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催促下,莹莹发挥了马路杀手的本质,一路狂奔,在主干道进入小区的小路上,预料之中地与白色越野遭遇,我马上说,开远光灯,快。
莹莹莫名其妙地打了远光,对方也闪了几下远光以示抗议,然后擦肩而过。我像地下党领导一样说,跟上这辆车。
莹莹突然就兴奋起来,说,就跟刚才那辆?早说嘛,弄得人家莫名其妙。
说完方向盘一打,又倒了一下,狠踩了两脚油门,终于跟上。
莹莹忽然质疑地说,开这么个车欠你钱不还?
我说,说过了,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莹莹又问道,那是什么问题?
我简单明了地概括,把柄。
老李在前头有目的地开着,可能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我隔着一辆车紧盯着,实在拿不准他会不会以我的个人信息作为镇住我的砝码,但不管他用不用,我必须也得有一些他的东西。当然,包括他的家人信息。
老李穿过市中心,开往一个小区,擦,老李那么有钱还住这个旧小区?难道他发现有人跟踪在故意诱导?疑惑之际老李的车就靠边停下来,这时刹车肯定会被怀疑,我马上说,开进小区。找了地方停下后我拿着相机下车来,以绿化带做掩护,老李的车屁股正好在视野之内。我蹲下来调整着相机,这时从小区里传来嘚嘚的走路声,我抬头看去,一妖娆女子正往这边走,我立刻就明白过来,妈的老李,果然又发展了小四。
我抓住时机拍了几张,没开闪光灯,效果好不哪去,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回去调整一下,能看出来人就行。等那个女人上了老李的车,我立刻奔回车内说,再跟。
这样,就没有什么悬念了,老李竖起了新的彩旗,当然要插在他的淫窝,跟到半路,我说,算了,不跟了。
不过这样我就纳闷了,莫莫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那个女人完全可以鸠占鹊巢,老李也可以鸣奏第二届超级女声,他为什么还抓住莫莫不放呢?
难不成,莫莫手里有他的什么把柄?
我对莹莹说,要不靠边停下吧。
莹莹说,你不回家?
我说,不回。
莹莹说,那你去哪?
我撒谎说,散散步吧。
莹莹就附和道,那我陪你吧。
我立刻说,不用麻烦。今天真得谢谢你,你看那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吧。
莹莹思索了一下,经过今天下午的接触,拘束全无,说,陪着你还不行吗?
唉,虽然哥这样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也不能以此自居不是,这样下去,这妞会深陷哥闷骚的眼神的,哥对她无意,也就不打算诱拐祖国的高龄花朵了。于是便道,我想自己走走行吗?等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莹莹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真不用送?
我说,真不用送,路上慢点。
看着莹莹驾车离去,心里觉得罪孽深重的我还是为人民做了件好事。一扬手,打车,XX宾馆。
到宾馆后我又靠在前台,还是那个姑娘,我说,你把昨天那个服务员的电话给我吧。
服务员露出不怀好意地笑说,先生,不好意思,这个不太方便。
我笑笑说,别想多了,没别的意思,她跟我女朋友认识,我就是想请她一起吃顿饭。
服务员的坏就更多了,说道,那您问问您女朋友不就得了?
擦,我要是能问还问你吗。
不过这样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在服务员眼里,我跟其他男人一样,是专门泡妞的。懒得跟她解释,我说,正因为没有才问嘛。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上去敲门,半天没人应。我掏出手机打给莫莫说,没在房间?
听出那边的嘈杂声,,莫莫含糊不清地说,吃麻辣烫呢。
这大热天吃麻辣烫,还不够上火的吗?老窝都被人占了,还真淡定。
我说,在哪我去找你。
莫莫说,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你不用来了,我马上就吃完回去了。
我说,好吧,我在大厅等你。
按了电梯,忽然觉得去大厅又让服务员浪费鄙视的眼光,于是便在消防通道边坐下来,深深舒出一口气,好累。
从老李的电话后,我就感觉孤立起来。我总觉得莫莫怕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现在她不急不躁,又惹得老李拼命寻找,这不太符合小三下岗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基本路线。那她手里到底会攥着什么呢?或者藏着什么?她这样几乎毫无征兆地被净身出户,连手机都没带出来,又怎有威胁老李的东西?这样,便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威胁老李的东西是虚的,信息形的东西,莫莫存在脑子里就可以;第二种就是,莫莫在以前就已经有了这些东西,只不过,她藏了起来。无论老李知道与否,现在,怕是已经派上用场了。
莫莫悄无声息地背我行动,是怕我纠缠进去,还是根本无需我加盟?但不管怎样,我从主角,立刻转变为一个局外人,就像相机、摄像机、手枪等装备完善的扫黄大队长,行动之前突然被告知,王队长,这次行动不用你了。擦,到底是我能力不行?还是我有嫌疑?还是看热闹的人太挤?我就彻底郁闷了。
电话响起来,莫莫说,你在哪?大厅没人啊。
我说,你上来就行了。
一会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莫莫穿着一件流苏长裙,一下子就出现我眼前,淑!
莫莫见我愣了愣神,故意转了一圈摆出一个POSE问道,怎样?
我夸赞道,好看,真好看。
如果人生可以格式化,我会立刻把她娶回家的。而现在一脸快乐的她,却是一朵妖冶的花,将来的果子,暗藏着由痛产生的毒,虽然这毒不会蔓延到我身上,却总让我在内心畏惧。莫莫,你真的有另一面吗?
我总是保持着闷骚的一面的,开门后俩人便紧抱在一起激吻,我亲着她的耳垂,眼角斜顾着连衣裙,突然而来的浅黄色花纹将她再次贴近我刚刚生硬的心脏,内心中的爱人,即是如此,娇柔身肢,着一身淡雅的长裙,落落大方,眼眉含笑……
我停止一切举动,只管紧紧环抱着她的肩膀,她的手臂绕过我的后腰,聆听我的心跳。静下来,一切都静下来,仿佛多年的恋人,失去联系后在某个境地不期而遇,什么话都不用说,无需说。我所追寻和珍惜的这短暂一刻,莫莫不会知道,分开之时,我们或许由此越走越远,她走向未知,我走向平淡。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拥抱吧。
我将她拉到床边,按她坐下,一本正经地说,莫莫,你说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莫莫昂头想了一会说,红颜知己?
我说,不,咱们不是知己,更不是恋人。说难听点,咱们之间就是单纯的肉体游戏,专家的话说,咱们就是性伙伴。但是,你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莫莫看着我一脸的严肃,迷惘地摇摇头。
我说,因为感情。
我接着说下去,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玩意存在,我没有必要站在这里,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毫不违心地说,由色生怜,再由怜生爱,这个过程虽然短暂,但让我在内心觉得,你是值得我去那么做的,不管结局如何,你都是我生命中无法忘记的一个人。我想让你好,让你过上正常的日子,像其他母亲一样,有个自己的孩子,那样,也算我积了一份德。你我都明白,我们不会走到一起,打死都不会,但是我不想丢下你不管,我想站在你这边,为你争取更多有利的东西……
莫莫忽然打断我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