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21 0:14:00
刀哥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可谓深刻,至今都还历历在目。虽然身高只有1米7出头的样儿,在到人群头也不算打眼儿;但一身的腱子肉给人一种拽实的感觉,按重庆话来说逗是个典型的“墩子”。都是江湖儿女,也没得啥子好拘束的,落座介绍过后,几个逗天南海北的摆起玄龙门阵来了;只是从刀哥诧异的表情和迷惑的眼神,明显感觉得出他跟社会已经脱节了;一探多多和哈哥的话才晓得,下午shopping的时候,寡顾到表达思念之情切了,还没顾得上给刀哥普及社会知识。
吃到半截,小哥趁到酒兴多了句嘴:“刀哥,嘞回来了有啥子打算啊?”刀哥闻言先是沉默,然后环视了我们3个1圈过后,颇为慎重的来了句莽的:“我们恁个多兄弟伙,干脆约起收保护费……”听到嘞点儿,我3副颜色全部旷起了,面面相觑,至于他后头还说了些啥子都遭自动忽略了。小哥强忍笑意,心头悄悄咪咪的犯起了嘀咕:“嘞哥哥不光没改造得好,估计电影也看得不少的个。”多多和哈哥赶忙岔开了话题,几个接到又把酒儿喝起了。都是干筋火旺的岁数,几杯黄汤下肚,刀哥眼睛儿头的欲望已经掩饰不住了,盯着边边几桌的女娃儿时都是直勾勾的了。我们3个会意的交换了哈眼神,正准备讨论哈儿下一场该啷个安排的时候,刀哥又一次的把我们雷得外焦内嫩的:“走!喝完了切跳舞。”我已经完全不敢乱开腔了,还是多多把话接了过切:“跳舞?嘞阵哪还有人跳舞哟?又绕不到妹妹。”刀哥还要耿直些:“泡不到逗‘武提’啥!”啥子年生了哦?我的哥!你只怕还是活到上个世纪的哟?哈哥赶忙跳起出来打了个圆场:“刀儿,你逗莫说了。晚上听我们安排逗是。”才算把刀哥那些已是回忆的想法残念了。临走前,我们3个肾虚患者都切上了个卫生间,出来逗看到刀哥趴到收银台上头在跟别个说啥子,大堂经理也似乎有些尴尬的在旁边站在旁边,一脸的不安。走拢一问才晓得,逗在我们嘘嘘嘞哈儿时间里头,刀哥拿起释放证儿切找别个免单切了。看来嘞哥儿硬是准备好了要以比眼睛儿大为生了的个。多多也顾不上跟别个解释啥子,2哈逗把单买了,拖起刀哥逗朝外头走,我跟哈哥2个紧随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只是还听到刀哥在跟多多说:“我出来从弹子石打车回江北的时候,都是拿给司机看了一眼儿逗下车了的逗嘛……”听得我跟哈哥2个对视无语。
2011-12-21 1:48:00
正当3个自觉颜面扫地的社会青年站立不安的在马路边边陪到那个让他们连喷嚏都打不出来的刑满释放人员等车的时候,小田老师的夺命追魂CALL如同1道救命符,把我拖离了尴尬;于是以所有人都能理解的理由,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因为多多和哈哥的原因,所以时常和刀哥一起小聚,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已经别上了精英型的MOTOROLA中文传呼,我越看越是眼熟;他兴冲冲的把机号报给我的时候,我哈逗想起了,是多多原来那个。刀哥不在场的时候,多多和哈哥告诉我,已经打消了他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等他先适应下社会,再逗钱让他学个驾照或者厨师,也当是尽尽兄弟伙的本分;所以我们都忽视了刀哥内心最真切的想法,为将要发生的一切埋下了祸根。
那是国庆大假后的第3天,也就是双十节的中午;小哥刚刚用毕午膳,谨遵小田老师懿旨,正在卫生间里跟1大堆臭袜子殊死搏斗的时候,手机响了。拈起兰花指,好不容易才从包包儿头电话DIA起出来,逗没昂了,一看是多多在召唤,赶忙回拨了过切。刚1振铃他逗挂了,再打再挂,搞得小哥点儿魂头都摸不到;再打,再挂。偏偏小哥又有点1根筋儿的劲头,逗打他屋头的座机,嘞哈儿总算是接了,一听是我,只听到电话那头:“哎……”的一声长叹。搞得小哥心头更是一阵紧张,爪子了哦?多多今天不对头哟!正当想开口问个究竟的时候,多多说话了:“胖娃儿,你听到逗是了。啥子都不要说!也不要问!”还没等我回应一声表示明了,那边逗接到到说了:“从嘞阵开始,所有陌生电话你都莫接了,包括我和哈哥的,也莫给我们打。出事了!记到我给你说的话。”小哥活力旺盛的好奇心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多多逗嘿不礼貌的挂了,连个88都没说。
