶了，都不理我了，哎，心里痛得跟那啥一样，自作孽，不可活啊。没过多久，听到妈妈在楼下喊爸爸吃饭，一会，我听到爸爸的脚步声向我这边传来，在我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一会儿又走了。我估摸着是不是爸爸想叫我吃饭啊，我尽量的把事情往好里想，过了两三分钟，我也走下楼去吃饭，爸妈在大堂餐桌上吃饭，我拿眼一扫，餐桌上没有多余的碗筷，看来是没准备让我吃啊，因为以前每逢吃饭的时候，妈妈总是根据人头将碗筷备好在餐桌上。不管了，我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于是我进厨房去拿了副碗筷，刚走进大堂到锅子上准备装饭时，手还没碰着饭勺，妈妈又开口了“谁让你吃饭了，你是谁啊，哪来的啊，别碰那饭勺，那么脏，一会弄脏了” 我定格在那里，又是脏，我到底哪脏了，我很想反驳一句，可是开不出口来，正左右为难着呢，到底吃还是不吃呢？ “算了，不要说了，管他”，爸爸开口了 从爸爸的口气里，我感觉得出来他是允许我吃饭的，于是我装好了饭，但是没脸跟父母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气氛也太过压抑，于是夹好菜后我端着碗坐的远远的，想打开电视，缓解一下气氛，想了想，还是没敢开。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吃完饭后，妈妈又在案头上点了几根香，对着祖爷爷的遗像拜了拜。我默默的看在眼里，然后又默默的爬上二楼，躲进卧室。
2011-06-27 21: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