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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无数天零星的雪花后,在一个阴沉的傍晚,一场大雪终于如期而至。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从阴沉的天空飘下,像是离头顶不远处有人用铁锨泼洒,细听遍野充斥着簌簌之声。这场雪从夜里一直下到第二天掌灯时分,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阴郁的天空加上密集如雨的雪,早已让人们无法明确区分是白天还是黑夜。当雪势稍减时,风声却逐渐大了起来。飘洒的雪花在北风的帮助下填平了沟壑,盖住了黑的煤渣和煤灰,只剩下边缘燃烧的部分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甲克思台沟上下像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极目所处,看不到一点裸露的土地。只有谷底的小河,在冰和雪的拥挤衬托下变得墨绿,远远望去,像是雪地里画了条黑线般曲折蜿蜒,带着腾腾水汽一路向东,向着谷外流淌。

下雪的夜晚,人影踪迹不见,牲畜也都在圈里安静地反刍,有那么几头无圈可进的牛或毛驴,也都低垂着头站在墙头的避风处一动不动,厚厚的雪覆盖在牲畜身上,似一座座白色的雕像,更衬出冬夜的寂静与肃杀。

只有在雪下得较小或风停的时候,夜幕下白雪的反光,方才映出四周影绰的景色,此时无论平坦坑洼,在积雪的覆盖下尽都朦胧一体。不熟悉周遭地形和道路的人,很容易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夜晚迷失方向,或一失脚陷入雪窝,虽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滚一脖子的雪和惊出一身冷汗却在所难免。所以即使有夜归的人,也都极小心地沿着硬化的路面,找着脚窝一步步挪动,丝毫不敢靠近了山边,冒那滑落坡下的风险。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吭、吭声”,不一会儿就见到两匹马各拉着一段四米多长的木头沿着山路向煤矿方向而来,马上坐着的是艾斯哈尔和普拉提。

本来轮不到腿脚不便的艾斯哈尔出马,他只负责联系好买家就行,但今天普拉提的搭档艾尔肯上午搭拖拉机去了公社,原本说下午回来。谁知左等右等也没见人影,看看快到擦黑时分了,普拉提只得牵了艾尔肯的马来找艾斯哈尔,让他临时顶替着进山一趟,这种天气进山,没有两个人互相照应着,保不住会出什么事。

艾斯哈尔二话没说,怀里揣个酒瓶子就上了马,他虽说腿脚不甚灵便,但骑术却是不错,一路上也没出什么洋相,反而感到比骑他自己那头毛驴来得顺当。新疆当地本来就有“骑马摔死驴”的说法,意即骑马比骑驴容易且安全,那是因为马有灵性,懂得照顾骑者,而素有“笨驴”一说的毛驴,奔跑起来只知道撒开四蹄,前面是坑是洼也不知避让跳跃,骑在上面的人如不仔细留神,常常会被摔个七荤八素。

两个人也不走远,拐进山谷后就停了下来,各自选了棵直径五六十公分的松树便挥起了斧子。大约半个多时辰后,这边普拉提已将那棵树放倒在地了,艾斯哈尔还在那咚咚地砍着,隔老远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普拉提走过来一看就笑出声来,那松树下部斧口纵横交错,直如狗啃的一样。原来艾斯哈尔第一次砍这样大一棵树,又使不习惯斧子,落点自然不准,白白耗费了不少体力,弄出一身汗来也没能砍到一半。

普拉提让艾斯哈尔退开,去修那棵已放倒了的松树的枝桠,自己三下五除二地砍了圈凹槽出来,待砍到树心只有拳头大连接点时,从地上抓把雪洒了洒以确定风向,然后奋力一斧,就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一旁,那松树便在吱嘎声中轰然倒下。

砍完两棵树的枝桠,两个人早已浑身是汗,袷袢早已脱下丢在雪地上,此刻又脱了一直戴着的皮帽,虽说气温已低至零下十几度,但他们头上的蒸蒸热气还是一股劲地冒了出来,冷风一吹,不大会儿眉毛胡须都因水汽凝结而变得雪白。

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又继续做最后一件事,砍鼻削皮。砍鼻是为了拴绳拉运,而削皮则主要为了便于在雪地上拖行,那一层鳞片一样的树皮用斧子逐片削去后,树身会溢出一层松脂,在寒冷的冬夜里立刻被冻结,整根木头就变得异常的坚硬和光滑。

一路上艾斯哈尔提心吊胆的,倒不是担心碰上林场那些巡查的人,这会儿他们可能正搂着婆娘在热被窝里做梦呢。他第一次骑马拉木头,唯恐遇到下坡地带身后的木头滑行过快撞断了马脚,要真那样的话,就是卖他艾斯哈尔三四回也不值艾尔肯这匹马的价钱。好在普拉提骑在前面领路,胯下这匹马又极灵活,到下坡路段时用不着艾斯哈尔操心,听着身后木头滑动的声音,或紧走、或慢跑,始终与身后拖着的木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倒是骑在马上的艾斯哈尔心里担忧,频频回头不已。快要到河谷底部兵团煤矿煤渣堆附近时,已到了凌晨四点左右,他那脖子也酸痛得像要断裂开来,说不出的难受,只得不住地用手揉搓着。

这时,远远地见到一个人拉着架子车从煤渣堆往这边走来,普拉提和艾斯哈尔都勒住了马,心里均感奇怪: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外面晃荡?

待走到跟前,艾斯哈尔却认出这人是兵团煤矿的指导员。见到此人,艾斯哈尔立刻就联想到姚丽那白皙的身段和丰满的屁股,还有那天草地上男女翻滚在一起的场景,连本已疲累至极的身体也好象喝了半瓶白酒般有了温热的感觉。

杨大个子背上还背着那杆步枪,他好象对拉着木头的艾斯哈尔二人视而不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拉着空空的架子车往巷道方向匆匆走去。

没等艾斯哈尔和普拉提回过神来,杨大个子的身影早已去得远了。两个人对望一眼摇了摇头,又不约而同地挥鞭催马,心里都在想着赶紧把木头拉到别人家里,收了钱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

新的一学期马上就要开学,教语文的毕老师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每学期开学前几天,学校会组织开会,讨论开学时的一些准备工作,包括谁负责报名、谁负责收钱以及新学期分班和各班班主任人选的确定等,放假前就定下来的日子,没有哪一个老师会忘记,无非是学校的教职工要提前几天上班而已。

虽说都是成年人,而且全部有家有室,不至于像学生娃儿那样对开学充满了兴奋和重复的新鲜,只因有两个来月的时间没能聚在一起了,大家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东家长西家短的,正式会议没开始,倒先开了个家事轶事讨论会,一时间用来开会的教室里话语嘈嘈,热闹非凡。

方校长进来的时候,大家言犹未尽。虽然看到了这个子弟学校的小领导坐在了桌前,因为他平时为人随和,又没有时时端着校长的架子,不分派工作的时候也跟大家一样拿着教案到教室上课,所以在座的教职工更多的把方校长当作同行,而不是像对待单位领导那样毕恭毕敬。尽管如此,当方校长宣布开会的时候,大家还是收起了嘻笑的表情,有的还故意直了直腰,做出一副端正的模样来,但那些刚才已窜到喉咙口没有说完的话却还在继续,只是自觉地压低了嗓子而已。

方校长对大家这种行为见怪不怪,心里也不以为意。环视了一下坐着的人,忽然开口问道:“毕老师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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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奇情往事:西北以西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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