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着,出了市区,高楼少了,霓虹的灯火也少了。
“这要去哪?户外运动?”我问。
“一家俱乐部。”苏娜微笑着说。
“什么俱乐部?”
“做爱俱乐部。”苏娜边说边按了一下喇叭。
车速慢了下来。前面似乎出了交通事故。开了有几十米后,才看清楚原来是停车检查。
“出什么事了?”苏娜问。
“看样子是出事了,你看是武警在持枪检查。”
有几个武警和警察走过来,后面的一个警察,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段光明。
“把后备箱打开,全部下车,出示证件。”一个武警气势汹汹地说。
我下了车。段光明看到我后,对武警说,“自己人。”
“怎么了,段队,出什么事了?”我问。
“有人越狱。”段光明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和美女去渡假!”
“户外运动,户外运动。”我笑着说。
“这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的。”段光明说。
“算是吧。”我说。
“行,赶紧走吧,别耽误你们好事了。”段光明拍了我一下肩膀。
我上了车,心想怎么没看到陈小莉呢。
车子拐进了山里,这座山后面有个破庙,我从前和谢胖子,还有马凯去过那,那个庙几乎没有路可走,有一条路特别险,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不会要去那座破庙吧?
车子再一拐,就进了一条小路,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茅草,密密匝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灯光照过去,前面有一堵墙,上面的标语是: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
“这个地方有年头了吧。”我说道。
“是的,这里过去是军需仓库。”苏娜说。
“你来过这?”我问。
“废话,不来过这,我怎么带你来!”
车子又朝前开了有三十多米,来到了门口,门口竖着一很很粗的水泥柱,上面有灯照下来。苏娜下了车,按了按门铃,然后再按旁边的一个小盒子,上面是数字。原来进门要输入密码的。奇怪,这什么地方?搞得这么神秘?
门缓缓开了,苏娜上了车,把车开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大院子,堆放着很多木头。一堆木头的旁边,停着好多辆车。
“对了,全拼,你身上是不是带枪了?”苏娜突然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
“带枪是不行的,他们是要检查的,你放在车上吧。”苏娜说。
“好吧。”我把枪放到车座位下。
下了车,我看到旁边有一辆旧的黑色奔驰车,没有了车门,里面的座位上长着草,这显然是一辆报废的车。
前面有一个砖头房子,应该是仓库。我跟着苏娜走过去,苏娜走到门口,又在旁边的小盒子上,输入了密码。
门并没有自动打开。苏娜回头看着我,说,“咦,这怎么回事啊?”
我朝四下看了看,感觉这地方很阴森,不由皱起眉头,我心想,我能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后悔跟她跑到这鬼地方来。
我突然看到这个房子的屋檐下,有一个东西在动,还以为是条小蛇,仔细一看,是一个很小的视频监视器,我不由心里一紧。
苏娜转身又去输密码,忽然门咔嚓一声开了。苏娜推门走了进去,我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进去是一间屋,墙壁两边有壁灯,发出桔黄色的光,四周放着几个高脚凳,有两幅油画,一张是一个人的脸,脸上从头斜缠着绷带,脸孔比较模糊,另一面墙壁上是一副风景画,我走过去,看清楚这幅画时,我浑身一哆嗦,这幅画是这么熟悉,田野,铁轨,后面的茅草屋,这幅画,我在肖娅的家里见到过,画是挂在肖娅的客厅墙上的的,画的尺寸,内容,甚至是边框都是一样的,仔细查看后,我并没有发现画上有肖娅的签名。
“怎么了?有问题?“苏娜问。
“这是谁的家?”我问。
“我也不清楚。”苏娜说。
“现在干什么?”
“你跟我来。”苏娜说着进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大,里面一个通道,通道边上有金属支架,像是探测器什么的。
走过通道后,出现一个大约有五六十平方米的客厅,客厅宽大的白色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男人是个秃头,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看上去这男人如果不是商人,就是某个局的官员。一个女人年轻,穿着黑色短裙,一双修长的腿,很优雅的靠在沙发边上,她坐在男人的旁边。另一个是老年女人,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小眼睛,眉头皱着,肤色有些黑,她穿着灰色的长裙,衣服的颜色和墙壁的颜色是一样的,如果没有白色的沙发相衬,看上去,她就像墙上的一条蜥蜴。
“这是庄夫人。”苏娜给我介绍那个老女人。
我点了点头。
老女人站起来,介绍沙发上的一对男女:“这是孙先生,这个是邵女士,你们聊吧,我去厨房了,有事你们按墙上的按钮。”她指了一下墙上的红色按钮。
要聊什么呢?为什么要和这一对男女聊天呢?他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里会有肖娅家一样的油画呢?我忽然想到来的时候,苏娜说要去的地方是做爱俱乐部,难道来这里就是为了要交换情侣做爱的?想到这,我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陌生女人。她颇有姿色。
苏娜对那位秃头的男子说,“我们去那个房间聊。”然后她又回头对我说,“你们去隔壁房间聊吧。”
苏娜说完,就转身去了房间,那个男子也乖乖地走了进去。我突然心里有些酸酸的,难道苏娜要和着秃头做爱,这么又老又丑的男人,她也喜欢?她对我不敢兴趣?嫌我太年轻太帅了?
那个坐沙发的女人起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去了隔壁的房间。我跟着也进去了。房间装修的很华丽,欧式风格,天花板上有浮雕,上面是拿着箭光着屁股的丘比特,对着床的是奶油色的真皮豪华长沙发,沙发后面是垂下来的窗帘布。房间里还有洗浴间和卫生间。
女人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坐在床边,一声不吭,似乎在等我说话。
我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回头用手撩了一下墙上的布,忽然发现这面墙是一块大玻璃,透过玻璃窗,隔壁的房间看得一清二楚。秃头男子站在床边,背对着我们,苏娜坐在床边在解自己上衣的纽扣。