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开春以后除了备料外,两孔石灰窑都得修补,窑壁烧裂的缝隙要用黄泥细细填塞,底部硫化的部分可得费些功夫,需用鎯头整块敲下后重新砌过。这些装窑前的准备工作都得赶在即将到来的连绵春雨前完成。快到正午时分了,吹在脸上的风都有了一种湿润的气息。她抬头看了看天,灰褐色的云块正在山谷深处聚集,一旦形成了云层,很快就会漫延到山外,一场风雨在所难免。

罗宁的心情就像山谷深处的天空一般充斥着阴霾,她盼望着一场透雨后的澄明,内心深处却又在担心那一时刻的来临。而这一切,都缘于艾斯哈尔昨晚酒后所讲的那些话。

艾斯哈尔挨家挨户收着这个月的放牛钱,来到罗宁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先到圈里去看了看正在嚼着麦麸的黑白花母牛,伸出手来摩挲着黑白花的脑门,像多日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嘴里咕哝着什么,黑白花也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手,一人一牛之间,模样甚是亲热。

罗宁留了艾斯哈尔吃晚饭。说是吃饭,其实就是让李忠陪了他喝酒。一般来说,少数民族很少在汉人家吃饭,那些笃信伊斯兰教的维吾尔族嫌汉人家里的锅经常用来炒猪肉,有犯禁之嫌。但如艾斯哈尔这样的酒肉之徒则不太讲究,只要不将猪肉摆在碗里看得见的地方,一样照吃不误,最紧要是杯中有酒,捞顿酒喝才是艾斯哈尔的真正目的。

李小勇吃完饭照例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罗宁在忙完厨房的事后也过来陪着艾斯哈尔,看着李忠和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边天南地北地扯些闲话。

下酒菜没有什么,一碟花生米,一盘炒土豆丝还有过完年剩下的卤牛肉,这对于艾斯哈尔来说,已经算十分丰盛了,要知道他和那些牧民一样,常常是一把瓜籽就可以喝上一顿酒的。

几杯酒下肚,艾斯哈尔舌头也大了起来。话题绕了一圈儿,聊到了李忠的这个家,他满心羡慕地对李忠说:“洋缸子(媳妇)里面,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老婆了,能、能干的很。”

李忠心里很是得意,嘴上却谦逊:“能、能干什么?大、大家还不是一、一样。”说着又给艾斯哈尔的杯中倒满了酒。

艾斯哈尔已经有些脸红耳赤,看着坐在旁边的罗宁,一迭声道:“能干,好,普鲁(维语钱的意思)拖罗拖罗(多)的。”

罗宁在旁边听着笑了起来,她用维语对艾斯哈尔说:“哪有你钱多呢,你一个冬天下来,就拉木头也挣下不少了吧?”

艾斯哈尔夹了块牛肉在嘴里呼噜呼噜地嚼着,半晌才接腔:“那点钱,也不容易挣。前两天公丨安丨找我,还以为要逮我到县里去关起呢。”

李忠笑着问他:“是不是你拉木、木头被人告、告了?”

“起先我也以为是这个事,谁知道是问我那晚看到兵团煤矿指导员的事,倒吓得我差点尿了裤子。”乘着酒兴,艾斯哈尔将那晚与普拉提拉木头的所见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李忠大嗨嗨地只当了笑话在听,罗宁在一旁可是吃惊不小。

小勇带毕艳来家吃饭时,她特意问过毕艳她爸爸是什么时候不在家的,是不是一起去伊宁的那几天?毕艳也不十分清楚,妈妈只告诉她,也就是在她去伊宁的第二天,她爸爸就离开家了。罗宁算了算时间,心里不由打了个突儿:怎么时间上这样巧合?难道他们真的嫌毕老师碍眼?心里想着那可怕的后果就走了神儿,接下来艾斯哈尔又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甚至在艾斯哈尔一摇一晃地离去后,洗碗时还失手打碎了个盘子,一向做事精细的她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罗宁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就在甲克思台沟的人们对毕老师失踪一事提不起议论兴趣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吃惊的事,师公丨安丨处那两辆吉普车又从天而降似地出现在兵团煤矿,这次可是大动静了:杨大个子和姚丽在众目睽睽之下,双双被带上手铐推上了车,一溜烟儿朝山下奔去。扬起的烟尘笼罩着四周围观的人们,和一个模子倒出来般大张着嘴惊愕的表情。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相信很多人会检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对所经历的事情会根据现时的结果来评判对与错。如果有一点点可能,绝大多数人也许就会克制当时所产生的欲望和冲动,选择趋利而避害,以使自己有限的人生能够得以平安和圆满。

但荏苒的时光却是一去不复返的,所以才流传有后悔药难买一说。就像甲克思台沟的这条小河,春夏季节里洪水汹涌,荡涤着泥沙草屑,推动着石块树木,伴随着隆隆巨响,一路裹挟向前。遇到河道狭窄处,树枝壅塞、泥沙俱沉,连大大小小的各色鹅卵石也在回旋处堆积,更加延缓了水流的速度。奔腾的河水到此如一条降低了声息的黄龙,或迂回,或分流,变汹涌澎湃而平缓、小心,水面可看到那大大小小漩涡的眼。无法漫过阻碍物的水可从旁边、从下部流过,甚至爬上草滩,慢慢地极具耐心地冲刷浸泡着河岸,直到那些黄的黑的充斥着腐殖质的泥土变得潮湿、松软,一点一点融化、脱落,最终形成新的缺口,河水得以从这里奔流。那些原已纠集在一起的杂草枯木被水流甩开,撇于岸边,等待它们的命运只能是腐烂或被拾去燃烧。

河水在通过凶险和足以扼杀水流的路段后,立刻便可恢复固有的黄龙般气势和姿态,仿佛从没有因此而改变形状。

河流还是那条河流,河水仍是那些河水。

人则不同,人虽然学会了反思追忆,能够看到自己所经历的人生之路有许多值得修正之处,但结果却永远不能改变。当初为达目的的诸般思谋筹划,手段实施,这些点点滴滴的行为积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每一个人,虽说可能还有机会回头去看、去想、去总结或忏悔,但作为人的实时心态、思维以及所造成的事实,都已经注定人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

人不是河水,人却像是河底的那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石子。

河水将有棱有角的岩石磨成了鹅卵石,即使再经过千万年的冲刷,那圆圆的石子也不能再成为矗立着的山岩一分子,所能做的唯有身不由己、随波逐流而已。

毕老师失踪前的那一天,下午二时三十分,天空飘着小雨。

本来要去林场一个老师家里拿书,山路没走到一半,脚上那双解放鞋便脱了胶,开了条口子像张开的嘴,嗒嗒拉拉的绊脚,路边挂在草棵上的水珠滴下流进鞋里,一迈步就咕叽咕叽作响。

站在小道上犹豫了半天,毕老师只得返身往回走,天气的原因和脚不舒服都在其次,这幅模样让人见了,读书人的面子可没地方搁。

出门时他到小卖部去找了姚丽,告诉她自己要到林场去拿书。快开学了,这趟不去以后就难得抽出时间。

姚丽盯他一眼没有吭声,转身又去摆弄那些杂货。毕老师本也不指望从姚丽嘴里得到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只是例行的告知一下而已,想着姚丽今天不知又要在哪儿对付一顿,心里不禁有些歉疚。他自己倒无所谓,赶得及就回来啃个馍,赶不及就明儿早上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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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奇情往事:西北以西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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