嘞哈儿小哥逗更好奇了啥!冲干净手上的肥皂,胡乱拢了件衣服逗直杀多多屋头了。结果还没下车,逗看到多多正从楼道口朝外走,刚喊了声“多多”,他看到是我,颇为气恼的一声长叹,又无可奈何的甩了甩头,然后快速的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我快走。未必遭别个擂到屋头滤了啊?不想逗嘛!背后连人影子都没得,又是穿的规规予予的。尽管担心他出啥子问题,好奇心也再作祟,但想到多多向来稳重的性格和慎密的头脑,还是克制住了,木有下车,喊师傅朝观音桥去了。
2011-12-21 3:04:00
心头有事搁起,始终都不安稳,实在按捺不住。想来想切,又找了个座机给多多盅起过切。一听是我,多多火冒三丈:“胖娃儿,你是是听不懂人话?刀哥出事了。莫再给我电话!”语速极快,从接通到挂机也就3、4秒的时间。那才叫1个郁闷哟!本来是个好意,关心他的安危,哪晓得倒遭他1歇抹脱。实在找不到地方发泄,只有独自回家,从冰箱里拿了2瓶啤酒,几口逮完,蒙头大睡。小田老师回屋看到卫生间头那盆洗到半截的袜子,2话不说,给我来了个全频道;小哥只有憋起满腔的悲愤,继续奋战。
大概在忐忑中度过了1周左右,1个叫我去刑大配合调查的电话才算给了我答案:刀哥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不晓得是急于挽回损失的8年青春,还是不愿成为兄弟伙的负担;尽管多多和哈哥已经在筹办他过年后去学手艺的事情了,而且承担了他每天所有的开支,但刀哥还是萌生了自谋出路的念头。逗在过完了国庆大假后的那个晚上,刀哥在街上游荡的时候瞄上了2个他认为是有钱的角色,他判定有钱的标准逗是因为其中1个女娃儿在用手机。他尾随别个回了家,只是结果雀湿让他嘿失望,现金不多,而且卡上也没得啥子钱得。得手之后他才意识到各人又作案了,想起圈儿头那8年不堪回首的日子,恶向胆边生,做出了1个错上加错的决定——杀人灭口。当一切完结,逃离作案现场之后,他才意识到酿成了大祸;茫然中,只有向各人最亲近的兄弟伙求助,先是多多,紧接哈哥。最让人吐血的是他竟然是用的被害人的电话给多多和哈哥打的电话,案发之后警方自然顺藤摸瓜的逗找到了多多和哈哥头上。
多年的深灰经历培养了多多敏锐的直觉,在电话头刀哥才开了个头,逗察觉出了潜藏的危险。立即打住了他的话头,让他赶紧离开重庆。只是预约了1个地点,给他送了点钱过切。多多电话向我预警的时候,刀哥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协助调查之后,多多和哈哥逗因为包庇的嫌疑被送进了看守所,而我由于木有跟刀哥发生直接联系,嘿快逗脱身了。直到1个月左右,逃亡的刀哥归案之后,多多和哈哥才取保候审。接他们回家的那天,我在桌子上听完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心头对多多很是感激,也表达了就此事对刀哥的不满。多多意味深长的给我讲了如下一番话:“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不管任何时候。哪怕他做得再错,他始终是我的朋友。我逗必须要帮他。他错了,不是对我;我做了,也只是朋友的本分。”日后,每当我对生活丧失信心的时候,都会想起多多嘞番话,如同《肖申克的救赎》里的那句台词:“Hope is the good thing maybe the best things .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是啊!尔虞我诈的社会里,至少还有1些东西可以相信,还有1些人值得信任,还要要求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